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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他没得选,也只能这么选!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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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他没得选,也只能这么选!

随着李承干一声吩咐,光大殿殿门大开。

摆在殿厅中央的两具尸体,顷刻间便暴露在伫立在殿门外候传的诸位宰相面前。

众人还未入殿,便如此前的长孙无忌一样,心惊神骇,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唯有早就得知实情的侯君集神色稍缓,却也不免心神一荡,眸中闪烁起振奋的光景。

不愧是太子殿下,杀伐果决,果有陛下当年之风!

“诸位宰执来得正是时候,快请随孤入殿。”

诸人还未安定心神,便看着李承干领着长孙无忌自殿侧走了出来。

宰相之首的房玄龄倒吸了口寒气,指著殿下的两具尸体,瞠目咋舌。

“殿下,这......”

李承干尚未开口,随侍在侧的长孙无忌便率先辩经道:

“魏晋两王,大逆不道,图谋造反,罪在不赦,已束手就戮,明正典刑!”

果然是魏晋两王的遗体!

长孙无忌话音刚落,殿前直惊起一阵寒吸之声,一众宰相又是一番心惊肉跳,七上八下。

凝视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素以谏臣闻名的宰相魏征眉头紧锁,唇角翕张,却是难以启齿。

以今时之景来看,想也不想,魏晋两王定是太子所杀。

若依礼制法度,太子纵兵宫禁,残杀兄弟,法外施刑,以暴制乱,此绝非帝王正道!

可观其情理,太子这般行事,却又无可厚非。

想当年,他不也曾劝隐息王,先下手为强诛杀今上,若隐息王早听他言,又岂有后来玄武门之祸!

见素以谏闻的魏征都没有动,高士廉、萧瑀、杨师道等诸位宰执也都沉凝面色,各作思状。

魏征能忍、高士廉、萧瑀、杨师道也能忍,可当中一人却忍不得。

“这,这如何可能!”

“魏晋两王,素来仁孝,贤名远播,如何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举!”

“想来此中之事,必有蹊跷!”

黄门侍郎参知政事刘洎,扯著嗓子,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

他可是朝中宰执、魏王肱骨,魏王旦有改弦更张、更易神器之举,如何不会与他筹谋!

当前之事,用腚想也知道,只定是太子于宫中造逆,残害兄弟。

不仅诛杀了魏晋两王,更将造反谋逆的脏水,泼到了魏晋两王的头上!

见刘洎于殿前大言煌煌为李泰张舌,李承干眉头一蹙,旋即暗自摇头。

此间宰相,哪个不是明白人,哪个不知武德九年那场惊天动地的宫门之变!

就算没有亲历其间,谁还不曾或看或闻!

同样都是将宝押在李泰身上的人,人岑文本怎么就知道藏愚守拙,一言不发。

性疏而健,以此取败!

怪不得李治当上太子才不过短短两年,此人就被褚遂良清洗干净了!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

就是死在这张嘴上!

长孙无忌见状,当即准备开口再度替李承干出声。

可李承干却懒得在此和他饶舌,袖手一阻,便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诸位要是不信,面君直陈便是,陛下就在此殿安歇!”

“要不是魏晋两王不忠不孝,大逆不道,陛下又如何会痛心疾首,以致怒急攻心,突发旧疾!”

说间,李承干侧过身来,向着殿侧寝榻长拜一礼,朗声言道:

“父皇,诸位宰相奉诏前来探视了!”

“他们对四弟、九弟之事有疑,恳请父皇明断!”

殿下这招高啊!

闻声,长孙无忌眼眸一亮。

自古“在上位,不陵下”,他方才还纳闷李承干怎么会阻止自己,亲身和刘洎辩争,做这等有失身份的事。

却没想到,竟然转头就把这事抛给了陛下!

不但诛杀了魏晋两王,还要陛下亲口认定此事!

殿下这是杀人还要诛心呐!

望了望躺在病榻上的李世民,又看了看身前渊渟岳峙的李承干,长孙无忌眉眼幽深。

见李承干言及父皇并向寝侧行礼,站在殿前的一众宰相闻声而动,匆匆鱼贯而入,待见榻上的李世民后,纷纷跟在李承干身后俯首躬身。

“臣等拜见陛下!”

见李承干不但残害了他心爱的两个嫡子,竟然还要他亲口给李泰李治定罪,病榻上的李世民端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撕了这孽子!

“诸位爱卿无须多虑,魏晋两王欺君罔上,图谋不轨,死有余辜!”

可事到如今,纵使千般不甘、万般不愿,他也只能捏著鼻子,顺着这孽子的心思,给李泰和李治定罪。

他没得选。

事情,刚才就已经说开了。

除非他摒弃这江山社稷、抛却这天下苍生、割舍这家国功业,不顾这千古骂名。

否则,无论是出于社稷黎庶的谋断,是出于承祧血食的权衡,还是选嫡任贤的考量,他都只能让李承干继承大统。

他没得选,也只能这么选。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想到自己英明一世,却在此时不得不走上了父亲的道路,李世民心头郁气横生,脸色瞬间惨白,只觉喉咙一甜,猛地一口热血喷溅在锦被上。

“咳咳......”

“父皇!陛下!”

殿内众人见此大惊,李承干当即关切上前,连忙吩咐冯诚,同时与众人讲道:

“快去厢房宣宋药藏过来!”

“父皇龙体抱恙,当需静养,烦请诸公随孤移步偏殿议事吧。”

眼见李世民病况如此,诸位宰相又如何会有异议,纷纷随着李承干退出正殿,去往偏殿。

众人刚出大殿,便瞧着一队仪仗进了光大殿宫门,向着大殿过来。

当先是一架华丽庄重的六抬朱盖辇舆,被力士高高举起。

但辇舆上空荡荡的,并未坐人。

反倒是后面跟着的一架四抬步舆上,端坐着一位著紫色袍服的驻杖老人。

老人虽已年过古稀,须发尽白,却双目如电,精神矍铄,面阔颐重,不怒自威。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李承干差人去请的那位大唐军神!

特进门下中书平章政事卫国公李靖!

望着出现在此的李靖,众人纷纷异目。

不曾想这位素来在政事堂议事,恂恂然似不能言,甚至到了平吐谷浑之战后,直接阖门自守,杜绝宾客,非陛下相召连政事都不豫闻的宰相,今日竟入了东宫!

还是乘着步舆来的!

不只是长孙无忌,连李靖都开始站队太子了!

这可是连玄武门之变都从未站队的人呐!

念及于此,在场的所有宰相无不倒吸寒气,心中不谋而合地蹦出这一念头,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注目到李承干的身上。

若非站队太子,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李靖,又岂会在这个敏感的时刻,突然莅临东宫!

宫中乘舆乃臣下禁制,若非太子特恩,以李靖之老辣沉厚,又如何僭越法度,公然在东宫乘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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