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
书名:琼珠碎圆续莲子花开+番外 作者:落熔璧
第二十八节
的,只管放行离去;若是愿意留下的,也要好好考虑一番如何抵御外敌!
猛然间似又听到了无咎的喊声:“师父,我不走”,明亮的大眼
第二十章
赵无咎再次醒来时,眼前是流苏床帐,绣荷的被褥,屋中淡淡的清香气息。慢慢转动眼眸,一人坐在床边,另一人立在床前。坐着的人眉目清丽,眼角淡淡的细纹,正温和怜爱地看着他,瞧见他睁开双眼,不由喜道:“无咎,你醒了!”
赵无咎有一瞬间回不过神来,喃喃道:“爹爹”秋子悟轻轻点头。赵熙吃味道:“你只认得爹爹吗?”
无咎愣愣地转过目光,父亲的面貌变化不大,依然英俊如昔:“父亲”脑中忽地掠过另一道身影,俊朗飘逸,猛然翻身坐起:“师父”掀被就要下床。
秋子悟一把拉住他:“无咎,你要做什么?”赵无咎的眼神渐渐转为凄楚:“爹爹,我要回云岫山庄,我要去找师父!”
秋子悟与赵熙对望一眼,低低叹了口气,将儿子搂在怀中,缓缓道:“无咎,你若果真要去,爹爹也不拦。可是你可还记得,你现下的身体与常人不一样”垂手抚了抚儿子的腹部:“便是你不怜惜自己,难道也不怜惜这个孩子吗?”
赵无咎吃了一惊,讶道:“爹爹已经知道了?”秋子悟点头:“蔚太傅将你送回来的时候便说与我们知晓了!”无咎低低地喊:“爹爹”
赵熙皱眉:“我还指望你给我们娶个漂亮的媳妇,这下倒好,做了别人的‘媳妇’!”
秋子悟忍不住横了他一眼,赵熙自知说错了话,讨好地笑笑。赵无咎眼见着自己两位父亲亲密无间,心里更是酸楚:师父怎么样了?云岫山庄怎么样了?忽地一把抓住秋子悟的衣袖:“爹爹,我睡了几天了!”
秋子悟抚了抚他的长发:“蔚太傅昨日方将你
赵无咎暗暗算了算,不知道师叔是怎么把自己带回来的,想来定是用马车了,脑间灵光一闪:“爹爹,师叔骑马带我回来的吗?”
赵熙嗤笑:“你睡得那么沈,太傅怎么抱得动你?是用马车把你拉回来的!”
无咎若有所思:“马车呢?”秋子悟笑道:“你可不要想着溜走,那马怕是蒲庄主亲自挑选的,瞧着果然神俊!不过,它长途奔劳,又套了车,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呢!”赵无咎知道爹爹心思细腻,已猜着自己一些心思,不敢再多说,垂头道:“我饿了!”
秋子悟拢了拢儿子:“知道你定会觉得饿,画扇姑姑做了点心,你且等一等!”赵熙走到门口,吩咐守着房门的下人:“去拿些点心来!”
赵无咎依着爹爹,因当年受过重伤,失血太多,爹爹的身体微微有些凉意。不由想到师父温暖的怀抱,忍不住缩了缩。秋子悟搂住儿子,感觉到他的动向,问道:“怎么了?”
赵无咎不抬头,低声道:“孩儿已有大半年不曾见到爹爹了,爹爹身体好吗?”
秋子悟淡淡一笑,伸手取了衣服替儿子穿戴:“还好,你父亲一直小心地照顾,其实我哪有那么弱?休养了这么多年,还能差吗?”
无咎配合着爹爹的手穿衣服,嘴里却有些不满:“爹爹总是这么说,当年受了那么重的伤,落了病根,一直无法治愈,偏是爹爹自己倒不在意!”
赵熙回屋正巧听到了儿子的抱怨,点头附和:“不错,天气微凉便全身疼痛,偏偏爱逞强,得让无咎好好说说你!”秋子悟摇摇头,正要说话,门帘掀起,一名风姿款款的女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盘子上放着几个小碟,碟中却是花式全然不一样的精致小点心。
赵无咎打招呼:“画扇姑姑
!”画扇轻笑:“睡了这么长时间,这可醒了!我正在厨房忙着,便见有人要拿点心,猜是你醒了,过来瞧瞧你!”
赵无咎下了床,取了块小蒸糕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美:“真好吃!画扇姑姑的手艺似乎更好了呢!”
秋子悟倒了杯茶递给他,眼瞧着他吃得狼吞虎咽,想是真的饿了,心疼地说道:“慢点吃,小心噎着!”
无咎喝了口茶,笑了笑:“没事!只是饿了。这几个月来饭量增大了不少,总是容易饿!师父让我少食多餐,既不要撑着也不要饿着”缓缓垂下头,坐在桌边:师父
屋内有些沈寂,秋子悟握住儿子的手:“不要担心,蒲庄主不会有事的!你要好好保重自己。蔚太傅已和我们说过,待山庄事情了了,蒲庄主便来接你回去!怎么,现在长大了,心也野了,便是一时半会儿也不愿呆在爹爹身边了?”
无咎摇摇头,仍是不抬眼:“爹爹,师父为了替师叔治病,损了大半功力。前几日凌无极上门威胁,为了保护我师父又与姓凌的动了手,受了伤。此次凌无极召集武林各大门派联合魔教围攻云岫山庄,我害怕”
秋子悟长叹一声:“凌大侠竟与魔教勾结,实是有失宗师身份!”赵熙不屑道:“什么狗屁宗师,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罢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人的声音接了下去:“要说这凌无极,据我看定是嫉恨蒲庄主功夫出神入化,自己始终达不到那种境界,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铲除云岫山庄,也好顺理成章地登上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
无咎抬头瞧向刚刚走进房内的中年男子:“平叔叔!”苏平眼睛瞥向他的腹部:“小少爷,恭喜你了!终于长大了,要做爹爹了!”
赵无咎没心思和他打哈哈,只是勉强笑了笑:“多谢平叔叔!”苏平见他没精神,凑上前来:“大人已和师门联系过了,清虚道长不屑凌无极小人行径,不曾参与其中!小少爷,你别担心,蒲庄主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赵无咎笑得有些苦涩:“师父将我送了出来,怕我烦心,却不知我在这儿更加心烦。平叔,你有很多江湖朋友,近日可曾听到什么关于云岫的事情?”
苏平摇!”赵无咎心头一跳:或许还来得及!
秋子悟抚了抚儿子的头发,劝道:“你便是担心也没用,说不得蒲庄主这时候还在担心你呢!就是为了让蒲庄主放心,你也要好好地留在家里静养。蒲庄主既说来接你,以他的为人,必定不会失言!”
赵无咎心想:若是失言心底忽地一寒,忙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只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和师父在一起,不管是生是死,都要在一起!
赵熙见众人脸色不郁,打岔道:“无咎,你少吃些,过会儿便用午膳了,今日蔚太傅会过府探望你!”
无咎想起了师父的话,皱眉道:“朝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听师父说政局不稳。父亲,会不会牵扯到你?”
赵熙笑着拍了拍他的脸:“管他牵不牵扯,若真是牵上了,我便辞了官,和你爹爹隐居去!若不是看在太傅的面子上,早就不在这官场之中了!”无咎隐隐叹了口气,原想说师叔真是不易,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额尔,秋子悟似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