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一张藤纸问世，妹妹纪雪惊呆了

纪凛手中那张刚刚揭下来的纸，在微风中发出“哗啦哗啦”的清脆声响。

钱有福瘫坐在地上，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老天爷啊”

钱有福连滚带爬地凑上前，伸出胖乎乎的手，却又不敢触碰，生怕弄坏了这件神物。

“这这真的是用那些破烂造出来的？”

纪凛将纸张递到老工匠王大锤的面前，嘴角带着自信的微笑。

“王师傅，你是行家，你来掌掌眼，这纸的成色如何？”

王大锤颤抖著双手，像捧著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将那张纸捧在手心。

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抚摸著纸张的表面。

“滑如凝脂，白如霜雪好纸！好纸啊！”

王大锤激动得语无伦次，老泪纵横。

他干了一辈子造纸，什么上等宣纸、澄心堂纸没见过？

但他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大唐现有的任何一种名贵纸张，都比不上眼前这张。

王大锤用力扯了扯纸张的两端，纸张发出紧绷的“嗡嗡”声，竟然没有丝毫破裂的迹象。

“这韧性简直闻所未闻！加了渔网的麻纤维，竟然有如此奇效！”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纪凛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仿佛在看一位活神仙。

“大人，这纸若是拿到市面上去，世家大族那些引以为傲的宣纸，就只能拿去擦屁股了啊！”

一直躲在旁边好奇张望的妹妹纪雪，此时也忍不住了。

她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蹦了过来，两眼放光。

“哥，这纸好漂亮，比我平时练字用的还要白！我能试试吗？”

纪凛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老钱，去把本官书房里最好的狼毫笔和徽墨拿来。”

钱有福如梦初醒，赶紧一溜烟地跑去前院拿文房四宝。

不一会儿，笔墨备齐，纪凛亲自将那张新造出来的“藤纸”平铺在后院的石桌上。

纪雪小心翼翼地提起毛笔，蘸饱了浓墨。

她深吸一口气，手腕悬空，在洁白如雪的纸面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一个“唐”字。

笔锋落下，墨迹瞬间被纸张吸收。

“哇！”

纪雪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

“哥！你看这墨迹！”

她指著那个“唐”字，兴奋得直跳脚。

“一点都不晕染，边缘清清楚楚，而且笔尖划在上面，感觉就像是滑在丝绸上一样顺畅！”

大唐现有的纸张，即便是最贵的宣纸，因为制作工艺的限制，多少都会有些渗墨的问题。

写字的时候，稍微停顿一下，墨汁就会晕开成一团黑疙瘩。

但这张改良过的藤纸，却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钱有福凑过来看了一眼，激动得狠狠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神仙纸！这绝对是神仙用的纸！”

“大人，有了这纸，咱们户部那些主事，再也不用看那群世家奸商的脸色了！”

纪凛看着那个墨迹清晰的“唐”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代造纸工艺的打浆和漂白技术，降维打击古代的土法子，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他最关心的，不仅仅是质量。

纪凛转过头，看向依然处于震惊中的王大锤。

“王师傅，你算算看。按照我们这三天的流程，如果敞开规模生产，一刀这种纸的成本，大概需要多少钱？”

王大锤愣了一下，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

“咱们用的竹子和废渔网，几乎是白捡的。石灰也不值几个钱。”

他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

“最大的开销，也就是工匠的工钱和熬煮柴火的钱了。”

过了片刻，王大锤猛地抬起头，满脸骇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大人！老朽算出来了！”

“如果日夜赶工，一刀这种品质的纸，成本成本最多只要十文钱！”

十文钱！

这个数字一出，钱有福直接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十十文钱？”

钱有福的声音都在打颤。

要知道，世家垄断的最下等的黄麻纸，现在都要两百文一刀。

而那些勉强能看入眼的上等宣纸，更是被炒到了两贯钱，也就是两千文一刀！

纪凛这神仙纸的成本，竟然只有世家宣纸的两百分之一！

这哪是造纸啊，这特么比印钱还要暴利！

“十文钱的成本，就算咱们以一百文一刀的价格卖出去，那也是十倍的暴利啊！”

钱有福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在向自己招手，两只绿豆眼里直冒金光。

纪凛看着钱有福那副贪财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卖一百文？老钱，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纪凛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透出一股掌控一切的霸气。

“我要的，不是赚钱。我要的，是把那些世家大族的纸坊，统统逼到破产关门！”

“他们不是喜欢抬价断供吗？”

“那我就用十文钱的成本，去砸穿他们两千文的盘口！”

纪凛的计划很简单，也很粗暴。

用绝对的质量和白菜一样的价格，进行全方位的市场倾销。

降维打击，不留活路！

“不过，这纸虽然造出来了，但咱们现在人手不够，名气也不大。”

纪凛摸了摸下巴，微微皱起眉头。

“世家大族在长安城盘根错节，如果咱们自己开店卖纸，他们肯定会暗中使绊子，甚至派流氓来砸店。”

钱有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担忧地点了点头。

“大人说得对，五姓七望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咱们抢他们的饭碗，他们非得跟咱们拼命不可。”

大唐终究是个看重背景和拳头的社会。

纪凛虽然是四品侍郎，但在商场上，那些世家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他寸步难行。

就在纪凛思考着如何找一个够分量的“靠山”，来替他挡住世家暗箭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纪府都抖了三抖。

纪府那扇厚实的朱红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地踹开了。

“哈哈哈！”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粗犷豪迈的狂笑声，如同打雷一般，从前院传了进来。

“纪老弟！你这府门关得这么紧作甚？”

伴随着这声大吼，一个身穿明光铠、满脸横肉、犹如黑铁塔般的魁梧壮汉，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门槛。

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杀气腾腾的亲兵。

“怎么著？当了四品侍郎，连老哥哥我都不认了？”

钱有福吓得浑身一哆嗦，看清来人的模样后，差点没直接尿出来。

“鄂不对！是卢国公！程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