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老刘家一二事
书名:明末,什么叫装备栏能塞下大炮 作者:夜垚子
第五十六章 老刘家一二事
刘炎这是要干什么?
请他来品鉴古物?
是不是太跑题?
可见到印底阴刻‘楚王之玺’四字汉篆后。
瞳孔不由一缩,细细打量印中各处细节。
他本就是大族子弟,汉印在本朝一直是顶奢文物。
这东西只有到了懂的人手上,才知道份量,之前都没这个机会。
古维安了解得比较多,越打量,心中愈发震惊。
想起刘炎的刘字,只有一个想法:
‘老刘家又回来了?’
按下心绪,古维安还是憋出一句:
“可有旁证?”
“有族谱查证。”
这么一听,古维安也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是真的,原来就是借个名头,真以为
但面上还是保持稳重,配合演出。
刘炎自然能看出来,而是稍作解释:
“自非远祖记起,我刘氏四迁,留下三处族谱。
一处南朝刘裕后辈存留,金铜为材,置于现今东山境内。
一处因黄巢之事后,举族搬迁,青石为质,留在浙疆一带。
最后一处因宋灭迁移,同为青石,暂留闽川。
族中传下,仅以文书记载。
传至吾辈,为远祖六十五代子孙,人皆其名。”
古维安听得头大,以为你开玩笑。
结果你来真的?
想起一传闻,好奇问出:
“可听闻胡广刘氏?”
这是本朝中,自称刘交后裔中,最出名的一支。
“若是,何必相认?若非,又何必?”
帐中陷入沉寂,除两人外,仅有一人旁观。
就是刘溪,他本人也不愿意下去做事,只想跟着刘炎一起。
正好刘炎也缺这样一个人,之前出军就带着。
只是刘溪骑术、武力皆是稀松平常,只能留守营地。
这会他也有些麻爪,他是真不知道。
自己家老祖宗既然有这般来头,虽然族谱经他手取回府城。
可他是真不知道,里面还有那么多事。
刘炎清楚,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既然隐藏不发,自然没有透露。
“大王这是?”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我等汉民,自拔于疆土,不受外夷所辱。
现‘明犯’者,是这海上倭寇,是这关外鞑子。
如今这朝廷孱弱无能,边关百姓屡遭寇掠,生灵涂炭。
往日雄风不复,我有心重整乾坤,取而代之。
先生可否鼎力相助?”
一听到这,古维安有些应激,他可不是什么小年轻。
不会被简单的一句话忽悠,直接答应下什么。
“还请大王示下。”
“吾欲寻回,闽川一地族谱。”
古维安恭维的表情顿住,他清楚刘炎的意思。
要让他举族叛变,他本就是族中官场中最高的。
今日之事必然不会瞒住,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些许逃卒。
以他对崇祯的了解,那他古家
深吸一口气,古维安语气沉静开口:
“在下书信一封,我古家定会鼎力相助!”
刘炎摇摇头,小声自语:
“听闻闽川海商巨富,那穷疯了的朱家皇帝听闻,怕不是”
古维安离得极近,自然能听到。
瞳孔骤缩,刘炎往日不过一棚民。
这不过月余,怎会如此。
老刘家,果真这般出众?
像是回过神来,刘炎脸上带着笑容:
“你说我缺什么?你们又有什么?”
这次,刘炎没有半白半文,非常通俗易懂。
古维安能听懂,可后背已然被汗水洇湿。
他知道,刘炎这是盯上他们这些家族,看似给了选择,实则没了选择。
“天下将乱,我等好歹同出一地,你们又能选谁?
西秦流贼?一团散沙,你们够不上,也看不上。
草原鞑子?你等不会不知,去了都是当奴隶。
再说朱明,这艘船太大,也太破。
你等如小儿持金过市,不过是诸多权贵桌上鼎食。
再看我,已最为合适,钱财放著也是放著,何苦为他人做嫁衣?
记住,不是你选择我,只是你运气好,入我眼罢了。
你若不愿,有的是人愿意!”
最后这句话以前刘炎最听不惯,可现在却能以平常心对待。
古维安头顶的汗不由得流出,以往从从容彻底消失。
最多不过身死,自有后来人。
可刘炎不一样,把他们算得死死的。
不止他自己,他的族人,他的亲人。
特别是他平日最疼爱的小孙子,闭眼想起他的相貌,只觉得内心绞痛。
刘炎见古维安的样子,知道不能逼迫过甚:
“下去吧,可以打听我手底下家族、官员是何情况。
我刘炎可不会强逼,明日午饭前我要收到回复。”
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古维安脸上带着疑惑。
按照寻常情况,不是应该当场决断?
但也很快反应过来,带着慌张告罪一声离开。
桌中央,只剩那枚金印。
等人离开,刘溪才上前发问:
“炎哥,此人可会变节?”
在他印象中,这官府的官员,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古维安可以投降他刘炎,也可以随时复叛。
官员的信誉,半个铜子都不值。
“他会想通的。”
刘炎相信古维安不傻,知道什么选择才是最合适的。
反而是有些担心,古维安会不会想到: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
史不绝书,事必重演。
‘前辈’做得太多,反而给这些人一种过河拆桥的错落感。
他刘炎,是真的带着万分真诚。
“可炎哥,这些大族太多,是不是”
“哟,我们溪大官人还会想这些?”
“嘿嘿,学院那么多书,我也顺带看了些。”
“不错不错,看来你想多加些担子。”
“炎哥,你可饶了我吧,忙不过来都。”
说笑着,刘炎拿起桌上金印,语气也变得郑重许多。
“你知道什么最重要吗?”
“银钱?粮食?”
“他们是重要,可不是最重要的。”
说著金印放在左手,右手拔出刀来。
“大族?大族多起来才好,竞争才会内卷。”
这句话刘溪每个字都认得清楚,可连在一起就完全听不懂。
“别人说你要对他们动手的时候,你一定要有动手的实力。”
手中刀插在地上,刘炎脸上充满崇敬:
“枪杆子里出政权,一人不听话,换一个便是。
一族不服,换一族便是。”
最后又有些追忆,话风一转:
“如果不是我不愿封官,而是我封官再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