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壮士出川》——无川不成军
书名:天幕降临!万界强制看神剧 作者:西红柿炒土豆鸡蛋
第六十二章 《壮士出川》——无川不成军
天幕第十次降临。
主持人这次穿得破破烂烂,像刚打完仗的兵,脸上抹著灰。
“家人们,上一部薛岳将军三战三捷。”
“这一部,咱们聊一群特殊的人——川军。”
“他们穿着草鞋,背着斗笠,拿着最烂的枪,走了几千里去打仗。”
“出川的时候,就没想到回来。”
画面一闪。
1937年,成都。
街上敲锣打鼓。
一群兵正在集合。
他们穿着灰布军装,有的连军装都没有,就穿着老百姓的衣服。
脚上,是草鞋。
背上,是斗笠。
手里,是老掉牙的步枪,有的还是清朝留下的。
一个老母亲拉着儿子的手。
“娃儿,你走了,娘咋办?”
儿子笑笑。
“娘,等我打完仗就回来。”
老母亲不信。
她见过太多人出去,再也没回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鸡蛋,塞给儿子。
“路上吃。”
儿子接过鸡蛋,揣进怀里。
集合号响了。
他松开手,转身跑向队伍。
老母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眼泪流了一脸。
“草鞋!斗笠!川军!”
“无川不成军,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三百万人出川,六十五万人没回来。”
“每次看到这个开场,我就哭。”
街边蹲著一个老兵。
他叫黑夫,打过仗,活下来了。
天幕里那个老母亲送儿子的画面,让他想起自己。
当年他走的时候,他娘也是这样。
塞给他一个鸡蛋。
他揣在怀里,一直没舍得吃。
后来打仗,鸡蛋碎了。
他娘,再也没见到。
黑夫低下头。
肩膀一抖一抖的。
一个农妇正在井边打水。
天幕里的画面,让她手里的桶掉进井里。
她男人,前年去当兵了。
说打匈奴。
走了就没回来。
她看着天幕里那个老母亲。
看着她脸上的泪。
农妇蹲下来。
抱着头。
哭出声。
杜甫站在院子里。零点看书 最辛蟑結耕新筷
天幕里那群穿草鞋的兵,让他想起《兵车行》。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
他念著念著,念不下去了。
妻子出来,扶住他。
“又念诗?”
杜甫摇头。
“念那些人。”
陆游在屋里走来走去。
“草鞋!草鞋!”
“当年我们打金兵,也是穿草鞋!”
他对着窗外喊。
“好样的!都是好样的!”
老伴从厨房探出头。
“又发什么疯?”
陆游不理她。
继续喊。
白起站在地图前。
但今天,他没看地图。
他看着天幕里那群穿草鞋的兵。
王翦问:“将军,您在想什么?”
白起沉默一会儿。
“我在想,长平那四十万人。”
“他们也是别人的儿子。”
王翦不敢接话。
项羽喝着酒。
但今天,酒没味。
他看着天幕里那个老母亲。
看着他儿子转身跑走。
“虞姬。”
“大王?”
“我当年打仗的时候,有没有人这样送过我?”
虞姬想了想。
“大王,您叔父算吗?”
项羽没说话。
花木兰坐在营帐外。
她看着天幕里那些新兵。
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战场。
也是这样的年纪。
也是这样的眼神。
旁边一个女兵问:“将军,您哭了?”
花木兰抹了一把脸。
“风沙大。”
貂蝉在院子里发呆。
侍女问:“小姐,您怎么了?”
貂蝉说:“那个老母亲,哭得我难受。”
侍女说:“那是打仗。”
貂蝉:“我知道。”
“但心里还是难受。”
信长看着天幕。
“这些兵,穿得这么破?”
明智光秀:“主公,看起来像农民。”
信长:“农民能打仗?”
明智光秀没说话。
信玄看着那些草鞋兵。
“山县,你说他们能打仗吗?”
山县昌景想了想。
“主公,打仗不看穿什么。”
“看敢不敢死。”
信玄点头。
谦信放下经书。
他对着天幕,合十。
“阿弥陀佛。”
【名场面:川军出蜀】
天幕画面里。
川军队伍出了城门。
沿着大路,一直走。
走了一天一夜。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兵。
他怀里揣著那个鸡蛋。
一直没舍得吃。
走了三天,鸡蛋还在。
走了五天,鸡蛋还在。
走到第七天,鸡蛋碎了。
他把碎鸡蛋壳掏出来。
看着那些碎片。
蹲在路边,哭了。
“那个鸡蛋,戳死我了。”
“他娘给他的,他舍不得吃。”
“鸡蛋碎了,就像家碎了一样。”
“这一去,真的回不来了。”
天幕画面一切。
1937年10月,上海。
川军26师,奉命防守大场镇。
对面,是日军的精锐部队。
飞机,大炮,坦克。
川军有什么?
