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未婚妻林清雪……
书名:明末清初第一狠人 作者:纸花船222
第九章 未婚妻林清雪……
“娘来,是杨俊磊!他犯什么事了?怎么被巡检司抓了……”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终于有人收拾杨俊磊这王八蛋了,刘大叔在下面也能闭眼了。”
“这位巡检司的什长好年轻,以前没见过呢……”
洪青山一行人押着杨俊磊出来,迅速便引起周围老百姓们侧目。
他们不敢靠近,却偷偷躲在远处,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看着衣衫破烂的老百姓们畏惧又好奇的目光,迎着正午的山风,洪青山刚刚旗开得胜的得意,迅速被压下去多半
这些老百姓太苦了,就找不到一个身上没补丁的……
乱世底层,人命如草芥。
自己如果不心狠手辣,抢占先机,日后的下场,只会比这些百姓更凄惨几万倍!
他不仅得好好活下去,还得努力往上爬,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做些什么……
远处泰山的影子投下来,刚好压过镇口的牌坊,把半边街都罩在暗里,只留对面屋檐上一小截亮瓦。
“洪青山,你怎么穿着什长官袍?这是怎么回事?”
刚到巡检司,洪青山便看到:
他的大舅哥林长斌,带着几个家奴堵在门口,人模狗样的。
可一看到洪青山身上的什长官袍,林长斌面色就是一变,惊疑的惊呼道。
“大哥,您找我什么事?”
洪青山都懒得多看林长斌一眼,奈何,总得给未婚妻林清雪,以及岳丈林有为面子,快步上前躬敬拱手行礼。
林有为也是大明的举人,很有才华,也不爱参加清廷的科举,但养父洪安平出事后,他也意识到了什么。
养父出事后没几天,他便凭借山东名士的名声和人脉,去了济南巡抚衙门,给巡抚夏玉做幕僚。
这也让根本没遗传林有为才华,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的林长斌,觉得他也是官二代了,最近很是嚣张。
“什么事?”
林长斌轻篾的瞥了洪青山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
“洪青山,就算你升了什长,对我林家而言,不过还是个废物。看到了没?”
他一晃手中文书,高高在上道:
“这是你和清雪的婚约,本公子今天过来,是代表我林家,跟你退婚,解除你和清雪婚约的!若你识趣,便乖乖把这解聘文书签了!”
日头正毒,照在那卷文书上,纸页泛着一层刺眼的白光,尤如一把摊开的刀。
“退婚?”
洪青山眉头顿时皱起,眼神已经阴沉下来。
他都没想到林长斌居然搞出这种幺蛾子,还公然找到巡检司来,这已经不止是打他洪青山的脸了,更是在打养父的脸!
“退婚之事,晚上去洪家再说。”
洪青山一步上前,低声对林长斌喝道:
“还有,这是清雪的意思吗?晚上把清雪也叫来,我要亲口听她说,她要跟我退婚!”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他娘的,哎哟……”
林长斌哪想到洪青山居然这么硬气了,以前,他可是变着法子讨好自己的。
然而。
他还没骂出来,洪青山已经一把扯住他的衣领,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骂道:
“你他娘的二十好几的人了,连个秀才也考不上,还想做清雪的主?看到我在执行公务了吗?”
“再敢吵吵一句,我现在就把你抓到巡检司里,治你防碍公务之罪!你不信就试试!”
“这……”
林长斌哪想到洪青山敢这么跟他说话,还想说些什么,洪青山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大声喝道:
“来人,把这防碍公务的恶贼拿下了!看他是不是也通泰山贼!”
“喳!”
路新春、六子等人士气正旺,冲上前就拿林长斌。
“哎哟。”
林长斌顿时懵了,赶忙拼命挣扎,求饶道:
“洪青山,我是你大舅哥,快放了我。要不然,清雪一定会生气的,她真会跟你退婚的……”
“林长斌!”
正此时。
不远处忽然有一顶小竹轿停下,一个一身青衣,皮肤白淅,相当漂亮文静的少女焦急的跑下来,娇呼道:
“我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凭什么替我退婚?还不快滚!再不滚,我马上让青山哥把你抓起来!”
竹轿的帘子被风掀起来一角,又落下去,象一只合上的眼睛。
“你这死丫头……”
林长斌气的大骂:
“这还没嫁给他呢,骼膊肘就往外拐了?哎哟。大哥们,快放了我,我滚,我滚还不行吗?”
见制着林长斌的路新春等人都看向自己,洪青山一偏头。
林长斌终于重获自由,再也不敢在这边停留,撒腿就跑,直到跑出几十步后,才回头放狠话:
“洪青山,你个不忠不孝的王八蛋,对老子都下手这么黑,你给老子等着!”
洪青山都懒得看他,而是看向娇俏的少女,轻声道:
“清雪……”
因为养父跟林有为是至交好友,洪青山和林清雪的婚事,从他刚被养父带回洪家,就定下了,也算是青梅竹马。
林清雪不仅继承了林有为的智商,文采相当不错,而且知书达理,很讲究忠义。
她最喜欢的书便是《三国演义》,最佩服的便是忠勇无双的武圣关二爷,从小到大跟洪青山讲过太多次。
只是两人随着婚期临近,才不好跟以前那般,时常见面。
“青山哥……”
林清雪白淅的俏脸泛起红晕,羞涩低下了头:
“我哥拿着婚约跑出来好一会,我才知道这事,马上就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慢了……”
“真对不起。青山哥,你快去当值吧。晚上,我拉着他去洪家庄给你道歉……”
她说完,根本不敢再看洪青山,羞涩的转身小跑着离去,只留给洪青山一个无限美好的背影……
直到林清雪上了小竹轿,离开了二三十步。
洪青山这才收回目光,冷声喝道:
“回巡检司!”
“喳。”
“啪!”
“杨俊磊,人证物证确凿,你还敢否认?”
不多时。
第四什公房。
洪青山猛一拍桌子,壑然起身盯着杨俊磊的眼睛,大喝道:
“来人,给他上点手段!”
巡检司只有抓捕权,理论上是没有审判权的,纵然泰山贼能遮掩,但洪青山根基太浅了。
为了不留后患,他必须得尽快让杨俊磊招供,拿到口供,把这案子办成铁案!
“我没有,我没有啊……”
眼见六子和段双喜拿着还残留浓郁血腥味的夹棍就冲上来,往他小腿和骼膊上夹。
杨俊磊吓的直抽抽,一股尿骚味传来,居然被吓尿了,连忙焦急辩解:
“我真不认识那大胡子啊,就是一起打了几次牌而已。洪青山,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血口喷人啊!”
“钱先生,麻烦您记录好了,人犯亲口招了。”
洪青山躬敬对旁边记录口供的书吏钱先生拱手。
钱先生已经收了洪青山五钱银子‘润笔费’,捋着花白胡须摇头晃脑:
“洪什长安心,一字不差。”
???
杨俊磊人都傻了,这社会,这么黑暗吗?
赶忙拼命挣扎:
“洪青山,你这卑鄙小人,你这是污蔑啊!哎哟……”
他还想说些什么,路新春已经恶狠狠冲上来,一个大嘴巴子就把他抽的满脸是血。
“啪!”
反手又是一个,大骂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污蔑什长大人,你简直罪该万死!老段,六子,上手段!”
“好来。”
“咔,咔。”
“啊……”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彻公房里,转眼就有浓郁血腥味渗出。
“喳喳喳喳。”
屋外,几只正欢快的麻雀,顿时被吓的拼命扑棱翅膀,转眼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