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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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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

李世民嘴都要气歪了!

他就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分明是这逆子硬逼着自己诛杀党仁弘,到头来却对他倒打一耙,竟把锅扣到他的脑袋上!

瞧着李世民气急败坏的模样,李承干却是眉头直蹙,幽幽冷眼,懒得和他争辩,只是清冷的吐词道:

“您不是清楚,孤诛杀党仁弘是为了掌控军队,稳固朝局吗?”

“怎么?太平天子坐久了,全然忘了您当年践祚大宝后,是怎么过来的,是吗?”

“忘了您当初是在显德殿即的位!忘了您是怎样安置您那些天策府、秦王府旧臣!”

“也忘了您为何要裁撤宫女!忘了李孝常、裴寂为什么谋反!”

“更忘了您在东宫做了三年的皇帝,直到贞观三年四月才入主的太极宫!”

“是这样吗?”

李承干声音不大,却轰如雷鸣,当场就把李世民给炸懵了,脸色陡然胀得彤红,又羞又燥,愤恨难当。

这个该死的逆子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猛揭他的逆鳞!

让那些早已死去的阴霾,苏醒重生,疯狂地攻击他!

玄武门之变后,仅仅三天,他便接替了死去的大哥,成为了皇太子。

短短两个月后,他再次接替了他的父皇,成为了大唐的第二位皇帝,年仅二十八岁。

看上去炙手可热,如日中天。

可实际上却是龙文鱼质,华而不实,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按照皇帝即位正常礼制,新皇登基大典自然是在太极宫第一大殿、外朝正殿太极殿举行。

可他却是在东宫第一大殿、外朝正殿显德殿即皇帝位的。

践阼之后,他也没能入主太极宫治国理政,而是依旧住在太子所居的东宫。

因为他的父亲高祖皇帝李渊,还端坐在太极宫中的龙椅上!

天无二日,国无两君!

他十分清楚,虽然自己取得了皇帝的名号,可并不等于就能拥有实打实的皇权。

李渊虽然在名义上退位了,可朝堂上依旧端居著裴寂、杨恭仁、陈叔达这些李渊的嫡系重臣,禁军中依旧高坐着钱九陇、张平高、李高迁这些心腹武将。

更别说那些忠于李渊、遍布大唐全国各地、执掌一方军政大权的都督刺史们了。

所以还是以太子之身治国秉政,他就将高士廉封为侍中、房玄龄为中书令、长孙无忌为吏部尚书、杜如晦为兵部尚书,把自己的核心文臣牢牢焊死在决策中枢。

即位之后,更拜尉迟恭、程知节、秦叔宝、段志玄这些心腹武将为十六卫大将军、将军,将禁军兵权也牢牢把握在自己的手上。

可即便如此,他那位父皇也从未老老实实想过安歇,无时无刻不在谋求复辟。

于是在贞观元年年底,群臣进京之际,闹出了利州都督义安郡王李孝常、右武卫将军刘德裕、统军元弘善、左监门将军长孙安业、滑州都督杜才干等人谋反之事。

他平定了李孝常等人的叛乱后,更以‘妇人幽闭深宫,情实可愍’为由,遣散宫女三千,将太极宫中宫人换了个遍,斩断了他爹所有的耳目!

可即便如此,他爹还是借着僧人法雅入宫讲经说法,串通内外,勾连裴寂、张平高等人谋反。

直到他捉到法雅,拿下证据,他爹这才心灰意冷,同意以保全裴寂等人性命仅罢免官爵为条件,换来让出太极宫,迁入大安宫。

也是到了那个时候,他才真正成为了大唐的皇帝,天下的主宰......

而此刻李世民心中所想的,也正是李承乾心中所担心的。

“皇祖父素无称帝图王之心,年及五旬,尚为前隋之臣,侍炀帝甚恭。”

“世人皆知,我大唐能得天下,是您披肝沥胆、浴血奋战打下来的。”

“可即便是皇祖父那样的人,一旦尝过裁决天下、驾驭山河的无上权柄后,亦不甘心割舍庙堂、弃让皇位,做一个衣食无忧、荣养天年的太上皇!”

“在朝廷上下,反复折腾,串联朝臣,以图复辟!”

“要不是裴寂这位皇祖父的莫逆之交、铁杆心腹被您给收拾了,又岂会在贞观三年轻易让宫给您,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更别说您这般雄才大略、天姿神武的不世之君了!”

“虽然孤之前和您说了那么多,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您就能甘心放下手中权柄,老老实实待在这深宫之中吗?”

目视著李世民,李承干似笑非笑的问道。

李世民猛地瞳孔一缩,两眼炯炯,定在李承干的身上,望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却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逆子竟然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连复辟之事,都明晃晃地摆到了台面上。

此时无声胜有声。

无声就是最好的答案。

当然即便李世民不承认,他也不会相信。

连他那位在华夏帝王中评价中人之姿的皇祖父,都耐不住失去权力之后的空虚寂寞,四处张罗朝臣复辟。

更别说他这位同秦皇汉武并列千古帝王的父皇了。

见李世民不说话,李承干嘴角一勾,哂笑着替他回答道:

“您当然不会!”

“要不然当年又如何还会发生玄武门之变!”

“您当年可是天策上将、太尉、尚书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益州道行台尚书令、雍州牧、蒲州都督、领左右十二卫大将军、中书令、上柱国、秦王!”

“不但自身权倾朝野、兼资文武,还坐拥天策上将府、秦王府、陕东道大行台、益州道行台数个官署幕府,麾下文臣如云、武将如雨,人才极多!”

“可孤呢!孤不过是区区一介太子而已!”

“除了占了个储君的虚名大义,从未在朝中真正执掌政权,更未掌控过军权!”

“若非孤眼下监国临朝,此前在朝中的权柄连官拜相州大都督、雍州牧领左武候卫大将军开府的李泰都比不过!”

“且不说朝堂,就单论军中,上到南衙十六卫,下至都督折冲府,到处都是您的人!”

“北征薛延陀的军队,也马上就要凯旋回京了!”

“要不用党仁弘的脑袋,敲打敲打您手下的那些个骄兵悍将,让他们收敛收敛心思!”

“谁知道哪天孤在丽正殿睡得好好的,就突然发生什么夺门之变,死的不明不白!”

说间,李承干嗤声笑了笑,深吸口气,直对着李世民,一字一顿的说道:

“孤现在所走的路,不过是重走当年您的来时路而已。”

“您现在还觉得是孤在逼您,而不是您在逼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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