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第二十二章 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
果然!
果真如武德九年旧事!
当听到皇帝将国家权柄悉数授予太子,满朝文武更是噤若寒蝉,仰望高坐在丹墀之上的李承干,神色越发恭谨。
“臣等谨守臣节,遵奉圣诏!”
待圣旨念罢,长孙无忌长声颂叹,恭敬地领着百官朝拜于廷。
李承干见状虚抬双手,请众人起身,而后正襟危坐,开口言道:
“魏晋两王,图谋不轨,悖行大逆,霍乱禁中,虽已伏诛正法,然父皇怒急攻心,悲痛欲绝,以致气疾复发,不能预政,故授孤监国秉政之权,自今日起,朝中一切军国大政,皆由本宫署理!”
“望朝堂诸公,秉承圣意,忠贞不改,勤勉如初,恪尽职守,与孤同心同德,共济国事!”
长孙无忌闻声,再度领衔朝拜。
“臣等定当竭心尽职,不负殿下厚望!”
宣判了李泰、李治两人的罪名,又确立了自己监国理政的权柄后,李承干这才开口道:
“古先哲后,咸正庶官。德优者爵高,功多者禄厚。是以经邦纬国,必俟萧曹之勋;燮理阴阳,允归钟华之望。”
“今孤奉天命而监国政,当有贤良,匡弼左右。”
“司空赵国公长孙无忌何在!”
“臣在!”
长孙无忌眼眸一亮,旋即高举笏板,大步走出列来。
“司空赵国公长孙无忌,识量弘博,风度峻远;地惟亲贤,材称梁栋。缔构霸业,茂勋著于艰难;弼成王道,乃心竭于寅亮。”
“盐梅是寄,丹青攸属;德综机衡,声猷具举。自升槐铉,岁月亟移;固以勒美太常,书忠甲令者矣。”
“宜陟中台式典邦教,可授司徒,知门下省事!”
长孙无忌闻声大喜过望,当即长拜一礼。
“臣长孙无忌拜谢太子厚恩!臣必效匡辅之心,尽人臣之节!”
看着廷中行礼谢恩、满面春风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眉头微蹙,顿时恍然。
怪不得长孙无忌此前会视自己这个尚书左仆射如无物,顶着司空的荣衔,公然抢在自己前头领衔百官。
他原以为是长孙无忌身为国舅,轻身为太子前驱,摇旗呐喊,壮势助力,不曾想太子竟许了司徒兼知门下省事与他!
如此一来,这长孙无忌便是朝堂之上,名至实归的三公宰相,当之无愧的百官之首了!
难怪此前会做出那番看似立功,实则正名的举动。
不过对于此事,房玄龄倒也释然。
毕竟,早在贞观元年,长孙无忌就已经官拜尚书右仆射,位居次相了。
而当时的他,还不过是中书令。
要不是文德皇后,深以盈满为诫,数谏长孙无忌逊职辞相。
以长孙无忌之隆宠,这百官之首的位子也轮不到他来坐。
可即便他后来拜了尚书左仆射,他在朝堂之上的班列也依旧不及长孙无忌。
他拜尚书左仆射,长孙无忌官拜开府仪同三司。
他拜开府仪同三司,长孙无忌官拜司空。
即便长孙无忌只是荣衔,不领实事,毫无权柄可言,可他在朝堂之上,始终是次了长孙无忌一个身位。
皇帝治世时尚且如此,更别说如今太子监国理政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太子初秉国政,自然要用忠心体己之人。
而长孙无忌作为文德皇后之兄,太子亲舅,自是忠诚可靠的不二人选!
想来长孙无忌适才和自己争领衔之权,只怕不仅仅是正名这么简单,也未必没有趁此敲打、钳制他这个尚书左仆射之意。
念及这里,房玄龄不禁心头一沉,纵目远探丹墀之上。
长孙无忌这些年看似辞去相位,远离朝堂,实则仅仅是没有去政事堂参拟庶务罢了。
凡军国大政,当今圣上于内廷廷议,必召长孙无忌入宫,共参国事。
这长孙无忌既为元舅,又列三公,真要是入了政事堂,他这个尚书左仆射今后的日子,只怕可不好过了。
可房玄龄刚一抬眼,便匆忙俯首。
因为,在他抬眼望向李承干时,李承干的眸光也正注视着他。
“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太子少师梁国公房玄龄何在!”
“臣在!”
房玄龄闻声一紧,咬牙踏出列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即便是祸,那也只能愿赌服输了!
“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太子少师梁国公房玄龄,器范忠肃,识具明允,才称王佐,望乃时英,霸图爰始,预经纶之业,鼎命惟新,赞隆平之化。”
“自任总庶尹,职重朝端,心力尽于翼亮,忧劳积于岁序,诚固金石,勋勒钟鼎,可授司空,仍知尚书省事,余官如故!”
可授司空,仍知尚书省事!
听到李承干对自己的封任,房玄龄顿时就有些怔住了。
当得知长孙无忌再度拜相入值政事堂,他就了然他这个尚书左仆射,只怕要失势了。
失势了也是必然的。
谁叫他在储位之争中,选错了人,站错了队,把宝错押了魏王李泰的身上。
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殿下要收拾他,再正常不过。
他原以为太子殿下将他叫出列来封赐,是想将他明升暗降,和当年的长孙无忌一般,赏他一个虚职荣衔,然后顺理成章地罢免他的相位,将他踹出朝堂!
可没想到,他虽然猜中了太子殿下的心思,却只是猜对了一半!
太子殿下不但赏了他身为三公之一的司空荣衔,还保留了他的相位,让他继续知尚书省事!
俯身廷中,望看丹墀之上的李承干,房玄龄神情恍惚,一时心思有些复杂。
然而,在此间大殿中,心思复杂的,又何止是房玄龄一人。
对于李承干继续任用这位在夺嫡之争中站位李泰一党的辅宰,长孙无忌、侯君集乃至同样曾站位李泰身后的刘洎、岑文本,这些个位列宰执的人物,看到此情此景,无一不神色复杂。
谁也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出!
李靖闻声,睁开眼朝丹墀之上的李承干看了一眼,又徐徐低眉垂眸,站在朝堂上闭目养神。
只有魏征眼眸含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玄龄公,迟迟不奉孤的令,莫不是对孤之封赐,有所迟疑?”
房玄龄还在出神,忽闻悦声入耳,定眸一看,只见李承干只手扣在御案,正语笑温和地注目着他。
猛地回神过来,房玄龄捋直衣襟,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伏在地,叩行大礼。
“臣惶恐!臣房乔(房玄龄本名,玄龄是字)谨遵太子令!为报殿下信重,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