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他只是活得久,又不是嫌命长!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第四十章 他只是活得久,又不是嫌命长!
见李承干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长孙无忌又如何能不识趣,当即领着一干重臣宰相拱手唱喏,连忙退出了光大殿。
事情办成了这个样子,他又哪敢再作逗留!
本来党仁弘这桩案子还有今天这个事儿,就是太子交给他办的。
可结果倒好,非但事情没有办成,没能如太子所愿地让皇帝亲口裁定党仁弘的量刑。
反倒还因为这事,把原本就有病在身的皇帝给气晕了!
闹到最后,还得太子亲自前来收拾残局!
好端端的事情办成了这副鬼样,即便太子没有开口下这个逐客令,他这张老脸也无颜在光大殿里待着。
只是,太子这次来的也太巧了吧!
皇帝刚一晕倒,太子马上就到了!身边还恰好带着孙思邈!
这也太凑巧了吧!
该不会太子早就到了光大殿,只是并未让人通报,一直在暗中偷听他们议定党仁弘的案子吧.......
长孙无忌越想越觉得这事可疑。
不然这天底下哪有那么恰巧的事!
皇帝前脚刚一晕倒,太子后脚碰巧就倒了!身边还正巧带了个大夫!
再看同行中同样一脸沉思状的大理寺卿孙伏伽,长孙无忌越发觉得可疑。
怪不得让老小子出来答话,起初总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后边见到太子一来,都不用他使眼色了,就自己主动站出来解释了。
看来这老小子,滑溜得很,不只是想在他们面前卖人情,也是想在太子面前讨个好,立个直臣的牌坊!
可要是这一切都是太子预先设计好的......
那岂不是说,太子早就猜到了皇帝会晕!
也是,皇帝本就气疾未痊,再加上被太子设局,让党仁弘这么主动一钻。
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又气又怒,进退两难,以致于气疾复发......
长孙无忌越想越觉得符合情理,可刚一垂首,却又陡然定住。
皇帝真晕,符合情理,可要是假晕,也未必不符合情理!
皇帝既不想担当杀害功臣的骂名,又不想背负徇私枉法的罪孽。
值此左右为难之际,假晕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再加上本来就气疾未愈,大可弄假成真!
思及于此,长孙无忌不由倒吸口寒气,两眼深邃。
如果皇帝当真是假晕,那太子后边的那些举动,可就大有文章了!
太子后面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可就不只是在救父心切,扮演父慈子孝的戏码了。
也不只是在杀鸡儆猴、威慑他们这些臣子了,只怕是在敲打皇帝了!
太子这是在硬逼着皇帝承担诛杀党仁弘的骂名!
步履轻缓,呼吸沉慢,尽管十来名重臣宰相相伴而行,可这廊道依旧显得十分的清静。
无论是长孙无忌,还是其他宰相重臣,无一不在复盘刚才发生在光大殿的事情。
具在沉思细想间,却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一阵呼唤:
“郑国公!郑国公!郑国公留步!”
众人闻声回首,只见李承干的贴身内侍冯诚招着手,步履匆匆地朝他们走来。
走到近处,冯诚先朝众人微微拱手,算是见礼,而后向着魏征礼道:
“郑国公请留步!殿下召郑国公回光大殿!”
闻声,魏征直感觉有些奇怪。
殿下要是有事同他商议,前面在光大殿如何不说,怎么现在都走了这么远,又遣人过来召他回去?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召他一个人回去?
要真有什么密事,不得等他一个人的时候,私下相招,如何能当着这么多人?
“只有老夫一人?”
此事不单魏征疑惑,其他重臣宰相也都在一旁,看似漫不经心,竖起耳朵听着呢。
冯诚言道:“殿下只召了国公一人。”
确认之后,魏征更觉疑惑。
“不知殿下可有明令示下?”
论地位,长孙无忌官拜司徒,位列宰相之首又是太子元舅。
论亲疏,侯君集是太子心腹、从龙之臣。
论职分,刘德威、孙伏伽是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执掌刑名。
怎么太子就单单召他魏征回去了呢!
冯诚微微摇头,答话道:“殿下并未言及。”
见冯诚一问三不知,魏征也没奈何,只能朝众人拱了拱手。
“殿下相召,魏征自当奉令,烦请诸公前行一步,征随后便到!”
其他重臣宰相,自然无不笑着应允。
“殿下相召,必有要事,玄成公但去无妨!”
