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长孙皇后染病，李世民濒临崩溃

“这回，你信了吗？”

纪凛把胳膊伸到王太医跟前，差点杵到老头儿的鼻子上。

王太医两眼发直，盯着那块光洁的皮肤，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没死真没死！”老头儿喃喃自语，像丢了魂似的。

在死牢里待了三天，跟十几个长满水泡的重症病人同吃同住。

出来连个喷嚏都没打！

这哪是人啊，这简直是百毒不侵的活神仙！

大唐官员们齐刷刷地松了口气，看向纪凛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看着救世主的狂热。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龙袍在风里翻滚。

他猛地一拍栏杆，大笑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好！好！纪凛，你立下这等不世之功，救了百万生灵！”

李世民激动得面色潮红，一把拔出腰间的宝剑，直指青天。

“传朕旨意！立刻在全长安不，全大唐推广牛痘接种！”

群臣哗啦啦跪了一地，高呼万岁。

连长孙无忌也低着头，不敢再有半句反驳。

就在这举国欢庆的当口。

“砰！”

太极宫方向，一个连滚带爬的圆滚滚身影，像个肉球一样冲破了金吾卫的防线。

“陛下！陛下不好了！”

太监总管王德哭得满脸是泪，帽子都跑掉了，露出稀疏的花白头发。

他扑通一声摔在李世民脚下，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死死抱住皇帝的靴子。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出事了！”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一把揪住王德的衣领，硬生生把这个胖太监提了起来。

“观音婢怎么了？说！”皇帝的声音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暴怒雄狮。

王德吓得浑身瘫软，声音凄厉得像杀猪。

“娘娘今天早上突然高烧不退，刚才刚才身上长出了好多红疹子！”

“太医说那是那是虏疮啊！”

虏疮！

天花！

这两个字就像两柄巨锤，狠狠地砸在李世民的胸口上。

“嗡——”

李世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猛地晃了两晃。

“陛下！”旁边几个官员赶紧冲上来扶住他。

长孙皇后。

那是李世民青梅竹马的发妻，是他打下这大唐江山最坚实的后盾。

是他心头最软、最碰不得的逆鳞。

“滚开！”

李世民一把推开身边的官员，双眼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他看都不看满朝文武一眼，直接抢过旁边一匹金吾卫的战马，翻身上去。

“驾！”

一骑绝尘，疯狂地朝着太极宫狂奔而去。

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大臣。

纪凛站在原地，眉头也深深地皱了起来。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天花病毒竟然这么无孔不入，连深宫内院都传染进去了。

长孙皇后本来就患有气疾，体质极虚。

如果是普通人得了天花，或许还能熬个十天半个月。

但以她的身体状况，天花发作的速度绝对是毁灭性的。

“老钱！”纪凛转头大吼。

“去！把我书房暗格里那个带锁的樟木箱子拿来！快！”

钱有福知道出大事了，连个屁都不敢放，撒开两条短腿就往纪府狂奔。

太极宫，立政殿。

平时庄严肃穆的皇后寝宫，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宫女太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端著热水、毛巾进进出出，哭喊声响成一片。

李世民一路狂奔，甚至在台阶上还绊了一跤，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

“观音婢！”

他掀开重重纱幔，扑到宽大的凤榻前。

仅仅半天的时间。

那个平时端庄温婉、母仪天下的大唐皇后。

此刻已经面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地躺在锦被里。

她的额头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在她的脖颈和手臂上，已经冒出了好几个触目惊心的红色水泡。

“观音婢，你睁开眼睛看看朕！”

李世民紧紧抓着长孙皇后的手，眼泪像决堤的江水一样夺眶而出。

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连亲兄弟都能毫不留情除掉的铁血帝王。

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跪在床边嚎啕大哭。

“王太医！给朕滚进来！”

李世民猛地转过头，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王太医带着七八个太医院的精锐，连滚带爬地进了大殿。

他们一个个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救她！不管用什么名贵药材，千年人参还是天山雪莲，全给朕用上！”

李世民揪著王太医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在半空中。

“要是皇后有个三长两短，朕让你们太医院所有人陪葬！”

王太医老脸憋成了酱紫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陛陛下开恩啊！”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娘娘本就气血两亏，如今邪毒入体，发病极快，已经已经毒气攻心了！”

“这虏疮发作之后药石无医啊！”

王太医猛地磕头，额头砸在金砖上，磕出了血。

“老臣无能！陛下杀了我吧！”

药石无医。

这四个字，彻底击溃了李世民最后的理智。

牛痘虽然能预防，但那是给没得病的人种的。

现在皇后已经发病，病毒在体内疯狂肆虐，种牛痘已经来不及了！

“庸医！一群废物！朕养你们有何用！”

李世民彻底疯了。

他双眼血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既然治不好，那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呛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李世民猛地拔出旁边金吾卫腰间的佩剑。

冰冷的剑锋闪烁著杀机。

他一步步走向跪在地上的太医们，剑尖拖在金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去死！都给朕去死！”

李世民高高举起长剑，对准了王太医的脖子，就要狠狠劈下。

太医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寝宫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阳光顺着敞开的大门洒进来。

一个清朗、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硬生生打断了李世民劈下的动作。

“陛下且慢动手！”

纪凛提着一个半旧的樟木箱子，大步跨过门槛。

他看着双眼血红的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著一股掌握生死的绝对自信。

“皇后娘娘的病。”

“微臣，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