第八十八章 种牛痘成功，皇后奇迹般痊愈

第88章 种牛痘成功，皇后奇迹般痊愈李世民的手在发抖。

他那双常年握刀、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却像得了帕金森一样。

“退退烧了？！”

皇帝不可置信地又摸了一次。

刚才还烫得像炭火一样的额头，现在竟然只剩下微微的温热。

门外的王太医听到这话，整个人像遭了雷击一样呆住了。

“这怎么可能”老头儿喃喃自语，仿佛见鬼了一样。

天花发作后的高烧，连太医院最猛的虎狼之药都压不下去啊！

就凭那一管子黄水，竟然真的退烧了？！

纪凛却没时间跟他们解释抗体起效的原理。

“陛下，这只是第一步。”

纪凛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那一番操作，虽然看起来行云流水，但实际上他背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血清里的抗体只能暂时压制病毒，撑不了多久。”

“要彻底根除，还得靠牛痘。”

他转身，毫不客气地指使起那几个吓傻了的宫女。

“你们几个，去烧开水！要把水烧得滚烫！”

“所有的毛巾、布帛，全都要放进开水里煮一炷香的时间！”

“没有煮过的东西，任何人不许碰娘娘！”

宫女们被纪凛的气势吓到了，下意识地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猛地转过头，像一头护崽的怒狮，咆哮道。

“看朕干什么！按纪爱卿说的做！快去！”

整个立政殿，在纪凛的指挥下，瞬间变成了一个简易的无菌隔离病房。

刺鼻的酒精味和石灰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门外的太医们被拦在警戒线外，只能干瞪眼。

“荒唐！这简直是胡闹！”

王太医气得直跺脚，指着紧闭的殿门骂。

“把屋子弄得全是怪味，还用开水煮被褥，这能治病吗？”

“要是娘娘有个三长两短，老夫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在皇上面前参他一本！”

纪凛没空搭理外面那群老顽固。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

纪凛几乎是衣不解带地守在寝宫外面的隔间里。

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亲自指导宫女给长孙皇后擦拭身体，清理那些恐怖的红疹水泡。

“记住，水泡破了的地方，一定要用酒精擦一遍。”

纪凛戴着自制的厚口罩，严厉地训斥着一个手抖的宫女。

“别怕疼！不擦干净，一旦感染了其他毒素，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第一天，长孙皇后的烧虽然退了，但人还在昏迷中，红疹开始蔓延。

第二天，纪凛在皇后的左臂上，划开了一道小口子，种下了极其微量的牛痘脓液。

这叫“激将法”。

用微弱的同类病毒，去刺激体内那些还在沉睡的免疫细胞，让它们彻底苏醒过来，配合血清里的抗体，展开最终的绞杀！

第三天的深夜。

立政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坐在外殿的椅子上，双眼布满红血丝，像一尊石雕一样一动不动。

他已经三天没上朝了。

满朝文武都知道，大唐的天，随时都可能塌下来。

“吱呀——”

内殿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了。

李世民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太快，差点摔倒。

他死死盯着走出来的纪凛。

纪凛看起来比李世民还要憔悴。

他眼窝深陷，下巴上长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那身绯色官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但他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令人安心的明亮光芒。

“陛下。”

纪凛摘下厚厚的口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着紧张到快要无法呼吸的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又灿烂的微笑。

“娘娘，醒了。”

轰！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李世民的世界。

“观音婢！”

皇帝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内殿。

内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长孙皇后半躺在凤榻上。

虽然脸色依然苍白，虽然身体还很虚弱。

但她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此刻已经缓缓睁开。

她看着冲进来的李世民，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

“二哥你你瘦了。”

这熟悉的声音，这温柔的称呼。

让这个铁打般的汉子，瞬间崩溃了。

“观音婢！”

李世民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死死抓着长孙皇后的手。

眼泪像决堤的江水一样，顺着脸颊狂奔而下，滴落在皇后的手背上。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他哭得像个孩子，毫无帝王的威仪可言。

门外的王太医听到动静，带着几个太医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靠在床头的长孙皇后时。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

“醒了竟然真的醒了？！”

王太医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往前凑了两步。

他看到了什么？

长孙皇后脖颈和手臂上的那些恐怖的红色水泡。

竟然没有像天花病人那样溃烂流脓！

而是奇迹般地开始干瘪，结成了一个个暗红色的血痂！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被称为必死绝症的天花病毒，竟然真的被那个叫纪凛的年轻小子给杀死了！

“神迹这是起死回生的神迹啊！”

一个老太医激动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王太医也是浑身颤抖，老脸涨得通红。

他回想起自己这几天在门外的那些冷嘲热讽。

再看看现在清醒过来的长孙皇后。

他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百个耳光，火辣辣的疼。

“老臣老臣有罪！老臣有眼无珠啊！”

王太医趴在地上，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引以为傲了几十年的医术，在这个年轻人跨时代的治疗方法面前。

简直就像个笑话！

李世民没有理会那些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太医。

他紧紧握著长孙皇后的手，感受着那逐渐恢复的温度。

良久，他才慢慢站起身，转过头。

他看着靠在门框上、疲惫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的纪凛。

大唐的皇帝。

当着满殿宫女太监和太医的面。

突然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

然后，对着纪凛。

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陛下！”

“使不得啊陛下！”

众人吓得纷纷尖叫，连纪凛都愣住了，强撑著身子想要躲开。

“受得起！你受得起！”

李世民直起腰，那双锐利的鹰眼里，此刻蓄满了感激的热泪。

他一步上前，双手紧紧抓住纪凛的肩膀。

“纪爱卿，你救了观音婢，就是救了朕的命！”

皇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加官进爵？世袭罔替？”

李世民猛地一挥手，指著太极殿的方向。

“就算是朕半个国库，只要你开口，朕现在就下旨赏给你！”

半个国库！

这句话一出，整个立政殿里的人全都被震傻了。

王太医惊恐地抬起头。

那可是半个国库啊！

如果这小子真要了，那他岂不是瞬间成为大唐最有权势、最富有的人？

甚至，连世家大族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了！

然而。

面对这种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诱惑。

纪凛却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看着李世民，嘴角扯出一抹有些无奈的苦笑。

“陛下，半个国库就算了吧，微臣拿着嫌烫手。”

纪凛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明亮，透著一种超越时代的野心。

“如果陛下真的想赏微臣。”

“那就请陛下恩准，在长安城外划一块地给微臣。”

李世民愣了一下。

“一块地？你要地干什么？建府邸？”

“不。”

纪凛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皇帝。

“微臣要建一所学院。一所不教四书五经，只教格物致知、算学机械的学院！”

“微臣，要创建大唐第一所理工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