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老阉货，也想长肌

“都别站着了。”

刘湛走到门口，将何婉也拉了进来，

“既然都在，今晚便一起商量商量这些新衣裳的事。”

何婉的声音细如蚊蚋，“夫君妾身只是来问问姐姐怎么穿”

“我知道。”

刘湛笑着说，“我会。”

何婉心里暗暗叫苦。姐姐平日里端庄贤淑，怎么一到了夫君面前就变了个人似的？

上回在凉亭也是，这回又是这样。

“服不服？”

“心服口服。”

次日清晨，刘湛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

刘湛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臂，起身更衣。

动作很轻，但还是惊醒了伏寿。伏寿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刘湛正在系腰带，挣扎着要起身，“夫君要出门？妾身伺候你更衣。”

“不必。你多睡会儿。”

“我去西园上任。”

“那夫君早些回来。不能再像之前那般了，腰现在还酸着呢。”

刘湛笑了笑，转身出了房门。

阿福见刘湛出来，连忙迎上来，“主公，陈先生已经在前厅等著了，说是有要紧事要禀报。”

前厅里，陈宫正端著一碗粥慢慢喝着，见刘湛进来便放下碗起身拱手，“主公。”

“坐。”刘湛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公台这么早便来了，可是有什么急事？”

“主公，你与袁术谈的那桩汝南经销权的买卖，在下仔细想了想。这笔买卖对主公来说，短期有利，长期却未必是好事。”

刘湛眉头微挑，“怎么说？”

“主公，汝南确实是袁家的根基所在。将经销权交给袁术，短期内主公可以让袁家内部分裂，这一招确实高明。但长期来看，袁术此人刚愎自用，贪得无厌。他尝到了丹药生意的甜头之后，必然会索取更多。到时候他若要求将经销权扩大到整个豫州，甚至整个关东，主公给还是不给？”

刘湛沉默不语。陈宫说得没错，袁术这种人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陈宫继续道，“况且，袁家在汝南经营数代，根深蒂固。袁术拿了经销权之后，完全可以把丹药生意和袁家现有的粮食、布匹买卖绑在一起，用袁家现成的渠道铺货。用不了多久，汝南一地的丹药销售就会完全被袁家掌控，主公再想插手，便难了。”

“公台说得对，这样吧。”

“其一，经销权一年一签，到期重新议价。其二，汝南的丹药销售必须由我派去的账房统一核账，公台意下如何？”

“主公英明！”

处理完陈宫的事后，刘湛正式就任西园丞。

西园丞白了就是替皇帝卖官。郡守县令，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刘湛接手之后，把历年来的卖官账册查看了一番。

刘湛就发现其中的问题。

刘宏卖官卖了这么多年，价格居然从来没涨过。一个郡守标价两千万钱，三年前是这个价，三年后还是这个价。

可三年前一石米卖八十钱，如今一石米卖两百多钱。物价涨了两三倍，官价纹丝不动，这不是做亏本买卖。

刘湛转身去找张让，他想要涨价，从中中饱私囊，需要张让的支持。

刘湛开门见山，“让公，下官今日来，是想跟让公商量一件事。”

“说。”

“让公，下官发现咱们这官价定得太低了。”

刘湛把想法说了一遍，“让公，官价涨三倍，明面上是多收的归府库。但账怎么做，还不是让公说了算？实不相瞒，下官想了个法子，咱们在账面上只涨一倍，另外两倍不入账。”

“不入账的这部分，让公九成。至于宫里的其他人，让公看着分便是。”

张让盯着刘湛看了好一阵，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咱家在宫里头待了三十年，刘湛啊刘湛，你可真是老天爷给咱家送来的摇钱树！”

“让公过誉了。下官只是觉得，既然做了这个西园丞，就该替让公分忧。这些年在宫里替陛下打理这些差事，劳苦功高，可真正落到让公口袋里的又有多少？陛下吃肉，让公喝汤，下官心里替让公不平。如今下官既然管了这摊子事，自然不能让让公再喝汤了。”

张让收了笑，这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伺候刘宏十几年，从端茶倒水到权倾朝野，但这卖官的买卖，他确实一直只是个跑腿的。

“九成太多了。”张让摆了摆手，“咱家拿六成便够了。剩下的你留着打点下面的人。这官价一涨，底下经办的小黄门、吏员们也要跟着受累，不能让他们白忙活。”

刘湛心中暗笑。张让这是在跟他客气，也是在试探。

“让公这是什么话？下官说九成就是九成。打点下人的钱，下官从自己想办法出了。没有让公，就没有下官的今天。”

“好。咱家念旧，就按你说的办，九成。”

刘湛听的张让同意，心中大喜，心中大喜，毕竟张让贪的多到时候，到时候也是自己的。

刘湛转身就走，被张让拦下。

“咱家一直服用大力丸，如今不见效果，陛下用的增肌丹还有吗？”

“咱家这把老骨头，也不指望练出什么铜筋铁骨来，就是想身上能多一两实在肉。底气也足些不是？”

这老阉货，也想长肌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反而是好事。张让吃了增肌丹，到那时候，主动权就完全捏在刘湛手里了。

一条拴在增肌丹上的狗，比一条靠银子喂饱的狗，听话得多。

“让公言重了，”

“你身子骨硬朗着呢，朝堂上谁不知道让公精神矍铄、步履生风？不过既然让公开了口，下官哪有不应的道理。增肌丹的事，包在下官身上。”

张让的眼睛顿时亮了，“当真？刘侯，可莫要哄咱家开心。”

“下官有几颗脑袋，敢哄让公？”

“不过这增肌丹炼制不易，所需药材也颇为稀罕，下官手头目前只有两枚，多了确实拿不出来。让公先吃著试试，若是觉得效果好，下官再想办法多配几副。”

“两枚？”

“一枚便够。咱家先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