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毕竟朱棣造反，确实有些身不由己

第42章 毕竟朱棣造反，确实有些身不由己朱标这几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变了。

他先前听秦风说“藩王该造反还是造反”时，还以为说的是明末。

毕竟秦风刚才已经说了，明末宗室兼并土地，王府坐拥百万田亩，百姓怨气沸腾。

若到了那种国将不国的地步，个别藩王生出异心，想趁乱自己当皇帝，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可秦风刚才那句“造了他的反”，指的分明不是明末。

是造朱元璋的反，这就完全不同了，根本无法忽视。

朱棣也猛地坐直了身子，心里同样咯噔一下。

不会吧？

难道父皇活着的时候，就有藩王造反？

不可能，谁敢啊？

朱棣连忙开口：“秦掌柜，你刚才说的藩王造反，是不是明末那时候？”

“毕竟明末天下大乱，朝廷虚弱，藩王又兼并那么多土地。”

“若有些藩王想趁乱起兵，倒也......倒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说完，他死死看着秦风。

朱标也盯着秦风。

两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秦风摆了摆手，“朱四哥，你这话听着有道理，但很遗憾。”

“明末的时候，反倒没什么藩王造反。”

“没有？”朱标和朱棣同时一怔。

“对，没有。”秦风说道，“明末那些藩王，大多都被流寇和清军杀得够呛。”

“他们享福可以，真让他们扛事，基本没几个能扛。”

朱棣嘴角微微一抽，这话听着更难受了。

享福可以，扛事不行，这说的还是他们朱家宗室。

秦风继续说道：“不过大明中期，确实有两个藩王造过反。

朱标和朱棣听到这里，反倒同时松了一口气。

中期啊，那还好，至少不是父皇在时。

只要不是洪武朝，那就还有余地。

朱棣赶紧追问：“秦掌柜，那这两个藩王是谁？”

秦风不假思索道：“一个是安化王朱寘??。”

“当时朝廷宠信宦官，地方上民怨沸腾。”

“他就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起兵。”

“不过这事闹得不大，前后十八天就被镇压了，最后被凌迟处死。”

朱标眉头一皱，十八天，这也太快了。

朱棣听到“清君侧”三个字，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这个口号听着，怎么有点让人心悸？

秦风继续道：“另一个就比较有名了，宁王朱宸濠。”

“这人筹备了很多年，准备也算充分。”

“起兵之后声势不小，一度差点威胁到南京。”

“威胁南京？”朱标呼吸一滞。

朱棣也脸色巨变，南京是什么地方？那是大明龙兴之地。

哪怕后世都城有所变化，南京的分量也绝不轻。

一个藩王造反，能威胁南京，这说明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朱标沉声问：“这个宁王，竟有如此实力？”

秦风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确实有点东西。”

“不过很可惜，他碰上了一个更变态的人。”

“更变态？”朱棣一愣。

“就是更厉害的意思。”秦风说道，“那个人叫王阳明，心学宗师，同时打仗也离谱的很。”

“宁王起兵之后，王阳明用疑兵之计拖住他，又在鄱阳湖一带决战。

“最后生擒朱宸濠。”

秦风竖起四根手指，又补了三根，“四十三天，从起兵到失败，也就四十三天。”

朱标和朱棣同时怔住，四十三天？这么快？

刚才听到“威胁南京”时，他们还以为这会是一场大乱。

结果四十三天就没了？

朱棣忍不住道：“这个王阳明，竟然如此厉害？”

“那当然。”秦风笑道，“王阳明这个人，不只是会读书。”

“真论临危处置、军事判断和政治手腕，都是顶级。”

“要不是他反应快，处置果断，宁王之乱想平定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估计没个几年都够呛。”

朱标轻轻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大明后世还有这样的人物。

朱棣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刚才被“藩王造反”四个字吓得不轻。

现在一听，中期两个藩王造反，一个十八天，一个四十三天。

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般可怕。

朱标缓缓说道：“看来藩王制度确实该改。”

“这些藩王有兵、有权、有地，又在地方经营多年。”

“若无制衡，迟早会成为隐患。”

朱棣连忙接话，语气里还带着一点故作轻松。

“大哥，不过你也不用太过忧虑。”

“大明一共就两个藩王造反，而且都被快速镇压。”

“这说明这些藩王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朱标听到这话，刚想点头。

秦风却皱了皱眉，“啊？我什么时候说过大明史上造反的藩王就两个了？”

空气瞬间安静。

朱标和朱棣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

秦风理所当然道：“我刚才说的是，大明中期有两个，明末确实没有。”

“但大明前期也有啊。”

“什么？！”朱标猛地站了起来。

他这一声来得太快，连自己都没控制住，“大明前期，还有藩王造反？”

朱棣也瞳孔骤缩，前期？大明前期？这个范围可太吓人了。

秦风看着两人震惊到几乎失态的表情，反倒愣住了。

“不是，这很惊讶吗？”

“但凡稍微了解点明史的，都知道啊。”

“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像第一次听说一样？”

朱标心里顿时一紧，糟了。

他们现在的人设，是不常上网、住得偏、但喜欢大明历史的现代人。

可若是喜欢大明历史，怎么可能连大明前期藩王造反这种事都不知道？

朱棣也反应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两个字。

露馅。

朱标脑子飞快转动。

他立刻开口：“秦掌柜，其实我们刚才惊讶，并不是惊讶于有藩王造反。”

“而是惊讶于......”

他顿住，惊讶于什么？惊讶于藩王敢造反？

这不还是不知道吗？

惊讶于前期？

这也不太对。

朱标难得卡住了。

朱棣也在旁边疯狂动脑。

完了，这个怎么圆？

秦风看着朱标支吾半天，忽然一拍手，“哦！我懂了！”

朱标一怔，你懂什么了？我还没编出来呢。

秦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朱大哥，你刚才这就是典型的明粉思维。”

朱标：“......”

他只能硬著头皮点头，“对对对，我刚才确实有点明粉思维了。”

秦风笑道：“很多明粉就是这样，他们不喜欢把造反叫造反。”

“非得说什么清君侧，靖难，奉天讨逆。”

“反正口号喊得越好听，越显得自己正统。”

“可实际上，在当时的朝廷看来，那就是造反。”

“你起兵打中央，不叫造反叫什么？”

朱标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秦风是这么理解的。

好，太好了，这个台阶必须下。

朱标立刻认真点头：“秦掌柜说得对，造反就是造反。”

“哪怕打着清君侧的名号，也不能改变其本质。”

“我刚才确实被我爹那些明粉言论影响了。”

“差点把这事想偏。”

秦风用手指点了点他，笑得意味深长，“这就对了嘛，你这个反应，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朱棣坐在旁边，后背都快出汗了。

他现在发现，秦风这人虽然嘴毒，但有时候脑补能力也挺强。

偏偏这脑补还能救他们一命。

朱棣赶紧把话题继续往下带。

“秦掌柜，那你怎么看前期那两个造反的藩王？”

他没直接问是谁，这样问太容易露馅。

只要秦风继续说，自然会把名字带出来。

秦风果然没有怀疑。

他靠在沙发上，摸了摸下巴。

“我怎么看？”

“这个事其实不太好简单评论好坏。”

“毕竟朱棣造反，确实有些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