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无川不成军，他们不该被忘

天幕画面一切。

1938年3月，山东滕县。

川军122师，师长王铭章。

守城。

外面，日军濑谷支队，三万多人。

大炮，飞机，坦克。

城里，川军三千多人。

枪，还是那些烂枪。

【名场面：誓师】

王铭章站在城墙上。

他看着他的兵。

“弟兄们！”

“咱们是川军！”

“出川的时候，就没打算回去！”

“今天，小鬼子来了！”

“咱们怎么办？”

兵们喊：“打！”

王铭章点头。

“对，打！”

“打到最后一口气！”

“打到最后一颗子弹！”

“打到最后一个弟兄！”

兵们喊：“打！打！打！”

白起站起来。

“此人，是个将军！”

王翦说：“将军，他守城。”

白起：“我知道。”

“三千对三万，守不住。”

“但他要守。”

“这种人，配当将军。”

项羽笑了。

“这个王铭章，像我！”

虞姬在旁边小声说：“大王，您当年守城”

项羽瞪她一眼。

虞姬闭嘴。

黑夫说：“三千对三万，没活路。”

旁边人问：“那他们为啥不跑？”

黑夫想了想。

“跑了，后面的人咋办？”

那个农妇还在井边。

她看着天幕里的王铭章。

“像俺男人。”

“他也是当官的。”

“也是这么说话。”

“后来死了。”

杜甫拿起笔。

写下四个字。

“天地正气。”

貂蝉捂著脸。

不敢看。

侍女问：“小姐，您怎么了？”

貂蝉说：“怕看他们死。”

谦信念经。

念得更快了。

【名场面：血战滕县】

战斗打了三天三夜。

城外，日军冲了一次又一次。

城里，川军守了一夜又一夜。

枪打光了，用刀。

刀砍断了，用石头。

石头扔完了，用拳头，用牙。

第三天晚上。

王铭章站在指挥部。

外面，枪声越来越近。

参谋说：“师长，咱们突围吧！”

王铭章摇头。

“突围？往哪儿突？”

“后面是徐州，几十万弟兄。”

“咱们突了，他们咋办？”

参谋跪下。

“师长！”

王铭章扶起他。

“兄弟，咱们出川的时候，说好的。

“打完仗，一起回家。”

“现在，回不去了。”

“但咱们不能让小鬼子，过咱们这道关。”

参谋哭了。

王铭章拍拍他肩膀。

“别哭。”

“去，告诉弟兄们。”

“师长，跟他们在一起。”

韩信站起来。

“好！”

曹参吓了一跳。

“将军？”

韩信说：“这个师长，我服。”

曹操在旁边点头。

“我也服。”

诸葛亮咳著说。

“忠义之士。”

酒楼里。

说书先生不说了。

所有人站着。

看着天幕。

花木兰握紧枪。

“将军，木兰敬你。”

【名场面：王铭章殉国】

天快亮了。

日军冲进指挥部。

王铭章站在门口。

手里，握著枪。

枪里，还剩一颗子弹。

日军喊：“投降！投降不杀！”

王铭章笑了。

他举起枪。

对着自己。

砰。

他倒下了。

死的时候，眼睛还睁著。

看着北方。

那是徐州的方向。

他的弟兄们，在那边。

“王铭章殉国，我哭傻了。”

“三千对三万，守了三天。”

“徐州几十万国军，因为他们的牺牲，安全转移。”

“川军，真汉子！”

信长站起来。

对着天幕，鞠了一躬。

明智光秀吓了一跳。

“主公？”

信长说：“这个人，值得敬。”

“他是真正的武士。”

信玄合上扇子。

“可惜。”

山县问：“主公，可惜什么？”

信玄说：“可惜他不是日本人。”

“如果是，我会请他喝酒。”

天幕画面切换。

1945年，日本投降了。

战争结束了。

一个老人，穿着破军装，回到四川。

他叫狗娃。

当年那个揣著鸡蛋的年轻人。

现在，老了。

【名场面：回家】

狗娃站在村口。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

路还是那条路。

但人，没了。

他走进村子。

走到自己家门口。

门开着。

里面空空的。

他喊：“娘！娘！”

没人应。

他走进去。

屋里全是灰。

灶台上，还放著一个碗。

碗里，是半个发霉的窝头。

狗娃拿起那个窝头。

看了半天。

然后蹲下来。

哭了。

黑夫看着狗娃。

“他娘，没了。”

旁边人问：“你怎么知道？”

黑夫：“家里空了。”

“那个窝头，是他娘留给他的。”

“但人，没了。”

那个农妇站起来。

她走到井边，往里看。

井里，有水。

她想起自己男人走的时候。

说打完仗就回来。

现在，仗打完了。

人，没回来。

杜甫放下笔。

他走到院子里。

看着天。

“战争，终于完了。”

妻子问：“你高兴吗？”

杜甫想了想。

“高兴。”

“但那些死了的人，回不来了。”

陆游坐在窗前。

不说话。

老伴过来，看他。

“怎么了？”

陆游说：“打完仗了。”

老伴说：“那不是好事吗？”

陆游点头。

“好事。”

“但那些人，没了。”

杨玉环站在华清池边。

她看着天幕里的狗娃。

看着他蹲在地上哭。

“他娘，等他等了八年。”

