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第五十八章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平康坊,是长安城一百零八坊之一。
位靠皇宫东南角,东依东市,西毗务本坊,北邻崇仁坊,南近宣阳坊,是长安城里有名的黄金地段,有“一街辐辏,遂倾两市”之誉。
也正因为平康坊既毗邻皇城,方便入宫当朝,又靠近东市,方便物资生活,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所以,大唐不少达官显贵都居住在这里。
诸如宰相卫国公李靖、散骑常侍国子祭酒曲阜县子孔颖达、通直散骑常侍阳翟县男褚亮以及兰陵公主等人的府邸都落座在这里。
也正因为这里是士族官僚聚居地,往来达官显贵繁多,又靠近东市,商旅不绝。
因此也成为了长安城里有名的风流薮泽之地。
长安城中的秦楼楚馆,多集中在坊内的北里三曲。
昼夜喧呼,灯火不绝,京中诸坊,莫之与比!
是京都纨绔、朝中官吏、商旅百姓的流连之所。
虽然李靖和褚亮也都住在平康坊,可李承干却不认为杜荷三天两头往平康坊跑,是去给李靖、褚亮请安的。
再加上杜荷这小子一副无精打采、血气有亏的疲软样。
一听到平康坊这几个字,李承干都不带丝毫犹豫的,抬腿就是一脚踹在杜荷身上。
“你小子马上就要和城阳完婚了,还有心思去那种鬼地方!”
城阳公主,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所出第二女,李承干的嫡亲妹妹。
早在贞观四年,杜如晦还在世的时候,就被李世民定下娃娃亲,许配给了杜荷。
只是直到去年城阳公主及笄,才正式定下婚约,册封杜荷为驸马都尉,并筹备、进行婚礼的其他相关流程。
如今已经依次完成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订婚)、请期五礼。
只待大婚当日,完成迎亲这最后一礼,两人便正式结为夫妻了。
“殿下,您听我解释,不是臣自甘堕落,对那种烟花之地心向往之,臣也是有不得已的下情的!”
杜荷捂著吃痛的小腿,叫苦不已。
李承干冷哼一声,“好啊,你有什么苦衷,都跟孤好好说说?”
“孤倒想听听你如何狡辩?”
顺着李承干递过的台阶,杜荷下意识就接过话来。
“殿下,您听臣狡......”
刚一张嘴,差点没被李承干吓哭,连连躬下身子,拧巴著脸,改口叫屈。
“呸呸!”
“殿下,臣这哪里是什么狡辩啊!”
“臣是真有不得已的原由,不得不去那种地方啊!”
瞥过杜荷这副可怜巴巴的憨货样,李承干没好气地又抬腿踹了脚,冷面道:
“行,那孤就给你这个机会,听你好好给孤解释清楚。
“谢殿下!”
杜荷闻声一喜,忙起过身来,禀道:
“殿下,您不是让微臣探查长安城内之动向吗?”
“您也知道,似北里这等烟花之地,人员往来繁多,最是鱼龙混杂。”
“上至达官显贵,下及商贩走卒,三教九流,无一不有。”
“这里是长安城中人员往来最为复杂的地方,也是最好探查消息的好地方!”
李承干闻声一诧,再看向杜荷,眼中眸光不由柔和了不少。
他到底是没看错人,杜荷这小子不愧是杜如晦的种,脑袋确实灵光,知道青楼妓院是探查消息的好去处。
见太子神色有所缓和,杜荷暗暗松了口气,又道:
“再加上,您最近不是升我做殿中少监了嘛。”
“这升官发财,乃人之乐事,总得庆贺一番不是!”
“就是臣不想庆贺,也总架不住一些亲友同僚热情,要为臣庆贺......”
杜荷的言语透出几分无奈,显得十分的无辜和勉强。
但大家都是男人,谁还不知道那点小九九!
李承干可不惯着,冷声道:
“瞧你这话的意思,还是孤教你勾栏听曲,狎妓娱游的咯?”
“......”
见李承干翻脸做怒,杜荷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又说错了话,匆匆欠下身子,又是告罪连连。
“殿下恕罪,是臣失言!”
“殿下圣明无瑕,岂会教臣去那种不堪之地!”
“是臣自甘堕落,纵情声色!是臣这张臭嘴,胡言乱语!臣这就掌嘴!”
说完,杜荷就抬起手给自己抽了几个嘴巴子,一边吃痛一边打。
待杜荷的脸稍稍有些发红,李承乾方才扬了扬手。
“起来吧,少在这给孤装可怜!”
“要是给城阳看到了,还以为孤仗势欺人,在东宫里肆意欺压她的未来夫婿呢!”
李承干其实没想因为这事把杜荷怎样,就只是想轻轻敲打,以示惩戒。
毕竟,杜荷是同他出生入死的心腹之人。
而且,杜荷这种行为,放在当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
在这娱乐方式十分匮乏的古代,今日无事、勾栏听曲,就是世人为数不多的下班放松消遣活动。
非但不违背律法,若是能纵行花丛、快意诗酒,还能赢得“名士风流”的美名。
作为男人,他完全可以理解。
可作为城阳的亲哥哥,他总免不了替自己的妹妹,好好管教管教这位未来的妹夫。
“谢殿下不罪之恩!”
杜荷当即敬拜一礼,连忙谢恩。
待杜荷起过身来,李承干指了指身旁的坐榻,又随口问道:
“说说吧,你最近这段时间,都探听到了些什么?”
杜荷道了声“谢”,然后坐到榻上,兴高采烈的禀报道:
“如今城中百官,茶余饭后之间,无不称颂殿下仁德!”
“赞叹殿下安排医官看诊之事!盛赞殿下对百官的宽仁和体恤!”
瞥过言辞喜悦的杜荷,李承干嘴角微翘,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
“就这些?”
即使杜荷不说,李承干也知道,眼下朝中百官肯定是对他感恩戴德的!
尤其是那些生病的官员!
他这样做,不但挽救了他们的生命,更是在挽救他们的政治生命!
因为在官场,往往最后看的,就是谁的命长!
杜荷闻声,又笑着汇报道:
“还有就是,对于朝廷严惩党仁弘、苏勖、崔仁师、卢承福等人的诏令,长安城中百姓也是一片叫好,对殿下赞颂不绝!”
“得了,这些歌功颂德的废话,就不必跟孤反复赘述了。”
李承干放下茶杯,冷然地摆了摆手。
“孤问你,孤下令诛杀党仁弘、苏勖、崔仁师、卢承福等人,这些人所在的家族是什么反应,和他们这些人交好的人又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