只是望着魏征和冯诚远去的背影,长孙无忌和侯君集的眼眸不禁越发的幽深了......
而在另一边的光大殿偏殿。
候在殿中的李承干,但见孙思邈刚一入殿,便立马迎了上去。
“孙真人,父皇他,怎么样了!”
孙思邈笑着宽慰道:“殿下莫急,陛下并无大碍,想来只是一时怒急攻心,这才突发晕厥。”
“如此那孤就放心了!有劳真人了!”
李承干这才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当即朝孙思邈拱手敬拜一礼。
孙思邈连连避让,还礼,“不妨事!不妨事!”
“陛下虽说并无大碍,可终归气疾发作,伤了根本,好在此前宫中所用之药有固本养元之功效,得以温养心神。”
“依老朽陋见,下一步用药,可改善药方,精进剂量,以愈陛下之疾......”
说起李世民的病情,孙思邈心中其实也有狐疑。
按常理说,晕厥的病人,脸色兴许会发白、发灰,有些还有可能会嘴唇发紫,呼吸和脉搏也会出现紊乱,或急或弱,或快或慢。
可皇帝呼吸虽然急促,脉搏却是均匀得很,嘴唇也并未发紫。
当然,突发晕厥的病因不同、病人个人的体质不同也有可能会造成晕厥时,发生不同的反应。
不过这事,既然太子没有继续追问,他也不会闲着无聊主动提及。
他只是活得久,又不是嫌命长!
他一介方外之人,只管治病救人便是,没事掺和这些宫闱之事作甚!
尽管提及太医此前用药,孙思邈说得很委婉,甚至言语中还有褒功之意。
可李承干又如何不明白这话中的无声之言。
太医们开的药太保守了!
不过对此,李承干也能理解。
为皇帝治病,治好了是本职,兴许酬功不少。
可一旦治坏了,那赔著的可不见得只是自己的项上人头,拖家带口也是常事......
“那便请真人开方吧!”
两人详谈一阵,只见冯诚从殿外进来。
“殿下,郑国公在到了,在殿外候传!”
李承干闻声点头,“请魏师进来吧!”
“唯!”
冯诚领令而去,只一会儿,便领着魏征再度折返回来。
“臣魏征拜见殿下!”
“魏师不必多礼!”
魏征刚要行礼,便被李承干抬手将其扶住,并笑看着一旁的孙思邈道:
“二位应该是老相识了吧,就不必孤多做介绍了吧!”
“无量寿福!郑国公别来无恙!”
“一别数年,孙真人风采依旧,更胜当年!”
两人闻声,相视一笑,纷纷见礼。
诚如李承干所言,魏征和孙思邈是旧相识。
孙思邈历经四朝十六帝,是当世有名的活化石。
所以,此前魏征奉诏修齐、梁、陈、周、隋五代史时,曾多次请孙思邈帮忙参询历代之事。
简单叙旧之后,魏征便开口问起正事。
“不知殿下召臣过来,所为何事?”
李承干见魏征一脸正色,不由笑着摆了摆手,“非是国事。”
“孤见魏师在朝,每日精神不济,面色蜡黄,恰好真人在此,便想请魏师过来,请真人看看!”
“殿下,这!?”
魏征怔怔地看着李承干,有些还没缓过劲。
又见李承干好声好气的说道:
“魏师为国操劳,若是无疾,孤自当安心。”
“若是有疾,亦好让真人治愈,不让大唐不幸,社稷有缺!”
李承干这般情真意切,魏征又岂能不动容。
“老臣,拜谢殿下厚恩!”
两手一拱,就要再拜,又被李承干笑着抬手,一把扶住。
“两位且在此安诊,但有所需,吩咐宫人便是。”
“孤便不打扰了,且去看看父皇,随后再来。”
魏征满眼欣慰,笑赞相送,“殿下仁孝,乃社稷之福!”
从偏殿出来后,李承干便来到了光大殿正殿。
“殿下!”
见李承干走进,殿内服侍的医官、宫人连连行礼。
李承干微微颔首,虚抬手掌,“不必多礼!”
“孤来陪陪父皇,你们都先下去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人伺候。”
“唯!”
随着李承干一声令下,在内的宫女太监们纷纷鱼贯而出。
待人都离开、殿门阖上后,李承干缓缓走向病榻,凝视著躺在榻上一脸安详的李世民,嘴角微翘。
“父皇,人都走了,您也该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