宫女说：“娘娘，八年好久。”

杨玉环点头。

“等一个人八年，等到的却是一场空。”

白起沉默很久。

王翦问：“将军，您在想什么？”

白起说：“我在想，这些兵，值不值？”

韩信在旁边说：“值。”

白起看着他。

韩信说：“他们守住了。”

“鬼子没打进来。”

“后人能活着。”

“这就值了。”

曹操点头。

“对，值。”

项羽说：“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

“但这些人，老子服。”

诸葛亮咳著笑了。

“难得项王说软话。”

众人笑了。

笑完，又沉默。

花木兰站起来。

对着天幕。

“狗娃，你替你那些弟兄们活着。”

“好好活。”

貂蝉擦干眼泪。

“那些人，活在你心里。”

信长看着狗娃。

“这个人，活下来了。”

明智光秀说：“主公，他运气好。”

信长摇头。

“不是运气。”

“是命。”

“他那些弟兄，替他死了。”

“他得替他们活。”

谦信念完最后一句经。

他睁开眼睛。

看着天幕里的狗娃。

“施主，节哀。”

【名场面：祭拜】

狗娃走到村外。

山坡上，多了一排坟。

没有墓碑。

只有土堆。

狗娃一个个看过去。

看到最后一个，他停住了。

那是他娘的坟。

他跪下来。

磕头。

“娘，儿子回来了。”

“儿子没给您丢人。”

“儿子打鬼子了。”

“儿子活下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个鸡蛋壳。

碎的。

一直留着。

他把鸡蛋壳埋在坟前。

“娘，这是您给儿子的鸡蛋。”

“儿子一直留着。”

“现在，还给您。”

他趴在地上。

哭了很久。

“那个鸡蛋壳，碎了一地。”

“就像那些人的命。”

“活着的人，得替他们活。”

“狗娃，你娘知道你回来了。”

天幕最后一次切换。

画面里，一行行字浮现。

“抗日战争期间，四川出兵三百多万人。”

“每五个中国兵里，就有一个是四川人。”

“六十五万人战死沙场。”

“无川不成军。”

白起看着那些数字。

“三百万人”

王翦说：“将军，比我们秦国兵还多。”

白起点头。

“这些人，是真正的兵。”

韩信说：“六十五万人战死。”

“这些人，死在了离家几千里外的地方。”

曹操说：“他们死的时候，在想什么？”

诸葛亮说：“想家。”

“想娘。”

“想回去。”

项羽说：“老子这辈子，没白活。”

“但跟这些人比，老子不够格。”

虞姬握着他的手。

“大王，您也不容易。”

项羽摇头。

“不一样。”

“我是为了争天下。”

“他们是为了保家。”

黑夫跪在地上。

“三百万人啊”

他想起自己打仗的时候。

一个村，出了几十个兵。

回来的，没几个。

他活下来了。

但那些没回来的，谁记得？

酒楼里。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

“各位客官！”

“川军三百万人出川！”

“六十五万人没回来！”

“这些人，不该被忘！”

底下人喊：“不该忘！不该忘！”

杜甫拿起笔。

写下一首诗。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写完，他放下笔。

“不对。”

妻子问：“怎么不对？”

杜甫说：“他们不是英雄。”

“他们是普通人。”

“是儿子，是丈夫，是父亲。”

“但他们做了英雄的事。”

陆游站起来。

对着天幕。

“老夫这辈子，写过很多诗。”

“但今天，老夫写不出来。”

“因为这些人，诗写不出来。”

“得用命记。”

花木兰对着天幕，敬礼。

“川军弟兄们，木兰敬你们。”

貂蝉弹了一曲。

曲名《广陵散》。

琴声悲壮。

像那些远去的兵。

杨玉环站在华清池边。

“愿他们在天之灵，安息。”

信长沉默很久。

然后说。

“中国，有这样的兵，亡不了。”

明智光秀问：“主公，那我们”

信长打断他。

“我们，不打中国。”

信玄合上扇子。

“这些兵，值得记住。”

山县问：“主公，我们记住他们做什么？”

信玄说：“记住，他们是怎么死的。”

“也记住，他们是怎么活的。”

谦信站起来。

对着天幕，合十。

“愿他们往生极乐。”

“川军，不应该被忘记。”

“三百万人出川，六十五万人没回来。”

“无川不成军。”

“致敬！”

【某处虚空】

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又出现了。

他看着诸天万界的反应。

看着那些古代名将的鞠躬。

看着那些百姓的眼泪。

看着那些文人写的诗。

他笑了。

笑完，又沉默了。

“《壮士出川》讲完了。”

“三百万人，六十五万人没回来。”

“他们没留下名字。”

“但今天，他们被记住了。”

他顿了顿。

“让那些活着的人，替死去的活。”

他消失了。

虚空中，只剩下一句话在回荡：

“无川不成军。”

【家人们，《壮士出川》，小时候看了感觉真的感动。

川军，三百万人出川，六十五万人没回来。

狗娃活下来了，替那些弟兄活。

那个鸡蛋，碎了，但留在心里。

古代名将们鞠躬了。

古代百姓哭了。

古代文人写了诗。

古代女明星流了泪。

日本武将沉默了。】

吾等甚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