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老四，等你回北平，是不是就要秘密造反了

第62章 老四，等你回北平，是不是就要秘密造反了朱标继续说道：“若后世藩王愿意安分守己，认真经营父辈留下来的家业。

“哪怕没有朝廷俸禄，照样能让子孙过上富足日子。”

“但若他们挥霍无度，只知道奢靡享乐。”

“那么家业败光，也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朝廷不会再替他们填补窟窿。”

“即便嫡长子继承了王府，继承的也只会是一个空壳。”

朱标说到这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样一来，藩王自己便会产生危机感。”

“他们会明白，家业不是永远取之不尽的。”

“若不好好教导子孙，自己这一脉便可能真的衰败下去。”

“而不是无论后代多么荒唐，朝廷都会拿天下百姓的钱粮替他们兜底。”

朱元璋若有所思地点头。

让宗室知道怕，未必是坏事。

人若知道自己永远饿不死，永远有人供养，便很容易变得荒唐。

可若知道家业会败，子孙会穷，他们自然会更加谨慎。

至少会认真挑选继承人，教导后代。

朱标继续补充道：“爵位可以世袭。”

“但除主要继承人之外，其余宗室子弟只能保留身份，不再附带土地、俸禄与特权。”

“至于世袭爵位本身，也应逐渐有名无实。

“它只代表朱家血脉的一份体面。”

“不能成为他们欺压地方官民的依仗。”

朱元璋问道：“那藩王的田地呢？”

“照常纳税。”朱标毫不犹豫回答，“藩王可以拥有私产。”

“但不能无限圈地，更不能仗着皇亲身份强买强卖。”

“王府田产超过一定数量，便不许继续购买。”

“若遇灾年趁机低价收购百姓田地，地方官有权阻止，朝廷也应追究。”

“所有王府田产，都要登记造册。”

“每隔数年重新丈量，不得隐瞒。”

“更不得借用王府名义，替地主豪绅隐匿土地、逃避税收。”

朱元璋缓缓坐直身体。

朱标这套办法，已经不只是削掉藩王兵权那么简单。

而是在重新规定宗室与朝廷、地方、百姓之间的关系。

没有兵、没有免税权、没有无限俸禄。

不能任意兼并土地、不能干预地方政务。

家业只由一人继承，其他宗室成年后便自谋出路。

如此一来，藩王即使保留爵位，也再难成长为能够威胁朝廷的庞然大物。

朱标最后说道：“宗室子弟若有本事，也不是没有出路。”

“他们愿意读书，可以参加科举。”

“愿意从军，可以从基层做起，凭军功晋升。

“愿意经商，便按照朝廷商法经营。”

“他们可以入朝为官，也可以成为将领、商人、工匠。”

“但这一切，都要凭真本事。”

“不能只靠一个朱姓，便凌驾于天下人之上。”

朱元璋沉默许久。

最后，他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说得好！”

“标儿，你的想法，与咱想的差不多。”

“啊，对对对。”朱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么简单的问题，爹肯定早就全想到了。”

“你这是什么语气？”朱元璋脸色一黑。

“儿臣是在赞扬父皇英明。”朱标立刻恢复一本正经。

朱棣趴在床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大哥如今胆子是真的越来越大了。

以前哪敢这样阴阳父皇？

朱元璋也懒得跟朱标计较。

他转头看向朱棣，“老四。”

“爹。”朱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朱元璋问道：“夺你兵权，王府田地要纳税。”

“以后你的子孙，也不能世世代代躺着领俸禄，你可有意见？”

朱棣哪里敢说有？赶紧摇头，“儿子没有意见。”

朱元璋眯着眼睛，故意说道：“咱可不信你没意见，等你回到北平，是不是就要秘密召集人马，准备起兵造反了？”

“咱告诉你，咱可不是朱允炆那个软弱的小娃娃。”

“就算咱手底下真的没有能用的武将，咱也能亲自披甲上阵。”

“排兵布阵，跟你打一场。”

“爹。”朱棣满脸无奈，“您就别调侃儿子了，儿子敢造个屁的反啊？”

“您就是借儿子一千个、一万个胆子，儿子也不敢。”

“再说了，您一削藩，我连兵都没了，我拿什么造反？”

“拿王府里的锅碗瓢盆，带着厨子和马夫打应天府吗？”

朱标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朱元璋嘴角也微微上扬，“咱谅你也不敢。”

他重新看向朱标，“标儿，宗室改制之事，咱交给你去办。”

朱标神情一肃。

他知道，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吩咐。

父皇让自己去办，意味着自己要面对的不只是朝臣。

还有自己的兄弟，叔伯，以及整个朱家宗室未来的利益。

稍有不慎，便可能引起诸王不满。

甚至会有人认为，是他这个太子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故意削弱兄弟。

但这件事必须做，而且只能由自己做。

“儿臣领命。”朱标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

说完削藩，朱元璋抬手捏了捏鼻梁。

随后，他目光再次落到朱棣身上。

朱棣浑身一颤，怎么又看我？父皇今天怎么总盯着我不放？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兵权也要收了，还想怎么样？

朱元璋缓缓说道：“行了，公事聊完了。”

“现在，咱们聊聊私事。”

“爹，什么私事？”朱棣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老四。”朱元璋盯着他，“你当了皇帝以后，称祖是什么意思？”

“什么？！”朱棣惊呼一声。

“爹，您说什么呢？”朱标也皱起眉头，“什么祖？”

朱元璋冷哼一声，“昨日毛骧已经把秦掌柜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咱了。”

“秦掌柜说你老四是什么永乐大帝，明成祖。”

朱标和朱棣同时一愣，两人对视一眼。

这才想起来，秦风当时确实说过这么一句。

只不过那时“朱棣造反”的消息太过震撼，他们根本没有心思去琢磨“明成祖”三个字。

如今被朱元璋单独提出来，味道瞬间变了。

太祖，那是开国之祖。

朱棣若是称成祖......岂不是和朱元璋并列了？

朱棣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顾不得后背有伤，猛地从床上撑起。

双脚刚落地，便踉跄著冲到朱元璋面前。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爹！这件事肯定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