只有人。
【名场面:战前】
阵地上。
一个连长在给新兵发枪。
新兵接过枪,看了看。
“连长,这枪能打响不?”
连长说:“能。”
“打一枪,拉一下栓。”
新兵拉了一下栓。
枪栓卡住了。
新兵看着连长。
连长没说话。
他走过去,帮新兵把枪栓弄开。
“好了。”
新兵点点头。
连长转身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
“小子,你叫什么?”
“狗娃。”
“狗娃,打完仗,活着回来。”
狗娃笑了。
“连长,俺娘还在家等著俺呢。”
白起看着那条枪。
“这是什么枪?”
王翦说:“将军,看着像老掉牙的。”
白起沉默。
他想起秦军的弩。
一人一张,射程几百步。
这些川军,拿什么打?
韩信皱眉。
“枪都拉不开,怎么打?”
曹参说:“将军,只能用命打。”
韩信没说话。
曹操叹气。
“当年我打赤壁,也没这么惨。”
郭嘉说:“丞相,他们的对手,比我们当年厉害。”
曹操点头。
“我知道。”
黑夫看着天幕里那个叫狗娃的新兵。
“这小子,跟我当年一样。”
旁边的人问:“你当年也拿烂枪?”
黑夫摇头。
“我是弩兵,枪比他的好。”
“但那种怕,是一样的。”
酒楼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盯着天幕。
那个叫狗娃的兵,正蹲在战壕里。
等著天亮。
天亮,就要打仗了。
杜甫写了首诗。
写完,撕了。
又写,又撕。
妻子问:“怎么了?”
杜甫说:“写不出来。”
“怎么写都不对。”
陆游不再喊了。
他坐在窗前,看着天幕。
手里握著剑。
握得很紧。
杨玉环站在窗前。
她看着天幕里那些兵。
“他们怕吗?”
宫女不敢回答。
杨玉环自己说。
“怕。”
“但他们没跑。”
信长盯着天幕。
“这些人,是死士。”
明智光秀:“主公,死士是什么意思?”
信长:“就是去死的兵。”
“他们知道会死,但还是去了。”
【名场面:血战】
天亮了。
日军飞机来了。
炸弹往下掉。
阵地炸翻了。
炮来了。
炮弹往下落。
阵地又炸翻了。
坦克来了。
铁壳子往前冲。
川军没反坦克炮。
只能用手榴弹。
人冲上去,炸坦克。
炸完,人也炸了。
连长喊著:“打!打!”
狗娃趴着,开枪。
打一枪,拉一下栓。
再打一枪,再拉一下栓。
旁边的人倒下了。
他顾不上看。
继续打。
白起的手,在抖。
他打过无数仗。
见过无数死人。
但今天,他看着那些兵一个一个倒下去。
心里像被刀割。
王翦说:“将军,您”
白起抬手。
“别说话。”
项羽站起来。
他对着天幕喊。
“冲啊!冲上去!”
虞姬拉着他的衣角。
“大王,他们听不见。”
项羽坐下。
抱着头。
黑夫跪在地上。
对着天幕,磕头。
旁边的人问:“黑夫,你干啥?”
黑夫说:“敬他们。”
“敬那些不怕死的兵。”
酒楼里,有人开始哭。
一个老头说。
“我儿子当年也是这样。”
“拿着烂枪,去打人。”
“再也没回来。”
旁边的人拍拍他肩膀。
花木兰站起来。
对着天幕,敬礼。
旁边女兵也站起来。
一起敬礼。
信玄闭上眼睛。
“山县。”
“主公?”
“如果是我们,能赢吗?”
山县想了想。
“主公,我们赢不了。”
“他们不怕死。”
信玄点头。
【名场面:狗娃】
天快黑了。
阵地还在。
连长倒在战壕里。
身上全是弹孔。
狗娃爬到他身边。
“连长,连长!”
连长睁开眼睛。
看见他。
“狗娃你还活着”
狗娃哭了。
“连长,俺活着。”
连长笑了。
“好好好活替你娘活着”
说完,闭上眼睛。
狗娃抱着他。
喊不出来。
喉咙里,像卡著东西。
“狗娃那段,我哭得不行。”
“连长死了,他还活着。”
“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川军26师,打完这一仗,只剩几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