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世家藏书楼成了笑话,卢家家主晕倒
书名:大唐:开局泄题,我考哭全朝廷 作者:无边无际的须香草
第四十五章 世家藏书楼成了笑话,卢家家主晕倒
王敬直气得跳脚,狠狠一脚将那本十文钱的《论语》踩在脚下,用力碾压。
“他这是在砸咱们的饭碗!他这是在把咱们世家的脸放在地上踩!”
管家缩著脖子,吓得不敢说话。
王敬直看着四周那高耸入云的藏书架,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这些曾经是王家最骄傲的资本,是他们傲视群雄、拉拢寒门才子的利器。
现在,如果满大街都是十文钱的圣贤书。
那这藏书楼里的几十万册孤本和手抄本,还有什么价值?
这不是在踩世家的脸,这是在刨世家的祖坟啊!
而此时的纪凛,正坐在皇家书局的二楼,悠哉地品着极品君山银针。
窗外,长安城的街道上已经被疯狂抢购书籍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钱有福满头大汗地跑上楼,连脸上的肥肉都透著狂喜。
“大人!神了!简直神了!”
“今天才刚过午时,印出来的一万册《论语》和一万册《孟子》,已经被抢购一空了!”
“好多没买到的书生,甚至坐在书局门口不走了,非要等明天的新书!”
纪凛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活字印刷的威力,这才刚刚开始显现。
“老钱,长安城的市场只是个开始。”
纪凛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大唐疆域图前,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咱们要趁热打铁,把这些廉价书,铺满整个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钱有福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
“大人,咱们这产能倒是能跟上,可是这运输是个大问题啊。”
“书这么重,如果用朝廷的驿站或者镖局运到洛阳、太原去,光是运费,一本就不止十文钱了。”
这确实是个现实问题。
古代的物流成本极高,尤其是沉重的书籍,长途运输简直是烧钱。
纪凛却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转身看向屏风后面。
“这就要看咱们丐帮百里帮主的手段了。”
屏风后,一个穿着破烂却洗得干干净净、眼神精明的汉子走了出来。
正是长安城丐帮的头目,百里风。
自从纪凛在纸张价格战时暗中收编了他,百里风就成了纪凛手底下一张极其好用的暗牌。
“纪大人放心。”
百里风拱了拱手,虽然是个乞丐,但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一股江湖草莽的豪气。
“咱们丐帮虽然没钱没势,但最不缺的就是人腿和渠道。”
“天下叫花子是一家。只要大人把书交给我,我保证通过丐帮兄弟的接力,不出十日,洛阳、太原、扬州等地的街头,都会出现皇家书局的摊子!”
“而且,我保证运费绝对比任何一家镖局都要便宜!”
纪凛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百里帮主,这笔买卖做成,以后丐帮兄弟的饱饭,我纪凛全包了。”
“不仅如此,我还会上奏陛下,给你们丐帮一个官方的运输特许经营权。”
百里风闻言,激动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
“多谢大人栽培!丐帮上下,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一场悄无声息的文化核爆,通过丐帮这张庞大的地下物流网,迅速向大唐的四面八方辐射开来。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
廉价的皇家印本,就像瘟疫一样,席卷了大唐的所有主要城市。
洛阳的国子监分校,太原的州府学堂,甚至是偏远江南的私塾。
几乎所有的寒门学子,都捧上了一本散发著油墨香气的全新《四书五经》。
而在范阳卢氏的老巢,幽州。
卢家现任家主卢承庆,此刻正站在自家那座耗费了三代人心血建造的“万卷楼”前。
这座藏书楼,是卢家的象征,也是他们掌控幽州文坛的绝对底气。
可是今天,万卷楼门前却冷清得连个鬼影都没有。
“怎么回事?今天不是初一吗?怎么没人来借书?”
卢承庆皱着眉头,问身边的管事。
管事擦著冷汗,战战兢兢地回答。
“家主现在不仅没人来借书,连咱们卢家自己旁系的几个少爷,都不来借了。”
卢承庆眉头一挑,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来借?难道他们不打算科举了?”
管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不考了,是是他们都在偷偷买皇家书局的印本。”
“一本《论语》只要十文钱,比咱们藏书楼里那些手抄本还要清楚,还不怕弄坏”
听到这话,卢承庆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大锤狠狠敲了一下。
他一把推开管事,跌跌撞撞地冲进万卷楼。
一排排高大的紫檀木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几十万册古籍孤本。
这些书,每一本都是卢家花了重金,请名家大儒一笔一划抄写下来的。
光是抄书的润笔费和买好纸的钱,每一本的成本都在十几贯以上!
“十文钱他纪凛竟然卖十文钱!”
卢承庆看着满楼的藏书,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他颤抖着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春秋》。
这本书,是卢家花了五十贯钱,请江南名士抄录的。
可是现在,如果市面上到处都是十文钱的精美印本。
那他手里这本曾经价值连城的书,还值几个钱?
一文不值!
“假的这全都是假的!”
卢承庆像疯了一样,在藏书楼里来回奔跑,疯狂地翻看着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珍贵藏书。
“这万卷楼,是我卢家几百年的底蕴啊!”
“难道就这么被一个毛头小子,用几块破铁给毁了吗!”
管事看着家主发疯的模样,吓得跪在地上直哭。
“家主,是真的啊!现在幽州城里,连个六岁的小孩都能买得起千字文了!”
“咱们咱们世家垄断书籍的日子,彻底到头了!”
彻底到头了!
这五个字,就像是五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卢承庆的心脏。
他粗略地算了一笔账。
这满楼的藏书,原本潜在价值少说也有几百万贯。
可是现在,被纪凛的活字印刷这么一冲。
这几百万贯的财富,瞬间化为乌有,变成了一堆只能用来烧火的废纸!
不仅是财富的缩水,更致命的,是文化霸权的丧失!
没有了书籍垄断,他们世家以后还拿什么去卡寒门学子的脖子?还拿什么去跟皇权叫板?
“纪凛!你这个欺师灭祖的贼子!”
卢承庆双眼充血,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凄厉咆哮。
巨大的打击和极度的愤怒,瞬间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噗——”
一口鲜血从卢承庆口中喷出,溅在了一排排珍贵的紫檀书架上。
他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家主!家主您怎么了!”
管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大声呼救。
万卷楼内顿时乱成一团,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将卢承庆抬回了卧房。
几个大夫满头大汗地扎针灌药,折腾了半个多时辰。
卢承庆才在几碗浓浓的参汤灌下去后,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问自己的身体。
而是猛地伸出枯瘦的手指,死死地抓住了床沿,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一股怨毒到了极点的火焰。
那是世家门阀在面临生死存亡之际,爆发出的疯狂杀机。
“快!”
卢承庆咬著牙,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每一个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传信给博陵崔氏!传信给太原王氏!”
“告诉各大家主,这纪凛留不得了!”
他猛地揪住管事的衣领,双眼瞪得像要吃人。
“他这是在刨我们五姓七望的祖坟!必须立刻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