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金兵南下汴京震恐,软骨头皇帝竟然想逃
书名:水浒:灭我满门,我屠尽梁山 作者:喜欢庐州大鼓的杭皇后
第八十六章 金兵南下汴京震恐,软骨头皇帝竟然想逃
旁边,张铁刚端过来一碗用来驱寒的滚烫浓茶。
顾渊左手随意接住粗瓷茶碗。视线死死盯在羊皮纸上。
上面是用刺眼的朱砂写就的四个大字。
“金兵南下。”
“砰。”
粗瓷茶碗在顾渊的掌心里,硬生生被捏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瞬间泼洒出来。
尖锐的瓷片扎破了虎口的皮肉。殷红的血珠混著褐色的茶汤,顺着指缝吧嗒吧嗒地滴在焦黑的泥地上。
顾渊像是感觉不到疼。
他随手甩掉掌心里扎着的碎瓷片。
在黑色的玄甲大氅上胡乱抹了一把血水。留下两道暗红色的印子。
“辽国没了。”顾渊的声音像夹着冰渣子。
岳飞提着沥泉神枪走近两步。
沉重的军靴踩碎了一块烧焦的木头。发出脆响。
“大人,金国来得这么快?”岳飞的呼吸变得粗重,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
“完颜宗翰。”
顾渊把那张羊皮纸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拳头里。
“带着十万铁浮屠。已经击穿了真定府,马上就要饮马黄河了。”
大火还在梁山聚义厅的废墟上燃烧。
但顾渊眼前的敌人,已经不再是这群只知道抢粮食的绿林流寇。
而是冷兵器时代最恐怖的重装杀戮机器。
数日后。汴京城。
大宋的皇宫,延福宫内。
此刻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没有了往日早朝的庄严肃穆。
大殿的地上扔著几只乱跑的御用金丝雀。鸟笼子被踢翻在一边,鸟毛掉了一地。
十几个太监和宫女正满头大汗地搬著沉重的红木箱子。
箱子里装的不是兵器,也不是国库的账册。
全是一卷卷价值连城的前朝字画,还有赵佶平时最喜欢的那些把玩玉器。
一个老太监跑得太急,脚下绊了门槛。
“哐当”一声。手里捧著的一尊白玉观音摔在金砖上,碎成了几大块。
“瞎了狗眼的奴才!”
赵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尖叫着跳了起来。
他甚至没穿那件繁琐的明黄色朝服。只披着一件单薄的明黄色丝绸内衣。
头发散乱著,连头冠都没戴。
他一脚踹在那个老太监的肩膀上。
由于用力过猛,他自己反而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碎玉片上。
“金兵马上就要打过黄河了!你们还在磨蹭什么!”
赵佶的脸色煞白,连一点血色都看不见。
眼窝深陷,嘴唇哆嗦得根本合不拢。
他满脑子全是那些关于女真蛮夷生吃人肉、屠城洗劫的恐怖传闻。
“官家!万万不可弃城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大殿门口传来。
兵部侍郎李纲大步冲进延福宫。绯色的官服被门框撕破了一道口子,他浑然不觉。
李纲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滑行了两尺,直接扑到赵佶脚边。
额头砰地一声磕在地上。当场磕破了一大块皮。
鲜血顺着老脸往下流。
“汴京城高池深!城内还有十几万禁军!只要死守,金兵那铁骑攻不进来的!”
李纲一把抱住赵佶的小腿。死死不撒手。
“官家若是逃了,这中原的千万百姓怎么办!北方的防线瞬间就会土崩瓦解啊!”
李纲的声音劈了,带着泣血的绝望。
赵佶被李纲脸上的血吓了一跳。
他嫌恶地皱起眉头,拼命往后抽自己的腿。
但李纲这老头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双干瘦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他的脚踝。
“放肆!你给朕松手!”
赵佶急了,抬起另一只脚,狠狠踹在李纲的胸口。
李纲闷哼一声,被踹得往后仰倒。后脑勺磕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赵佶大口喘着气,指着地上的李纲破口大骂。
“你懂什么!那完颜宗翰的铁浮屠是人能挡得住的吗!”
