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卑职请其他闲杂人等回避!
书名:明末清初第一狠人 作者:纸花船222
第十八章 卑职请其他闲杂人等回避!
“张巡检,你还有伤,这可万万使不得!”
下一瞬。
不止卢典吏冲上前去,李国忠也一步上前,与卢典吏一起扶起了张飞虎。
谁能不喜欢如此铁骨铮铮的好汉子?
李国忠还侧身瞥了洪青山一眼,目光里有着明显的失望。
洪青山脸色一片凝峻,后心都被冷汗湿透。
难怪赵大彪斗不过张飞虎,跟张飞虎这种狠辣果决相比,赵大彪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三位上差,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啊……”
堂中。
赵大彪裤子都被吓尿了,身下竟然有不明液体滴落,就象个小丑,说不成话。
然而!
洪青山只是区区什长,位卑职低,这时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否则,必会被治不知尊卑的大不敬之罪,只能连连对赵大彪使眼色。
“呱,呱……”
外面。
忽然几只乌鸦聒噪的飞过,落下几片黑漆漆的羽毛,一片跨过门坎,被风卷落到赵大彪脚下。
赵大彪看着那片羽毛,眼中充满悲愤。他知道,他现在就算跪地求饶,张飞虎也不会放过他了。
片刻。
他一咬牙,彻底豁出去了,抬头大喝:
“三位上差,卑职不服!卑职请麾下儿郎,与张飞虎对峙!是非对错,一问便知!”
窗外。
云层忽然跃动,遮住了太阳,让公堂里骤然暗下来,也把所有人的表情都变的模糊。
卢典吏嗤笑一声,淡漠道:
“赵副巡检,你身为巡检司副手,却公然污蔑上司,以下犯上,却没有真凭实据,你说带人证就带?”
他冷笑着来到赵大彪面前,声音深沉的尤如吃人:
“我大清,还有没有等级尊卑了?”
他一把推开赵大彪,潇洒转身,对李国忠和黄新拱手道:
“李把总,黄捕头,某窃以为,这等以下犯上的口子不能开!若要带人证,必须先给赵大彪二十大板!”
“不是,这……”
赵大彪脸上已经完全失去血色,赶忙哀求的看向黄新。
他脚下的青砖缝里,正渗出一小片暗色,分不清是刚才的尿还是别的什么。
“哼。自不量力。”
另一边。
张飞虎扫视赵大彪和洪青山一眼,冷笑一声,便闭目养神,宛如洪青山和赵大彪只是卑微蝼蚁。
“咳咳。”
黄新咳嗽两声,拱手道:
“卢典吏,确实是这个道理。可巡检司是我泰山门户,非同寻常,能否先带人证,询问完再论其他?”
李国忠也笑着开口:
“老卢,别这么大火气,火大伤身。咱们今天先办正事,让那帮小崽子进来说说再说。”
“倒也是。”
见两人都发了话,卢典吏笑了笑,不再步步紧逼:
“既如此,便带人证吧。但当日人不少,都得来过一遍堂,可不能只听三两人的闲言碎语。”
“这是自然。”
李国忠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洪青山一眼,大喝道:
“带人证!”
外面。
喧哗声迅速传来。
洪青山低着头,脸色一片凝重,他再也不敢小瞧这些古人分毫。
赵大彪的确拉跨,可不论卢典吏还是张飞虎,都是人精里的人精,手段都硬得很!
稍有不慎,真能被他们一波摁死,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必须得下猛药,打破这种被动局面了,决不能再让他们牵着鼻子走!
这时。
赵大彪一个手下已经进来,还没行礼呢,卢典吏就抢先冰冷喝道:
“当日,尔等是奉谁的命令,去小张庄哨卡支持的。”
这手下躬敬磕头:
“回大人,小的等是奉巡检大人的命令,被副巡检赵大人召集,去小张庄的……”
“放肆!简直一派胡言!”
卢典吏猛一拍桌子,桌上纸张弹起,大骂道:
“你区区卑微弓兵,你听到张飞虎的命令了?你是顺风耳吗!竟敢污蔑上官?来人啊!拖下去重则二十大板!”
“且慢!”
眼见局面就要崩盘,洪青山也豁出去了,大喝一声。
呼——
一阵山风穿堂而过,吹的他衣袍飞舞,风里还带进来一股岱庙的香火味,淡淡的,让人脑子都清明了三分。
“你是何人?”
