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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孤不杀汝,天理难容!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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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孤不杀汝,天理难容!

面对李承干突如其来的责问,冯长命跟块木头似的杵在原地,当场呆若木鸡。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轮著别人都是加官进禄的好事,怎么到了自己就变成了当廷问罪的坏事!

仿佛太子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可瞧见李承干那刚毅严峻的面色,冯长命的心头越是发沉。

“臣、臣.......”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谁能想到太子殿下这把火,竟然烧到了他的头上!

烧到了他这个非是魏王一党的头上!

虽然冯长命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个中缘由,不过作为检校御史大夫,执掌一台的朝堂大员,他很快就恢复了堂官的风度,坦然回禀:

“敢问殿下,臣何罪之有?”

作为御史大夫,尤其还顶着检校的帽子,他素来奉公守法,从未知法犯法,做出什么卖官鬻爵、贪污受贿的违法乱纪之举!

他更没有趋炎附势、投效魏王,行攀龙附凤之事!

根本不担心自己能有什么把柄捏在李承干的手上!

看到冯长命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作态,李承干更是勃然大怒。

“大胆!死到临头,还敢在本宫面前饶舌!”

“御史台执掌邦国刑宪,肃正朝廷,自当闻风奏是,监察百官!”

“可自汝检校兰台以来,行事散漫、作风惫懒,成天无所事事,终日浑浑噩噩,致使朝廷上下,奸佞当道,京师各地,蠹虫横行!”

“魏、晋两王,图谋不轨,悖行大逆,行同枭獍,作乱禁中,此何等骇人听闻、大逆不道之事!”

“然而此事,纵观整个兰台,事先竟无一人警觉,更无一人奏闻!”

“若非本宫拼死护驾,锄奸卫国,陛下竟置垂危之险,社稷当遇倾覆之祸,满朝文武、京师百姓亦皆有性命之忧!”

“你告诉孤,汝这个御史大夫,就是这般奉公值守,执掌兰台的吗!”

李承干端坐在储座之上,锐利的眸光鹰睃著阶下蝼蚁般的冯长命,威严的声音雄劲如雷,自丹墀之上,滚滚而下。

面对御阶之上的雷霆之怒,冯长命脸色苍白,汗如雨下。

眼里再无半分适才封赐诸相的艳羡与炙热,只剩下胆战心惊的惶恐与怖惧。

“臣、臣......”

然而,李承干并未给他丝毫辩驳的机会,稍息片刻之后,威严冷峻的声音更如疾风骤雨般倾盆而下。

“然则,魏、晋两王篡逆之事,御史台事先当真无从察觉,毫无半点蛛丝马迹可寻吗?”

“非但并非如此,此等丑心恶行,更如当年司马昭之事,路人皆知!”

“身为藩王,不思镇藩守土,却心怀异志,窥留长安!”

“身为宗室,不思衍国延嗣,却开馆纳士,广结党羽!”

“身为大臣,不思报效朝廷,却求赐禁苑,娱为私苑!”

“身为君弟,不思匡辅春宫,却窃居武德,窥视储位!”

“身为皇子,不思忠孝侍父,却谋反禁中,大逆不道!”

“这桩桩件件,魏王僭越谋篡之举,莫说兰台上下,就是满朝文武,乃至长安万年的百姓,又有谁人不知!”

言说之间,李承干拍案而起,自储座上霍然起身,蟒袍一扬,修长的手指如标枪般,直斥冯长命。

“可朝中御史,自你这个司宪以下,整个宪台,无一人能面刺君王,亦无一人能上书进谏,更无一人能谤讥于朝!”

“自秦汉以降,历朝皆以明法典章,纠察百寮,审百官之罪恶,正朝纲之风气,为御史台立台之本!”

“可自你检校御史大夫以来,豸冠成了摆设,谏书成了废纸!”

“上不能纠藩王篡僭,下不能察百官怠政,朝纲败坏,风气不清,朝堂上下皆无直谏之辈,百官之中再无献诤之人!”

“古语云‘奸生于国,时动必溃’!孤不杀汝,天理难容!”

言尽于此,李承干双眸如电,杀气腾腾。

“来人呐,给孤摘了他的乌纱,扒了他的朝服,夺了他的官爵,缉入大理寺,待有司勘审后,便推去东市,以正我大唐典刑!”

“唯!”

话音刚落,但见宿卫大殿的东宫禁军,如潮水般涌入殿中,将冯长命团团围住。

看着周身铁甲严严、剑戟森森的东宫禁卫,冯长命心惊胆裂、抖若筛糠,直扑在地,叩头请罪。

“殿下,微臣知罪了!请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李承干冰冷的甩袖,“拖下去!”

随着李承干一声令下,冯长命便被不由分说地拖拽了下去,无论他如何挣扎,又岂强得过这些矫健如虎的禁军骁锐。

“殿下饶命啊!饶命啊殿下......”

不消片刻功夫,冯长命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朝堂之上,只剩下了那哭天抢地的求饶声在空气中传荡。

聆听冯长命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呼救声,殿中百官无不幡然色变,心怀戚戚地望着御阶之上那位年仅二十四岁的储君!

谁曾想这位年轻君王适才封赐诸相的谦和与仁厚背后,竟是这般的干脆利落、杀伐果决!

堂堂从三品的御史大夫,一言而定生死!说罢便罢,说杀就杀!

只见那位血气方刚的君王负手丹墀、睥睨群臣。

“孤有一言,请诸卿静听!”

百官闻声莫不俯首,“臣等恭听殿下垂训!”

“昔时,贞观初年,朝堂之上,诤臣如云,但有高论,人人直言、个个进谏,不惜犯颜,以求利国,方有后来我大唐马牛布野、外户不闭、斗米四钱、天下宴安的贞观盛世!”

“可这才过了短短十年时间,如今的朝堂之上,却是默默无声,死气沉沉,人人明哲保身、个个装聋作哑!”

“扪心自问,诸卿之中,能有几人还有当初犯颜直谏的气魄,又有几人还记得当初释褐中林的誓言!”

“家有诤子,不败其家!国有诤臣,不亡其国!”

“孤言尽于此,请诸卿好自为之!”

“退朝!”

语重心长却不失慷慨激昂的声音,在大殿上来回震荡,响彻在每位官员的耳廓,也叩击著每位官员的心门。

大殿之中,久久静默无言。

直到李承干已自御阶走下,一应文武官员这才晃晃回神,忙高举笏板、俯首欠身。

“臣等谨遵殿下钧令!恭送太子殿下!”

李承干稳步走在廷中,目光随着步履自阶前的紫袍宰相缓缓向门前的青衣佐吏身上逡巡。

目光所至之处,百官无不恭奉笏板,俯首称臣。

及纵殿外,眺览苍穹,只见金光阳光普照大地,天空一片碧蓝如洗。

远望头顶温暖灿烂的朝阳、蔚蓝清澈的天际,李承干深吸一口手中香囊清气,心旷神怡,悦目颔首。

“还真如婉卿所言,今日果真晴空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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