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书名:明末,什么叫装备栏能塞下大炮 作者:夜垚子
第六十七章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闽建哪里有那般多兵卒?
最头疼的,就是闽建巡抚。
古维安昔日在其手下,也对古维安极为了解。
兵法韬略皆有其度,年纪战功皆在其上。
如若不然,去南赣的也不会是古维安,那总兵之位,他也并非不可。
可就算这样,古维安也非常干脆地败在刘炎手上。
再难面对,他也终究要应对。
至于外面蹦跶的古家,他也没想着去深究。
要知道,古维安父子皆不在古家,拿下又有何用?
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后若是有变,也能留下分余地。
同时,闽建各府兵丁在命令下聚集。
古维安带过去的,只有部分兵力,而闽建还能再度扩张。
不过,这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钱粮。
闽建巡抚官再大,也得拿出真金白银、米面粮油。
可闽建帐下有吗?
怕是没有的,且未到秋收,各地未丰。
这钱粮难以征收,官仓也不宜亲动。
最新情报已经上报,可还需要时间,消息中,刘炎可未停下。
最常见的便是民间募集,可有古家打下的底子。
之前的消息也顺带传开,刘炎继用官员的名号也传出。
就算在长庭屠戮,也不过是当地大族先行围杀。
刘炎不过盛怒之下,戮其主脉,这可比诛九族要‘仁厚’得多。
谁仁谁不仁,他们还看不清楚吗?
动荡,是混乱,也是阶梯。
谁都不会认为,自家是倒霉蛋中的一个。
这也就导致,闽建各府宗族,皆未理会官府求助。
反而纠集护院,是关起大门,静候佳音。
各地官员,是想打没钱,没钱想打。
要知道,民间也在散播此事,各村族情绪也比较抗拒。
你去招兵,不就是让他们去死吗?
暗地里官府哪有什么好名声,谁敢信这官府的名声?
治安混乱再加上一拳,各地官府的势力受到极大打压。
往日一队衙役,变能乖乖听话的村子。
这会都像是说好一般,找了各种借口,一同驱赶。
一地县城,除城内皂吏,其余大多逃往城外。
要么回到宗族,要么进山躲避。
大家都能感知到,山雨欲来,自然都在寻求出路。
没人,官府权力进一步缩减。
只得缩在城中,不敢出来。
以至于,刘炎还在收服庭洲府各地。
闽川各府县,明令之威,摇摇欲坠。
似乎是看出官府软弱,少许山匪也抓住时机,入城劫掠一番。
他们都不傻,城中兵力空虚。
外无增援,且财富多聚于城中。
难不成还让他们去跟各个村子、宗族拼命不成?
就在这个过程中,远在京城的崇祯等人也十分头疼。
随着军报越来越多,他们对刘炎的了解也更具象化。
也愈发感到棘手,武力卓绝,不惧火枪。
这般人物,他们只在小说传记中见过,以往只觉夸大。
现在刘炎摆在他们面前,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段时间经常被召集的四位阁臣,也在不断思考。
该怎么应对,刘炎附近地方,调动粮草兵马的命令也在下达。
不这么做,又能怎么办?
没见最上首的崇祯已经眼下乌黑,想必这几天未曾睡过一个好觉。
之前的那点喜悦,早被抛得没影。
最后只得想出一法,艰难吐出:
“可否归之?削罪封爵,部众编户,免徭安耕?”
前些日子,他可是因为西秦之事,对周延俞极其发火。
怒斥其手下人无能,举荐失查,包庇朋党。
可今日,也不得不说出此话。
四人相互对视,皆不由沉重数分,周延俞交换眼神一遍后,才跨步而出:
“臣等必竭力,不负圣恩。”
做是要做,但成不成可不是他们能说了算的。
就在他们商议之时,一条闽川八百里加急军情又递了上来。
五人皆惊,都在想着闽川是何等变化,需要八百里加急。
崇祯率先看完,对上面刘炎东出闽川并不意外。
可信中‘汉旗’二字,却让他呼吸顿住,眼睛大睁,手不由得浮起青筋。
回过神,见着其他人期待的样子。
那点遮掩的想法也散去,只有苦涩留在心中:
‘罢了罢了,遮掩一两日,又能如何?’
顺手将军情递给最前的周延俞,眼睛一扫神色大变。
其他人接手过去,见上所术,只觉心神大震。
尤其是何如从,想起与古维安过往。
他是否,有些轻待?
四人表情各异,可也没谁真的流露出令崇祯不喜之色。
他们在这大明,已是无数人之上,地位崇高。
去了没必要,也不会现在的地位,又是何必?
可何如从不一样,自开春以来,就已连上数封辞官奏疏。
自崇祯元年复起,已觉时机将至。
再留在这里,他派系的其他人,怎么能有机会?
人要懂得取舍,二次还朝,容登阁臣之位。
已经很是满足,没有继续的心思。
若不是赣川之事,这会都不会继续留在朝堂。
之前给古维安的条件,极其丰厚,也是想着结一份善缘。
其亲族皆在南直豫,离闽川不远,紧连江锡。
为朝廷干了一辈子,亲族也是他唯一放不下的。
闪出身子,朝着崇祯一拜:
“臣举贤失慎,用人乖谬,身负举荐不力之过,愧居高位。
身衰神疲,谨乞骸骨,放归田里。”
崇祯望着何如从,眼中满是复杂。
古维安之事,他了解前因后果。
也私下问过洪仰宗,若他是古维安,他能怎么办?
可有的只是沉默,最后一拜:
“唯有以身殉国,以报圣恩。”
他很清楚,怪不得旁人,因为换下洪仰宗也是他一力主张的。
望着跪地的何如从,崇祯摆摆手拒绝。
但何如从清楚,这般动作,不过是按照规程慰留。
留在内阁中的时间,已然不多。
其余三人看得心绪莫名,熟悉的人离开,总是会带着些情绪。
难过还是开心?
谁说得清呢?
不管如何,之前的所谓‘归附’已经成了笑话。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战场上拿不到的,谈判桌上也拿不到。
战场上能拿到的,何必上谈判桌?
虽然现在大明没有这些语句,可古往今来,道理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