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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书名:痴奴儿 作者:香品紫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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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后退一步。阿犁又往前爬了几步,他猛然咳出一口血,接着浑身抽搐起来,渐渐昏了过去。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身劲装的安长均驾着骏马奔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翻身下马,皱眉看着倒在地上的乞丐。

「是他自己忽然跑出来的」护卫见他脸色微愠。忙解释道:「小人以为他想对盟主不利,所以才出手的」

两旁的民众开始议论纷纷,安长均将阿犁抱起来,阿犁嘴边沾着血丝,惨白干裂的嘴唇在凌乱的发丝底下发出一声嗫嚅:「三郎」

安长均一怔,抬头看了看 yi-n 沉着脸色骑马而来的贺景齐。

贺景齐尽量隐藏着自己眼底的慌张,在刚才一阵兵荒马乱之际,他已经想到了完全的对策。贺景齐故意无措地问:「师父他是?」

「把他带回去再说吧。」安长均冷静地将阿犁放到马背上,接着翻身上马。

大夫将阿犁瘦削的手放回被子里,低叹着摇摇头,围在床边的贺景齐率先紧张地询问道:「大夫,他伤得如何?」

大夫沉声道:「脉象微弱,血气不恒,寒气攻心,加上心肺被踢伤,恐怕不好医治。」

虽然他说得如此不乐观,但并没有说救不回来,表示还是有希望的。贺景齐恳切地道:「大夫,请你一定要治好他。」

「老夫一定尽力而为。」

安长均让仆人跟大夫去取药,他拍拍满脸忧伤的贺景齐,道:「别担心,他会没事的。」

「谢谢师父」贺景齐用内疚的语气道:「都怪我一时没有认出他来,才让他遭受到无妄之灾」

「你们已经多年不见了,你认不出来也是人之常情。

贺景齐看着床上的阿犁,对方脸上的血污已经被清洗干净,露出那张依旧印满灰斑的丑陋孔。九年时间过去了,阿犁除了比过去更加消瘦更加憔悴以外。面貌并无太大的变化。

贺景齐小心翼翼地掩饰着自己的心虚,低声说着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以为他在乡下好好生活着,所以一直没想到去找他想不到他千辛万苦地跑到这儿来了我实在是对不起他」

安长均从来都不会怀疑他的话,他深信不疑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自责下去也没用你日后就好好待他,作为补偿吧。」

「是的,师父。」

「你今天刚刚成为盟主,应该打起精神来。」

「嗯。」

「宾客们还在外面,我先去看看,你留下来照顾他吧。」安长均道。

「好的,师父,我待会就来。」贺景齐微笑着,目送安长均离开。

他走后,贺景齐脸上的忧伤神色立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 yi-n 沉的寒气。他转头盯着床上的阿犁,眼内翻滚着滚滚怒涛。

贺景齐踱回床边,一手轻轻抚着阿犁的咽喉。

「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为什么要来打扰我」他以近乎耳语的声音说着:「我已经给了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长眼休怪我无情无义」

贺景齐眼里闪着杀意,喃喃道:「我不会让你破坏我的我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置你休想扯我后腿」

他正要在指头上运气,门外蓦地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贺景齐立即把手收回来,换上沉重的表情。

「相公」一身紫衣的杨悦心在丫环的陪伴下,轻步走进房中。

贺景齐对她微微一笑。「你来啦?」

「嗯我听师父说,你遇上你失散多年的好友了,所以过来看看」杨悦心探头看向床上的阿犁,登时被他丑陋的面貌吓得花容失色:「呀他他的脸」

贺景齐以壮硕的身形挡住她的视线,柔声道:「没事,他脸上的只是胎记。」

「这样啊」杨

「我会照顾他的了,你先去休息吧。」贺景齐以轻柔的口吻说着驱逐的话。杨悦心不得要领,兀自摇头。

「不必了,我在这儿陪着你吧」

「你不怕他的脸吗?」贺景齐笑问。

「不不要紧的」杨悦心逞强地说:「看习惯了就好」

贺景齐不好太过明显地驱赶她,只好让她留下。有个碍事的人在,贺景齐无法动手,坐了一会儿之后,他也觉得没意思了,便让一名仆役过来照看阿犁,自己领着杨悦心离开。

阿犁昏迷了两天后,终于醒来。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贺景齐。

「你醒了?」贺景齐对他露出深不可测的微笑,问道:「肚子饿吗?」

阿犁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看到的,他呆愣地望着那张朝思梦想的俊美面孔,心中盈满激动。贺景齐让仆人煮了一碗小米瘦肉粥,亲自拿着碗喂阿犁吃。

阿犁眼里含着泪花,一口一口地吃下。贺景齐经过两天的思量,最终还是放弃了要将阿犁灭口的打算。心底里幸存的最后一丝理智阻止了他,阿犁毕竟是他的恩人,他还没赶尽杀绝到这个地步,之前想痛下杀手也是出于冲动。

一碗粥很快便吃得见底,贺景齐用手帕擦拭着阿犁的嘴角,问道:「还要吃吗?」

阿犁摇摇头,痴痴地看着他。

贺景齐顿了顿,问:「你不是留在庆州吗?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阿犁眼里泛着哀伤,细声软气地道:「你走了之后钟舵主很生气,就把我赶出来了我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所以到处打听,去找姓贺的人家来到这里之后,有人告诉我,武林盟主安长均的徒弟姓贺我就来看看了」

他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是被钟权命人毒打了一顿才被扔出门外的,幸亏当时府内几名与他交情甚深的大叔大娘偷偷把他送去医治,还将他留在房里的东西也带了出来,阿犁伤好之后就带着仅有的钱财到处流浪。

贺景齐不缓不疾地问:「前些日子总是跑到大门外徘徊的乞丐就是你?」

阿犁轻轻点头,贺景齐蓦地发出一声冷笑,他站起来,张开双臂。

「阿犁,你看看我。」

阿犁困惑地抬起头,贺景齐一身绫罗绸缎,头戴白玉发冠,气宇轩昂,俊美无匹。

「你再看看你自己。」贺景齐冷冷地说,阿犁怔怔地低下头,环视自己羸弱的身子。贺景齐尖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觉得,以你现在样子,够资格跟我站在一块吗?」

阿犁双唇颤抖,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贺景齐继续吐露出伤人的话语:「我当初为什么会一声不吭地离开,你还不明白吗?如果我真的想让你来找我,为什么我不给你留下一点线索?为什么这九年时间里对你不闻不问?我压根就不想再见到你!我完全不想再跟你扯上关系!你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我知道你笨,但不知道你会愚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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