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一人当先破阵

动作流畅、迅速，快得像是起了残影。

不是他不想增加，而是已经到了一个舒适区的极限。

再往上，能维持的时间极短。

一箭下去，人甲俱穿，血雾薄起，扬起一股铁腥味。

原本官军里就流传着‘传说’，现在传说成了现实，还比之前传的更夸张。

后面就算有人督战，也都一个个转头。

手里的武器打不过怪物，难道还打不过这些看着就不爽的督战队？

同时发现他们转身后，刘炎的箭矢也没再朝这个方向光顾。

一时间模仿者愈发多了起来，让四周监军都只觉棘手。

刘炎的手下，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全力出手。

这次不是偷袭，也不是高打低。

而是正儿八经的两军正面交锋，距离不远。

那看着就‘飘’的箭矢，威力也是完整地摆在众人面前。

前面盾兵中，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

带头喊起了：

“神威！”

二字，其他人也跟着一起。

弓弦声依旧，每整齐喊上一句“神威”，便进上一步。

这一动作，倒是在逐渐同步。

本就阵型大乱，军心不稳的官军，这时愈发胆怯。

一天搭起的简陋栅栏，在这个时候，根本没什么效果。

被前排士兵推倒，两军正式面对面交锋。

接触时间很短，本就混乱，没有人继续补上的官军。

一触即溃，全然没了抵抗的力量。

此时，刘炎手里的箭矢也没停下。

见哪里有抵抗的苗头，顺手射上一箭。

再牢固的阵型，都需要人去搭建。

随着一个个战友倒下，原先还坚持着的汉子也开始随大流。

逃跑，开始成了常态。

也别说他们不坚强，但遇到这样一个‘无敌’之姿的敌人。

哪里来的战意？

必输的局，没谁会傻著自己跟上。

要知道，这可是赣川府，哪里见过这样的乱军？

随着范围扩大，炸营或者说营啸便成了现实。

赣川府五大卫所，在册千人，实兵两百都算得上尽忠。

老弱、吃空饷冒名不知何几。

要不是洪仰宗严令，临时征召招募，哪里来那么多人？

很多都是各个千户名下的杂役，能凑出来就是烧高香。

至于各个营兵，比卫所强点。

但也强得有限，新帝上位以来，还一直在裁撤，战力更是别说。

在上级时间的压力下，那两千攻城部队。

就已经是官军中的绝对精锐，就是打着一举拿下的心思。

可这些考虑，都被洪仰宗全部清出脑海。

真正直面刘炎，他才知道。

为什么东门撤回的千户，会说得那么夸张。

他见过才知道，并没有夸张，反而有些刻意贬低。

在他的余光中，见到附近有人‘后撤’，也不得不沮丧一声：

“哎”

跟着他的中军主将、中军守备、旗牌官等人都围了上来：

“大人，事不可为，留待有用之身！”

洪仰宗没有回答，也只是抹不开面子，但身子没停顿。

手脚麻利，接过亲兵递过来的缰绳。

跨上马背，亲兵开道，逐渐超过其他人。

他的这些手下，见到洪仰宗的动作后，也是松了口气.

稍作商议，各自分出亲兵，负责给他们断后。

在混乱的大营中，一支八十多人的队伍逆流而上。

刘炎见着，手中箭矢也停下。

在混乱中，刘炎高声：

“如今兵败营破，大势难挽，降可免死！”

没人回复，他们都是各个将领的亲兵。

知道这个时候，他们只能继续挡在这里。

刘炎见到他们的动作，没有继续劝降的打算，右手弓递了出去。

左手接过他的专属刀具，这是在富余时间打造出来的。

全由百炼钢一体打造。

刃长四尺，刀把一尺五，全刀加宽加厚。

手一握上，刘炎就感受到厚重的感觉。

来得急，马没带上，也没多磨叽，走到最先盾兵后，举刀：

“进攻！”

“神威！神威！”

一步步踏进，亲卫队伍也是放松了一些。

只要不是面对刚才的箭矢，他们都没心安许多。

交阵前，刘炎左手拍了拍盾兵的肩膀，小声：

“开个口子。”

没有犹豫，对刘炎的命令当即执行。

这群亲兵就见到对面的首领，全身铁甲挥刀入阵。

先是惊喜，若是抓到贼首

然后急着上前的亲兵，手中的刀兵准备抵挡。

可手中却都是感受到明显的震动，也没来得及反应。

长刀直直画了个半圆，所过之处人甲俱断。

不是绝对的力量压制，而是绝对的爆发力。

让刘炎没感受到多少阻挡的感觉，切肉罢了。

放下面甲的刘炎，看不出神色变化。

手中的长横刀，没有其他变化，持续来回。

进一步，踏上血流。

直面血腥，可他动作依旧不停。

仿佛前面的都不是什么敌人，而是一颗颗稻穗。

手中横刀仿若镰刀，真别说，有可能是基因觉醒。

那一股子老农民的味道散了出来，沉稳、利索。

越到后面，手中刀越高。

他可是对这些人身上的甲稀罕得很，他的亲卫装备都不咋地。

随着杀戮，一旁慌乱的人都傻了眼。

战斗，从来不是这样的。

这仿佛就是屠杀！

在后面的各官员亲兵，眼里的兴奋彻底褪去，余下的，只有恐惧。

没有什么功劳的想法，只有一个想法：

‘逃跑！’

见人开始逃跑，刘炎身后的人跟着喊了起来：

“投降不杀！”

可停下的也没多少，刘炎也是无奈，他总不能就这样追上去吧？

停下动作，身子往后退些：

“放箭！”

“咻咻咻！”

早就准备着的弓手，随之放箭。

背后中箭，那也是对怯懦的惩戒。

这点亲卫的战斗很快结束，至于那群逃走的人，刘炎也没心思去追。

他跑过来跑过去战斗，难道不累吗？

同时，也因为血腥，让去招降的人工作格外顺利。

见大局已定，刘炎没有继续在这费工夫。

回到营门前，回头看着没任何变化的南城门。

刀插在地上，血迹顺着刀身流在地上。

孙石头侧头望过去，刀刃上面已经有了许多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