卢典吏眼睛微眯,冷笑道:
“区区一个什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你也不知尊卑,想挨板子吗?”
李国忠眼睛里也满是失望,摇了摇头,太冲动了,完全不懂规矩,同知大人怎么看上这种小屁孩的?
洪青山脊背笔挺,眼神坚定:
“回卢典吏话,卑职并非不知尊卑,之所以出列,是因为,当初张巡检下命令的时候,卑职就在附近,愿为人证!”
“呵。”
张飞虎嗤笑着看着洪青山,象是打量一只突然从墙角蹿出来的老鼠:
“洪青山,你说你当时在我身边,可有证据?可有证人?”
他又对卢典吏三人拱手:
“三位上差,实不相瞒,这洪青山,是三月前通贼大案贼首洪安平之子,我与洪家有点交情。”
“本来是看他可怜,便把他招进来,希望他以后有口饭吃,还破例把他提拔为什长。谁知!”
张飞虎眼睛一红,恨的咬牙切齿:
“这小子是个白眼狼!不知感恩不说,竟然还通贼,伙同赵大彪谋害我!还请三位上差明察!”
“洪什长,可有此事?”
卢典吏淡漠的抬了抬眼皮。
他身后的窗纸上,一只苍蝇正缓慢地往上爬,一步,一步。
洪青山一步上前,毫不畏惧:
“卢典吏,您七分真话掺三分假话,把最重要的颠倒黑白,你让卑职如何回答?”
“难道,我泰安州刑房,都是这般诱导口供,颠倒黑白,别人说一句话,就要打板子?”
洪青山死死盯着卢典吏:
“这天下,到底是我大清的天下,是皇上的天下,还是你卢典吏的天下?这泰安州,还有能说理的地方吗!”
“你?你简直血口喷人!”
卢典吏哪想到洪青山竟然比他还会扣帽子,顿时一个激灵,脸都白了,大骂道:
“反了反了!两位同僚,必须重则这洪青山五十大板,以儆效尤!否则,我州衙威严何在?朝廷威严何在?!”
李国忠和黄新脸色也都变了。
李国忠惊讶的看着洪青山,第一次真正审视洪青山。
这小子,有点猛啊。
他也早就看卢典吏不顺眼了,但卢典吏嘴皮子溜,他说不过,都没插话的机会。
可洪青山三两句话,就把刀子插进了卢典吏的肺管子。
“卢典吏。”
李国忠周身都轻快了三分,一脸耿直道:
“这位洪什长说的好象也没错,这好一会儿了,都是你在说,你都没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啊。”
黄新也拱手道:
“我大清律法分明,皇上英明神武,岂能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额……”
卢典吏额头已经满是冷汗,哪想到大好局面,倾刻间竟然被洪青山给翻了盘。
但他从大明时就是刑房典吏,已经坐了这位置二十年,很快便冷静下来,又露出人畜无害笑意:
“洪什长果然是少年俊杰,既如此,便由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典吏,您不能听他一派胡言……”
“闭嘴!”
张飞虎也没想到事情居然急转直下,但他刚想说话,就被卢典吏冰冷打断。
卢典吏负手而立,迎着朝阳温润的光芒,仿佛一个和煦的中年大叔,笑着对洪青山道:
“洪什长,你不要害怕,直管说就行。知州大人向来最注重言路清明,今日之事,我一定会如实禀报知州大人的!”
“多谢卢典吏。”
洪青山仿佛没听清楚卢典吏言语中的威胁,他忽然大步来到堂中间,单膝跪倒在地:
“今日,三位上差在此,想来是会护的卑职安全!那卑职也豁出去了!”
洪青山猛的抬头,看向卢典吏三人:
“卑职有重大绝密情报,要向三位上差禀报!事关我巡检司,我泰安城,甚至我泰安几十万百姓的安危!更关乎我大清的江山社稷!”
洪青山故意看了张飞虎一眼:
“卑职请,其他闲杂人等回避!卑职单独向三位上差禀报!以免人多眼杂,走漏风声,危害我大清江山社稷!”
静。
偌大公堂,骤然安静下来。
嗡!
窗纸那只苍蝇忽然飞起来,在洪青山头顶打了个转,又迅速从窗口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