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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山锦绣,尽在朕手!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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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山锦绣,尽在朕手!

大唐贞观十六年,东宫,丽正殿。

此时殿内,人声鼎沸,东宫群臣,济济一堂。

“殿下,咱们动手吧!”

“从魏王任相州大都督到留京开府、设文学馆,再到加雍州牧、左武候大将军,到如今竟迁居武德殿!”

“魏王的权势,步步高涨,眼下已然到了炙手可热的地步!距离咱们东宫,不过一步之遥!”

“再不动手,我等只怕性命难保!”

“不错!武德殿那是什么地方!”

“武德年间,海陵剌王(李元吉)就居住在武德殿!”

“开皇年间,前隋太子杨勇更是在武德殿被废为庶人!”

“魏王迁居此殿,分明是以海陵剌王和隋炀帝为志,其雄心野望,昭然若揭!”

“臣等愿以死相报,恳请殿下即刻动手!”

“是啊,殿下,咱们动手吧!”

“魏王阴潜夺嫡,早非一日之心,如今更是步步紧逼到了武德殿,与我东宫近在咫尺!”

“当断不断,反受其害!倘若再不动手,到时候咱们所有人都得成为魏王砧板上的鱼肉!”

“侯尚书、汉王叔、李德謇、赵节、杜荷......我......我这是从后世穿越回来了?”

望着殿内群臣慷慨陈词、争相劝进,看到这无比陌生又分外熟悉的一幕,高坐在首位上的李承干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茫然若迷。

他万万没想到,黔州殒命之后,自己都庄周梦蝶、一梦千年,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未来世界生活了数十载,竟然在有生之年,还能有朝一日,重归大唐?!

尤其还是回到李泰迁居武德殿的贞观十六年,回到眼下这个东宫群臣群情激愤的时间节点!

李承干眉眼幽深,暗自筹谋。

上一世,面对众人的劝谏,他犹豫不前,迟迟没有下定决心,以至于拖延到贞观十七年,因齐王李佑谋反而东窗事发。

最终落得个废为庶人、横死黔州的下场,连忌日史书上都扑朔迷离、讳莫如深!

后晋编纂的官方正史《旧唐书太宗本纪下》,分明写的是“(贞观十八年)十二月辛丑,庶人承干死”!

然而到他自己的列传中,却变成了“(贞观)十九年,承干卒于徙所”!

到了北宋编纂的官方正史《新唐书太宗本纪》上,又变成了“(贞观十八年)十二月壬寅,庶人承干卒”!

可他自己的《墓志铭》上,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刻着“贞观十七年十月一日薨”!

一个谋反未遂的废太子,年仅二十五岁便英年早逝,死因不明不白,忌日却堪比茴香豆的写法,何其讽刺!

凝视阶下众志成城的群臣,李承干满目阴霾,血色翻涌。

被废时的屈辱无奈、殒命时的苍白无力、史书上的晦暗阴沉,此刻尽数化为他眼底狠厉的寒芒。

重归贞观十六年,恰逢李泰迁居武德殿、群情激愤的关键时刻,这不是巧合,这是上天特赐他卷土重来、绝无仅有的良机!

上一世的优柔寡断,换来的是废黜身死、忌日成谜的千古屈辱!

这一世的群臣共劝,便是他浴火重生、复仇清算的冲锋号角!

为今之计,再无迟疑,再无纠结,唯有斩草除根,方能稳坐储位,掌控日月乾坤!

“李泰阴潜夺嫡,图谋不轨,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孤又如何不知!”

“只是孤念及一母同胞,兄弟嫡亲,这才一忍再忍!”

“却没想到此獠,竟丝毫不念手足之情,全然不顾君臣之义,步步紧逼,造逆夺嫡,以小篡大,窥视神器!”

“是若能忍,孰不可忍!”

李承干金口一开,锋芒毕露,温润如玉的眸子里此刻寒光凛冽,杀气凛然。

既然隐忍只会败北、退让毫无生机!

那么这一世,他便以尸山血海铺路,扫平一切障碍!

“为匡社稷、明宗法、护礼制、正王道,孤决意清君侧、靖国难,定人心、安寰宇!”

殿下终于下定决心了!

望着李承干英武挺拔的丰姿,凛然坚毅的神采,驸马都尉杜荷眸光灼灼,心潮澎湃,两手一拱,当即叩倒在地。

“殿下有此心志,臣等必定竭命纳忠!您才是真正的太平天子!”

“您就是天子啊!”

“愿殿下早为天子!”

随着杜荷叩拜,群臣轰然响应,一时殿内山呼万岁。

环顾周身群臣,李承干缓抬双手,声威赫赫。

“事成之后,孤当和诸位共创盛世,安享太平!”

“殿下英明!我等誓死追随殿下,清君侧、靖国难!”

太子左卫副率封师进须发皆张,目露厉色。“为报殿下信重,臣愿领东宫宿卫,出西便门,直取武德殿!”

“李泰那厮若敢反抗,臣定斩其首级,以明君臣大义!”

“何止是魏王,还有晋王!”