“连大辽都被他们灭了!朕这几万没上过战场的禁军去送死吗!”
赵佶转身,在一堆乱糟糟的箱子里翻找著自己的私库钥匙。
“传旨快传旨!”
赵佶声音发著颤,一把揪住旁边大太监杨戬的衣领。
“青州!顾渊手里不是有十万大军吗!他的兵能打!”
赵佶的眼珠子转得飞快,闪过一丝自私到极点的疯狂。
“让他别管什么黄河防线了!黄河守不住的!”
“命他立刻带着那十万人,回汴京护驾!”
李纲刚从地上爬起来半个身子。
听到这话,喉咙里直接涌上一口腥甜的黑血。
“官家!顾渊的十万大军是大宋最后的屏障啊!”
李纲吐出血水,声嘶力竭地捶打着金砖。
“调他们回来,整个河北和京东两路就全送给金人了!那是把大宋的半壁江山拱手让人啊!”
赵佶根本不听。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去温暖安全的江南。去临安。
“朕是天子!朕的命比那些泥腿子值钱!”
赵佶一把推开杨戬。
“让顾渊带兵护送朕过长江!把所有的火炮和铁甲军都带上!”
“谁敢抗旨,朕诛他九族!”
几日后。
青州大营。
天空飘着细碎的干雪。风硬得能刮下一层皮。
十万大军正在广阔的平原上集结演练。
沉闷的战鼓声和火炮试射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营门外,一骑快马冒着风雪冲了进来。
马背上的太监穿着大红色的宫服。外面裹着厚厚的狐皮大氅。
这太监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翻身下马的时候,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壳子上。
脸冻得发青。鼻涕在人中上结成了两根黄色的冰柱子。
“圣圣旨到!”
太监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
周围操练的玄甲骑兵停了下来。
无数双冷漠的眼睛盯着这个京城来的太监。没有人下跪,只有长枪上冰冷的寒光。
顾渊披着黑大氅。
从点将台上一步步走下来。
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张铁和岳飞跟在后面。脸色铁青。
他们早就听到了风声,说汴京城里那位皇帝正在收拾铺盖卷准备跑路。
太监咽了一口带着冰渣子的唾沫。
展开手里的圣旨。声音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发著颤。
“门下金兵南下,势不可挡。国事维艰”
太监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声音越来越小。
“命北方招讨使顾渊。即刻放弃黄河防线。”
“率十万精锐。星夜回京护驾。”
“沿途不得逗留护送圣驾,南渡长江,巡幸临安”
太监念完了。
哆嗦着手,把圣旨卷起来。递向顾渊。
风卷著雪花在校场上吹过。
十万大军。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说话。但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愤怒,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张铁咬著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他猛地一把攥住刀柄。手背上青筋暴突。
“让咱们放弃防线?把老百姓全丢给金狗屠杀?”
张铁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咱们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把这北方的地盘扫干净!”
“这狗皇帝一句话,就让咱们拱手让人?去给他当保镖狗?!”
岳飞死死握著沥泉神枪。
枪尖插在冻土里,被他捏得微微弯曲。
他是个精忠报国的汉子,但这一刻,他的信仰被这份荒唐的圣旨砸得稀碎。
“大人。”岳飞转过头,看着顾渊。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黄河若失,中原再无险可守。千万百姓,将沦为金人的两脚羊。”
宣旨的太监在青州大营宣读完这道荒唐的圣旨。
冻僵的手举在半空,微微发抖。
顾渊走上前。面沉如水地接过了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丝绸的触感在粗糙的皮手套里显得异常滑腻。
顾渊没有低头领命。
也没有说一句“臣接旨”。
他站在原地,把那份代表着大宋最高权力的圣旨拿在手里掂了掂。
轻飘飘的。连张擦屁股纸的重量都不如。
旁边放著一个用来取暖的巨大黄铜炭盆。
里面的木炭烧得正红,发出轻微的剥啪声。
顾渊低下头。看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对皇权的敬畏。只有彻底的冷酷和鄙夷。
他手腕一翻。
当着全军将士的面。
直接将那份明黄色的圣旨。
轻飘飘地,扔进了脚边的炭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