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金丝佛玉佩!
书名:明末清初第一狠人 作者:纸花船222
第十九章 金丝佛玉佩!
“洪青山!”
张飞虎双目赤红,如同一头受伤的狼王,死死盯着洪青山怒喝:
“你想干什么?你忘了,是谁把你带进巡检司的?你忘了,你最难的时候,是谁帮你的!”
他已经顾不得大腿的伤痛,猛的起身来,鲜血迅速把他的绷带全部染红,泣血般道:
“三位上差,你们千万别听这逆贼满口胡言乱语,他区区一个什长,懂什么江山社稷?”
他绷带上的血已经洇透了,一滴落在青砖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圆印子。
“也是。”
卢典吏眼底一寒,刚要说话。
洪青山忽然上前半步,沉声说道:
“卢典吏,您若不想听,现在也可回避!”
“你说什么?”
卢典吏一愣,旋即,脸色迅速胀成猪肝色,想说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洪青山太刚猛了,手里根本不象是没硬东西,如果他现在走了,导致知州刘有道搞不清这边的状况……
刘有道能把他的皮扒了。
“你闭嘴!”
卢典吏咬牙切齿,只能把怒火全都发泄到张飞虎身上,大骂道:
“这里是我大清的巡检司,是皇上的巡检司,不是你张飞虎的!你要留下来,危害我大清的江山社稷吗?!”
“这……”
张飞虎脸色一片惨白,人都傻了,没想到局面居然会变成这般,只能咬着牙让梁衡两人抬着他出去。
温润的阳光通过窗纸照在洪青山的脸上,映衬的他的五官更加立体,也映衬的他的脊背更加笔挺,宛如一柄出鞘的宝剑。
“吱……嘎。”
房门终于沉闷的关死,赵大彪众人还在外面满头大汗的拼命往里看,却再看不到了。
屋内的光线也更加沉闷,把剩馀四人的影子都拉的很长。
“洪什长,有什么事,现在你总可以说了吧?”
卢典吏对洪青山露出一个温和笑意,抹了一把头上汗水,仿佛人畜无害的隔壁大叔。
李国忠、黄新也都看向洪青山。
但李国忠的眼神中,有着一抹遮掩不住的担忧。
洪青山这一番操作,爽是真爽了,却也同时被逼上了绝路,再没有任何后路可退……
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万一拿不出切实证据,就麻烦了。
“多谢卢典吏。”
洪青山用力一抱拳,深深叹息一声道:
“三位上差,其实巡检张大人说的,一大半都是真的,但他却隐去了最内核的关节。”
“当日,小张庄哨卡遇袭时,我正在他身边。但那时,他在逼我做一件事。”
见卢典吏、李国忠三人的兴趣都被勾起来,洪青山停顿半拍,沉稳说道:
“就在遇袭的前一天,我巡检司死了一个重要人犯,是泰山贼里的一个小旗官。”
“那天本不是我当值,却被叫过来顶替。可次日一早,那贼匪居然死了,张大人随后把我下狱,要我把这件事认下!”
洪青山抬头看向三人:
“三位上差,你们也知道了,我是张大人招进来的,他对我有恩,我本来都要认下了。”
“可忽然有人来通禀,贼匪袭击哨卡。但张大人脸上竟然闪过喜色,当即去招呼人寻副巡检赵大彪,让赵大彪带人去支持。”
“可就在他出牢门的那一刻!”
洪青山声音忽然加大,把三人都吓了一大跳:
“我在张大人的后腰上,看到了一枚镶金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展’字。中间还编着一个金丝佛的型状。”
窗外,云层跃动,遮住了太阳,天地间骤然暗了一瞬。
“金丝佛玉佩?”
李国忠面色骤变,嗓子都哑了,疾声呼道:
“洪什长,你确定你看清楚了?可是年前展明展员外家的灭门惨案里,那位展小姐的金丝佛玉佩?”
“洪什长,你确定吗?!”
