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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书名:痴奴儿 作者:香品紫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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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如此程度。」

热泪在阿犁眼眶中打着转儿,他捂着嘴,他喑哑地说:「可是你说过你要永远跟我在一起的」

「哈!」贺景齐冷笑。「所以说你笨啊,居然将小孩子说的话当真。你身无长处,只会拖累我,有你在我身边,我一辈子也出不了头!我以前无知,才会对你说出这种可笑的承诺,现在我出人头地了,你以为我还愿意再跟你绑在一块儿吗?」

「三郎」

「别叫我这个名字!」贺三郎怒叱。「我叫『贺景齐』!不是什么三郎!」

豆大的眼泪从阿犁眼里淌下,他哭着问:「为什么」

「为什么?」贺景齐反问。「贺三郎,是一个处处受人欺负、永远无法翻身的穷小子;贺景齐,是新任武林盟主,江湖上人人敬重的大侠。你以为我愿意当哪个?」

「可你本来就是三郎啊!」阿犁喊出醒来后说得最响亮的一句话。

贺三郎目光 yi-n 骛地盯着他,冷声道:「我不是。」

见阿犁懵了,贺景齐又道:「从我离开独扇门那天起,我就不再是贺三郎!我是武林盟主,我不会让人知道我以前做过的事的!所以,你别想再让我恢复『三郎』这个身份!」

阿犁抽噎着道:「我只是想再跟你在一起」

「抱歉,不可能。」贺景齐决断地说:「跟我在一起?你以什么身份?我的恩人?我的哥哥?还是我的妻子?」

阿犁心头一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贺景齐刻薄地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被我睡了几次,自己就是我的人了?我就必须对你负责了?劝你省点吧,如果今天你是个女人,或许我还会替你的『贞节』担负上责任。但很可惜,你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的老男人,少把始乱终弃那套放在我跟你身上。」

残酷的话语像利刃一般,无情地刺进心房中,痛得阿犁几乎晕厥。这种精神上的痛苦,比肉体所承受的还要剧烈得多。他捂着眼睛,几不可闻地问:

「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喜欢你?」贺景齐冷嗤,为了狠狠地打击对方,他继续极尽所能地讥讽道:「拜托你照照镜子吧,你哪一点配得上我?

贺景齐不愿承认自己一直以来只有抱过阿犁这个事实,自从离开阿。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一些深层的意味,但他绝对不愿去深究自己内心的真实感觉。

阿犁听他说到最后,心脏已经疼得几乎麻痹。口,伏在被单上,眼泪沿着鼻梁滴落。

贺景齐见目的达到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脆弱的模样。

「不过,念在你过去对我还算照顾周到,我也不想做得太绝情,我现在功成名就了,既然你找上门来了,要我分你一点好处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的师父和妻子也对你很关心,你就暂时留在这里养伤吧。」他不忘警告道:「不过,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要是你敢说一些对我不利的话,就休怪我无情了。」

他说完后,不理会哭得全身抽搐的阿犁,径直走出房门。

第八章

窗外阳光明媚,微风和煦,阵阵如银铃般愉悦的笑声飘进来,为笼罩着灰色忧伤的房间带来一点点明亮的色彩。

阿犁情不自禁地走到门边,寻找着笑声的来源。是从前方的庭院传来的阿犁轻步走过去,像个胆怯的孩子似的缩在拱门外张望。

在盛开的鲜红海棠花中,一身白衣的少女绽开了如花笑靥,她手中拿着山水刺绣的团扇,轻轻地扑向一只粉黄的蝴蝶。几只被惊起的彩蝶在她四周飞舞着,阳光温和地爱抚着她娇美的脸蛋。

阿犁将目光移向少女的左后方,

那里站着一名高大俊帅的男子,对方正以温柔而宠溺的目光注视着少女

「相公,我捉到了!」杨悦心捏着蝴蝶的翅膀,开心地奔到贺景齐身旁,两人站在树荫下,低首看着她手中的粉蝶。

阿犁被那声「相公」刺痛了心头,他难堪地别开脸,一步步走回房间里。

他坐在铜镜前,失神地看着镜内的人——布满灰斑的惨白面容,长得吓人的凌乱黑发,孱弱瘦削的身躯与美丽的杨悦心相比,自己简直如同从深山里爬出来的妖怪一般丑陋。

他确实配不起那人,他确实不该跑来这儿,污了别人的双眼阿犁捂着脸,无声地啜泣着。

用过晚膳后,贺景齐一如既往地来到书房里,埋首钻研武术书籍。坐下没多久,仆人便进来通报道:「贺老爷,那位阿犁公子说要见您。」

贺景齐早有准备地放下书:「让他进来。」

「是。」

须臾之后,阿犁低着头走进房中。经过一段日子的休养,他的身子已经比当乞丐那会儿强壮了一点,但依旧相当单薄。而他的头发,则是又恢复了当年那种遮盖着右脸的样子。

「有什么事?快说吧。」贺景齐语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阿犁低声说:「对不起,打扰你们这么久了我打算告辞了」

贺景齐扬了扬眉毛,轻哼一声:「哦?」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我照顾真的很感谢你们」阿犁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贺景齐眼底闪过心虚,他故作冷漠地抬高下巴。阿犁站直身子,半垂着头,苦涩地道:「祝贺公子和杨姑娘幸福快乐,白头到老,祝安老爷洪福齐天我在此告辞了」

「等一下。」贺景齐喊住正要转身的阿犁,他从抽屉中取出一张银票,走到阿犁身前。「这是一百两银票,你拿去吧。」

阿犁错愕地看他,贺景齐不带感情地道:「一百两说多也不多,你用这钱买间房子,做点小生意吧。我记得你挺会做菜的,编织技术也了得,混口饭吃应该不成问题吧?」

。贺景齐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回书桌旁。

阿犁再次深情地望了他一下,终于还是离开了。他手里捏着银票,神不守舍地回到客房里。他彻夜未眠,呆滞地坐在床沿上。

直到拂晓降至,窗外透来朦胧的光芒。阿犁孑然一身,带着唯一的财产——那张银票,走出了安府的客厢。

阿犁没有大摇大摆地从正门离开,而是选择了僻静狭小的后门。咔嗒一声,拉开门闩,推开木门。阿犁低垂着脑袋,一脚刚踏出门外,忽闻一阵马儿的嘶叫声。

阿犁错愕地循声看去,就见一匹灰白色的马儿从雾中走来,远远看去,马背上竟是没有骑手的。

!对方的手脚无力地垂下,身体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等马儿停下后,阿犁小心翼翼地凑近那男人。

「你你没事吧」他轻轻晃了晃他的手,男子发出一声呻吟,身体蓦地往旁边滑下。阿犁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将他接住。奈何对方的身体几乎是他的两倍大,他不但接不住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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