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前车之鉴，后车之失

！开门！”

“谁啊？懂不懂规矩？这可是”

守门小厮只是拉下门栓，就被一股大力推倒。

只见

或许是多年来的安逸，还有平日见过兵丁邋遢的模样，让这门房下还没反应过来。

“你们是谁的人？敢来我林家撒野？也不去外面打听打听！”

往日这般，迎来的是好声好气。

可现在？都是赣南的兵，谁认识你林家的名头？

一兵卒见其吵闹，手中枪做棍使，直接乎在门房嘴上。

顿时没声，连痛呼的声音都小心压着。

畏威而不怀德。

见其没声，兵卒也停下动作。

上官有令，可伤不可杀。

人再怎么样总有各自的用处，只是或大或小罢了。

一队人的带领下，直接朝着情报中，林家祠堂前进。

遇到人全部拿下，一些护院见动乱还聚集过来。

可见到双方人数对比，手悄悄放下，十分配合。

护院的价，总不能干死士的活吧？

眼瞅著林家要倒，第一选择也只能是树倒猢狲散。

带队的人，从祠堂中翻出族谱，寻找数遍后才确认没有落下什么。

开始结合族谱和情报名单，开始点名分类。

直系不留一人，当场处决。

其余人按以往的规矩，分类归总，女人在城中找处地方安顿。

男人，则是送往劳役处。

一个刘炎针对有罪但不至死的，专门成立的部门。

负责修路，他可受够现在的道路环境。

现在也不是耕种的季节，正好派他们去做这些。

多余的，都让刘炎派去打井、修筑河道。

刘炎可没忘记，这个小冰河时代，只是开始，并未结束。

旱灾、洪灾频发，既然成了他的地盘，自然也要提前预防。

灾后伴疫，一些基础卫生知识也在传播。

对会不会传到大明境内，让他们也能应对？

可也得看是什么人做，好事办成坏事又不少见。

而且，当刘炎从装备上大炮开始，他的眼光就不止局限于一地。

万万民众，能多活一分，也好。

这次行动，情报的一大来源便是早些时候，拦在刘炎他们前面的人。

后来率先逃跑，被兵卒‘擒获’，吐露了不少的参与家族、势力。

酒楼看戏三家主，剩下的两人。

也是光棍，鞭子甩在身上，才知晓平日里，他们眼里的‘小惩罚’有多疼。

只是他们的竹筒倒豆子，没迎来宽恕，而是更全面的屠戮。

各家沾手的脉系，被军队一夜屠戮。

长庭城诸多家族，被屠戮七成。

一时间，长庭城尽皆沉寂，被这般手段压得喘不过气。

书房，古维安缓缓地喝着茶水。

一旁的古文彦不停地走来走去，显然是刘炎的动作让他忧心。

一个词不断出现在他脑海：

暴虐恣睢！

他出自世家，还有古维安这般考取进士的父亲，从小也是耳濡目染。

很多知识，他不是不懂，只是更习惯简单直白地表达。

可真正见过刘炎的战斗后，他再也不敢质疑。

猛地坐下，拿起一空茶杯，急浇入杯，打着旋倒入口中：

“父亲，你信中不是说”

再后面的，他突然意识到，没有继续讲下去。

古维安倒是惊讶，怎地平日急躁的儿子，有了今日的城府？

“大王此番，倒是走了一步妙棋。”

古文彦皱眉，明显很不认同，可也琢磨不出来，只好带着无奈：

“什么妙棋？还请父亲言明！”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听得这般听过一遍遍的《大学》开篇内容，古文彦也是安静下来。

“你急什么？不过便是些家族，于我古家何关？”

古文彦想反驳，说是他开城门，可想起前面的《大学》，也不得不静静听着。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一族盛衰，贤盛愚衰，优胜而劣绌！

万家争流，为何我古家能传至今？”

“育人积德？”

作为古家最优秀的下一辈，自然清楚这般说辞。

可他听古维安的语气，明显很不对。

“彦儿，平日自无不可，现今岂能等同？

现下是何等光景？西秦民乱、赣川汉起、北疆边乱。

旧日成规难济时变，择人而从，方为要务。”

经历官场诸变，古维安最是清楚，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昔日同年，能坐到当初他在闽建官职的又有几人？

是他们不想吗？

古文彦听完，沉默下来吸收消息。

见古文彦再度抬头，只见到他带着一双坚定的眼神。

古维安很满意，再添上茶水，似是不经意说了一句：

“大王，似乎有些缺粮。”

“果真？”

“真不真重要？传开便是，大王不在乎名声，我等可不能马虎。”

无故屠戮，和遭遇谋算，军中缺粮，再行决断，总是让人能接受一些。

听闻清理城中世家后，古维安书信一封劝诫。

其中便有一个意思：

就算做，咱好歹遮掩一下。

但也不只是劝解，还有后续的方法，他列出数条理由。

为官数十载，别的功夫不好说。

这明面上好听的，他都能扯成合理，饱受经验教训。

刘炎只是带回一句口信，就一个字：

好！

这也是他敢让古文彦下去传的原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格外有分寸。

古文彦却有些多想，联想一番问出一句：

“那之前”

古维安盯着手中茶杯，上面花纹精致。

“古家声势愈盛，鉴洪武之祸，须谨身避之。”

古文彦眼眶变红，可也没再多说什么，下去安排。

古维安确是笑了起来，古家势成，他亦可安心

刘炎没有遮掩，还有古文彦他们帮着宣传，长庭城之事传遍整个闽建。

这次没有什么限制，而是大面积流传。

“汉”这一字，也在不断传开。

有人为之鼓舞，效仿有之，厌恶有之，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整个闽建开始混乱起来，仿佛平日的不公，忽地爆发出来。

收到消息的各地官员，颇为慌乱。

刘炎战绩也随着传开，出战以来连战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