卢典吏、黄新也全都面色大变。
年前的展家灭门惨案,在整个泰安州轰动一时,知州刘有道都被上面骂惨了,对泰安众人大发雷霆。
卢典吏三人,全都是亲身参与者。
而那件金丝佛玉佩,是展家的传家宝。
出自宋代一位泰安籍名匠之手,在泰安家喻户晓,很多人都见过,一眼就能认出来。
洪青山抬起头:
“我不敢完全确定,但我无意间得到一个帐本,里面,记载了一些巡检张大人的帐目,正跟展家灭门案相关。”
“昨日,我正准备去文档房查证,可文档房却突然燃起大火,资料全部被烧毁,我查证不到了。”
扑通!
洪青山忽然跪倒在地,从怀中取出他昨夜抄好的一个旧帐本、里面已经剔除洪青岳和洪家,只记载了张飞虎的。
高高举过头顶道:
“三位上差,巡检张大人之所以想置我于死地,就是那泰山贼小旗官之死!但人是张大人带人抓的,我等并不知情!”
“而且,我也不明白,为何抓到这等重要人犯后,居然不送到州衙看押,而是在我巡检司看押?”
洪青山再次抬起头:
“还请三位上差明见!我始终相信,恶人贼匪,他们遮不住天!”
“这……”
卢典吏、李国忠三人全都是汗如雨下,一时居然没人敢拿这帐本。
巡检司这汪水,分明比想的还要更深,牵扯更广!
一旦巡检张飞虎真的通贼……
他们这些人都有责任,就算能保住职位,但罚俸,挨骂,影响前程,已经是必然。
可洪青山已经递出帐本,他们已经没法不接了……
否则。
事情一旦暴露,他们就是抄家灭族、跟张飞虎同罪的大罪了……
“洪青山,你所言之事,着实事关重大!本官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李国忠是辽人,虽不是汉军旗人,还没抬旗,但他跟很多汉军旗、甚至真满洲都有交往,是清廷的基本盘。
这时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大步上前,拿过帐本仔细查看。
只看了没半柱香,他的脸色就变了,一片深沉。
然后,他竟然直接把帐本揣进怀里,都不给卢典吏和黄新看了,满眼森寒,果决的喝道:
“两位同僚,我提议,即刻封锁巡检司衙门,不能让任何一人走掉!请上官们来决断!”
“这……”
卢典吏和黄新都懵了,事情到此时,已经不是他们能掌控,甚至是掺和的了,赶忙点头。
“好!既如此,那便依计行事!”
李国忠大喝一声:
“来人!”
“卑职在。”
片刻。
一个强壮的绿营兵推门而入,躬敬单膝跪地。
李国忠冰冷喝道:
“传本官军令,即刻封锁整个巡检司!另,即刻派人去城中找守备孔继祖大人,封锁张飞虎家,一只蚊子也不能飞走!”
“喳。”
看着这绿营兵迅速去执行命令,李国忠又看向卢典吏二人:
“卢兄,这份奏报,恐怕,还得劳烦你来写了。”
“应,应当的……”
卢典吏全身早已经被汗水湿透,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赶忙起身来铺纸,磨墨。
温暖阳光温润渗进来,映衬的洪青山的身形愈发笔挺,仿佛镀上一层金色光晕。
但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心肝更是卡到嗓子眼上。
他那帐本里,记录的东西并不全,而且,刻意隐匿了诸多,赌的是,张飞虎家里有标着展家标记的财宝!
尤其是那块被张飞虎视若传家宝的金丝佛玉佩。
搜得到,张飞虎必死!
可如果搜不到……那洪青山就得去找他李叔、李元庆了。
窗外。
绿营兵身影晃动,呼喝叫骂声连绵,时而传来巡检司弓兵们的惨叫,要见血了。
“呱,呱。”
两只乌鸦低空掠过,落下几片黑色羽毛,又迅速飞向山林深处,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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