封师进话音刚落,一旁的洋州刺史赵节厉声接话。

“魏王刚一迁居武德殿,晋王便与其亲密无间,只怕两人早有勾结,必是效仿隐息王(李建成)、海陵剌王旧事,狼狈为奸、合谋弑逆!”

“魏王若死,晋王断不可留,二者必除!”

“赵刺史,所言甚是!”

汉王李元昌面露忧色,道出关键难题。

“可我们又该如何除去魏晋两王,总不能真的直接带兵攻打宫禁吧?”

“咱们东宫可就只有八百人!”

“可惜我梁州都督府中兵马不能进京,就是进京也为时已晚,不然还能为殿下更添一份助力!”

“八百人就八百人,八百人先下手为强!”

吏部尚书侯君集虎眸圆睁,声如惊雷。

“眼下魏王刚刚迁居武德殿,得意忘形不说,更兼立足未稳,必定轻而无备,正是咱们下手的好时机!”

“一旦他熟悉宫禁布防,我等再想动手,便是难如登天,倒不如趁此良机,雷霆出击!”

想当年他侯君集可不就率领八百人,在玄武门前,随当今天子,一战擒两王,定鼎天下!

将作少匠李德謇深以为然,“不错!”

“东宫距太极宫只有一墙之隔,瞬息可至大内,只要咱们控制住禁中,天下便尽在殿下掌控!”

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将方略导向了直接攻打武德殿、攻打禁中,李承干眉峰骤然拧紧,指骨重重叩在案几上。

“诸位爱卿有此心志,孤安可坐受废辱,当与卿自出讨之!”

“然此事上关乎家国社稷,下关乎诸卿全族,容不得半分差池!”

“兴兵武德殿,固然骁勇果决、干脆利落,可西便门与武德东门之间,便是武库!”

“武库乃军事重地,必有重兵把守!”

“若不能速取武德东门,一旦宫门紧闭或李泰惊逃,我等便会陷入绝境!”

“到那时,咱们所面对的,可就是南衙十六卫和贞观天子了!”

穿越到后世,他曾无数次地研究过举兵造反的方略。

强攻武德殿,看似利落斩首,实则粗糙不堪,只要李泰那死胖子跑得够快,所有的一切便都鸡飞蛋打!

他要的不是仓促拼杀、赤膊上阵,而是精准布局、一击毙命!

李承干此话一出,原本殿中沸腾叫嚣攻打武德殿的声音顷刻消散。

众人不无垂眉缄口,就连久战沙场的侯君集也是久久无言,面露喟叹之色。

“那以殿下之见,当如何行事?”

李承干肃目沉面。

“欲防李泰出逃,行事之地,就在东宫!”

“殿下圣明!”

驸马都尉王敬直闻声拍手称快。

“只要魏晋两王进了东宫,便是笼中之鸟、网中之鱼,插翅也难逃!”

说间,王敬直顿了顿,又疑惑道:

“可我们要如何将魏晋两王召入东宫,当前形势如此,他们又岂会乖乖就范?”

“下个月便是母后的祭日,孤会以筹备母亲生祭为由,召他二人入宫!”

李承干冷然开口,深邃的眸子里毫无半分情感,只剩冰冷的杀意与狠绝。

“我想,母亲肯定会喜欢我给她精心准备的这两份祭礼吧!”

太子之争,素来如此!

李泰、李治觊觎储位多年,早已对他虎视眈眈、欲除之而后快,杀此二贼,他毫无半分负罪!

与其重蹈上一世任人宰割、横死他乡的覆辙,倒不如先发制人、血染宫禁,掌控自己的命运!

此话一出,群臣无不侧目,纷纷噤若寒蝉。

谁也没想到,素来侍母至孝的太子,竟会以母祭为饵,诱杀魏晋两王!

不过,在惊悸之余,众人心底更添几分恻隐。

殿下素来丰姿峻嶷、仁孝纯深,要不是被此二人步步紧逼、被储位之争逼到退无可退的绝路,又岂会舍弃孝道声名,行此决绝狠辣之举?

不愧是陛下嫡长子,果然有当年玄武门前的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侯君集率先回过神,悦目大赞,“此计甚妙!”

“我朝以孝治天下,此举名正言顺,二王必无推辞之理!”

“届时他们只要一入东宫,便成瓮中之鳖,束手就擒!”

“不但如此,甚至陛下也会因此亲至东宫!”

同样经历过玄武门之变的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捋须颔首,接过话来。

“文德皇后乃陛下发妻,与陛下相敬数十载,伉俪情深,倘若陛下也因此而来,咱们便可一网打尽!”

“可若是陛下不来呢?”

太子右卫副率张师政应声追问。

“呵,陛下要是不来——”

李承干戾笑一声,眸光骜狠,威仪如狱,剑眉凤眸间尽是肃杀铁血。

“孤便提着李泰、李治的脑袋,领着诸卿入宫兵谏!”

“李泰、李治一死,陛下可就只剩孤这一个嫡子了!”

“届时,莫说区区储位,江山锦绣,亦尽在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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