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李世民查账：纪凛这小子帮朕赚麻了

红泥小火炉上煮著滚烫的香茗，茶香在温暖的大殿内袅袅升起。

李世民坐在宽大的御案后，手里拿着一张画满奇怪符号的图纸。

正是昨晚沈书意从纪府带回来的“造纸配方副本”。

看着上面关于“生石灰强碱沤煮”、“猕猴桃藤蔓悬浮剂”等闻所未闻的超前概念。

大唐的千古一帝，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书意，他真的就这么随随便便把配方交给你了？”

李世民将图纸放在桌案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沈书意换回了那一身素雅的长裙，恢复了大唐第一才女的端庄与清冷。

她恭敬地站在下首，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纪凛那番狂妄而又充满理想主义的话。

“回陛下，纪侍郎确实没有丝毫隐瞒。”

沈书意微微低头，语气平静，却在不知不觉中替纪凛说了句好话。

“他甚至没有拆穿微臣的身份，只是说他所做的一切都可以放在阳光下。”

“他还说，他不怕陛下查，就怕陛下不敢用他。”

听到这句话，李世民愣了一下。

随后，他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一个不怕朕查，就怕朕不敢用！这小子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对朕的胃口了。

李世民笑罢，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愧疚。

自己身为帝王，生性多疑，昨晚派人去试探，确实显得有些气量狭小了。

人家在前面顶着世家的压力替朝廷办事，自己却在背后搞小动作。

这要传出去，多少会让那些真心办事的臣子寒心。

就在李世民沉思之际，太监总管王德从殿外快步走入，拂尘一甩，恭敬地禀报。

“启禀陛下，民部侍郎纪凛、主事钱有福，在殿外求见。”

李世民眉头一挑，大手一挥。

“宣他们进来！”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

纪凛穿着绯色官服，走在最前面。

而在他身后，不仅跟着胖得像球一样的钱有福，竟然还跟着二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千牛卫士兵！

这些士兵两人一组，哼哧哼哧地抬着十几个巨大的红漆木箱。

沉重的木箱落地时，发出“砰砰”的闷响，震得甘露殿的金砖都微微发颤。

李世民看着这阵仗，有些疑惑地站起身。

“纪凛，你这是唱的哪一出？这箱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纪凛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揖。

“微臣纪凛，叩见陛下！”

他直起身，指著那些木箱，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回陛下，这些木箱里装的，是这半个月来，大唐皇家书局的收益。”

“微臣今天是特意来向陛下交接账目，请陛下过目的。”

收益？

李世民闻言，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他当然知道纪凛这几天在西市搞出的动静，也知道世家被逼得降价大甩卖。

但在他看来，卖纸虽然赚钱，但纪凛把价格压得那么低，又是“半价”又是“买十送一”的。

能赚多少钱？

撑死了不过几万贯，还得扣除人工和成本。

“纪爱卿有心了。不过卖点纸而已，能有几个钱，还劳师动众地抬到这甘露殿来。”

李世民重新坐回龙椅上，语气轻松地端起茶杯。

“你直接把账目交到内库查验便是了。”

纪凛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对钱有福使了个眼色。

钱有福立刻会意。

他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将最前面的几个大木箱的黄铜大锁“咔哒”一声打开。

随后，用力掀开了沉重的箱盖。

“轰！”

就在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瞬间从箱子里喷涌而出！

那不是铜钱暗淡的黄光，那是真金白银在阳光下折射出的耀眼光泽！

满满当当的金饼、银锭，像小山一样堆积在木箱里。

甚至还有不少价值连城的地契、房契和钱庄汇票，被整齐地码放在最上面。

“噗——！”

李世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毫无形象地直接喷了出来。

他被呛得连连咳嗽，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大唐的国库常年空虚，他这个当皇帝的，平时连打赏个臣子都得精打细算。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钱堆在一起带来的视觉冲击！

“这这这全都是卖纸赚来的？！”

李世民扔下茶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御阶，直接扑到了木箱前。

他颤抖著双手，抓起一把沉甸甸的金饼，感受着那冰冷而又真实的触感。

皇帝的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你那纸不是只卖一百文一刀吗？”

纪凛微笑着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汇总的红皮账册，恭敬地递到李世民面前。

“陛下明鉴。藤纸的售价虽然低，但咱们的成本，连五文钱都不到啊。”

“而且这半个月来，咱们垄断了整个长安及周边的纸张市场。”

纪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魔力。

“再加上世家为了回笼资金，低价抛售产业，微臣顺手抄底了几家酒楼和布庄。”

“扣除一切开销，这十几个箱子里的现银和地契”

纪凛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皇帝那双已经放光的眼睛。

“总净利润，折合白银，八十万贯！”

八十万贯！

当这个天文数字从纪凛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来时，整个甘露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站在一旁见过大世面的沈书意，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纪凛的眼神彻底变了。

八十万贯是什么概念？

大唐初年，百姓休养生息，国库一年的总赋税，也不过才两百多万贯！

纪凛这小子，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靠着几堆破竹子和烂渔网。

竟然赚了大唐国库将近半年的收入！

这已经不是赚钱了，这简直就是抢劫！不，这比抢劫来钱还要快！

李世民死死盯着账本上的那个最终数字。

他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著。

回想起前几天自己在朝堂上，为了筹措几万贯的军费，和那些抠搜的世家官员磨破了嘴皮子。

再看看现在，一堆堆的金山银海就这么摆在自己面前。

李世民只觉得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直冲天灵盖！

“好！好！好！”

李世民猛地将账本重重地拍在旁边的小几上。

他仰起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声，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八十万贯！半个月！”

李世民一把抓住纪凛的肩膀，用力地摇晃了两下。

他那双锐利的鹰眼里，充满了极度的狂喜和彻底的认可。

“好一个纪凛！你这哪里是在造纸，你这分明是在给朕印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