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纪凛强闯后宫，掏出了自制注射器

李世民举著沾血的剑。

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死死盯着大门外逆光走来的纪凛，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希冀。

“你说什么？”

皇帝的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

“你能治？观音婢已经发病了！你的牛痘不是只管没得病的人吗！”

纪凛没答话。

他提着那个半旧的樟木箱子，越过门槛，径直朝凤榻走去。

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旁边的宫女太监们吓得尖叫连连，纷纷往两边躲。

“啊！外臣怎么能进皇后寝宫！”

“来人啊！护驾！”

这可是后宫！

大唐规矩再开放，外朝官员不经通报强闯皇后寝室，那也是诛九族的大罪。

“都给我闭嘴！”

纪凛一声暴喝，把几个吓破胆的宫女吼得一哆嗦。

他根本没看李世民的脸色。

直接走到凤榻前，把手里的樟木箱子往旁边的红木桌上重重一顿。

“啪！”

这一声响，把地上装死的王太医给震醒了。

老头儿一看纪凛居然走到皇后床边了。

魂都吓飞了。

这要是让外男碰了皇后的凤体，皇上还不把太医院全给活埋了？

“大胆狂徒！”

王太医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张开双臂挡在凤榻前。

“皇后娘娘千金之躯！岂是你这等外臣能靠近的！”

他指著纪凛的鼻子，唾沫横飞。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是大不敬！是死罪！”

纪凛眼皮都没抬。

看着这个满嘴仁义道德、关键时刻只会等死的老顽固。

他直接抬起右腿。

“砰！”

一记干脆利落的正蹬踹。

结结实实地踹在王太医的肚子上。

老头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撞翻了两个铜盆，热水撒了一地。

“老子最烦你们这套狗屁规矩。”

纪凛冷眼看着哀嚎的王太医。

“人都要死了，还在这儿跟我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规矩是死人定的，活人要讲规矩，那也得有命讲！”

全场死寂。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还没发话呢，纪凛这小子居然直接动手打人了。

但这霸道的一脚，却莫名其妙地对上了李世民此时暴躁的胃口。

“纪凛。”

李世民提着剑走过去，语气森寒，却没阻拦。

“你最好真的有办法。不然，今天你和这群太医，一个都走不出立政殿。”

“陛下放心。”

纪凛没回头。

他一把掀开樟木箱子的盖子。

里面没有草药，没有银针，也没有太医常用的脉枕。

只有几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纪凛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

一股极其刺鼻的气味，瞬间在寝宫里弥漫开来。

“这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呛人！”

李世民皱起眉头，后退了半步。

那是经过纪凛反复蒸馏、提纯出来的高浓度酒精。

大唐的烈酒度数太低，根本达不到消毒的标准。

这是纪凛之前为了做化学实验，专门在城外找作坊提纯出来的。

纪凛没解释。

他用一块干净的白布蘸满酒精，开始在自己手上疯狂擦拭。

从指尖一直擦到手腕。

甚至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这一套标准的现代无菌操作，在古人看来，就像是在举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他在干什么？用那臭水洗手，能把邪毒洗掉？”

地上爬起来的王太医捂著肚子，满脸鄙夷。

擦完手。

纪凛从箱子里拿出了他今晚的终极杀器。

那是一个琉璃（玻璃）烧制成的透明圆管。

大唐其实已经有玻璃了，只是纯度不高，杂质多。

纪凛找了工部最好的琉璃匠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烧出这么几个勉强透明的管子。

而在琉璃管的前端，镶嵌著一根中空的尖锐银针。

这针头，是纪凛画了图纸，让打铁的工匠用极细的铁丝做内芯，把银水浇在外面定型，冷却后再抽出铁丝。

费了老鼻子劲才弄出来的原始版注射器。

纪凛把注射器拿在手里。

动作熟练地将另一瓶淡黄色的液体吸入琉璃管中。

那液体看着有些浑浊，透著一股诡异的血腥味。

这可是他这几天在死牢里，冒着极大的风险弄出来的。

这是从那些感染天花后即将痊愈、体内已经产生大量抗体的病人身上，抽取出来的血清！

“你要干什么！”

李世民看到那个尖锐的银针，瞳孔猛地一缩。

皇帝的本能让他对这种利器产生了极度的警惕。

“陛下，这是血清。”

纪凛转过头，语气平稳。

“皇后娘娘已经发病，牛痘来不及了。必须直接把带抗体的血清，打进娘娘的血脉里。”

“只有这样，才能在短时间内压制住天花病毒。”

打进血脉里？！

这话一出，连李世民都觉得后背发凉。

王太医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尖叫起来。

“疯了！你这是在行刺！”

“把针扎进血脉，那人还能活吗！陛下，千万不能让他动手啊！”

李世民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着床榻上呼吸越来越微弱的长孙皇后，又看了看纪凛手里那根散发著寒光的银针。

这种闻所未闻的治疗方法，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纪凛”

李世民声音颤抖，上前一步，猛地抓住了纪凛的手腕。

“你有多大把握？”

“五成。”

纪凛直视著皇帝的眼睛，没有撒谎。

在没有现代医疗设备的古代，输血清本身就存在排异反应的风险。

这本来就是一场和死神的豪赌。

“但如果不治。”纪凛看着李世民，声音冷酷。“娘娘今晚就会被高烧夺去性命。”

李世民的手在发抖。

他咬紧牙关，眼中闪过痛苦的挣扎。

五成把握。

总比太医的十死无生要好！

“治！”

李世民猛地松开手，退后一步。

“若是治不好”

“微臣提头来见。”

纪凛没等他说完，直接转身，走到床榻边。

他掀开长孙皇后的袖子，露出苍白纤细的手臂。

纪凛用酒精棉在静脉处用力擦拭消毒。

这刺鼻的味道熏得周围的宫女直皱眉头。

纪凛深吸一口气，排空了注射器里的一点空气。

然后。

他捏著那个透明的琉璃管，将尖锐的银针，慢慢对准了长孙皇后手臂上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

李世民看到这一幕。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瞬间停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拦住纪凛。

“纪凛！你要对皇后的凤体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