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扈三娘感恩戴德，化身红衣女将随我杀敌

扈三娘跪在血水与积雪混合的泥泞中。

冰冷的泥水浸透了她膝盖上的粗布裤腿。

她仰起头，看着端坐在黑马上的顾渊。黑色的玄甲大氅在寒风中翻滚。

压抑了一整夜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眼泪夺眶而出。冲开了脸上的血污和黑灰。

“砰。”

她弯下腰。脑门重重砸在满是冰碴子的地砖上。

“砰。砰。”

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破了皮，血丝渗进雪水里。

顾渊没下马。

他单手勒著缰绳。战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周围的玄甲骑兵正在清理战场。

岳飞踩着冻土，走到刘唐的尸体前。单手握住沥泉神枪的枪杆，猛地往外一拔。

“哧啦”。血水顺着枪尖喷出来。岳飞随手甩掉枪头的碎肉。

扈太公在两个庄客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老头子一连摔了两个跟头。沾了一身带血的烂泥。

他扑到顾渊的马腿边，跟着跪下。

“大恩大德老朽没齿难忘！”扈太公声音嘶哑，剧烈地咳嗽起来。

顾渊翻身下马。

军靴踩在黏糊糊的血泥里，发出吧唧一声。

“起来。”顾渊伸手，托住扈太公的胳膊，把老头拽了起来。

扈太公两腿直打哆嗦，站都站不稳。

“梁山贼寇图财害命。我身为青州安抚使，剿匪是分内之事。”

顾渊声音平淡。没有半点邀功的意思。

扈太公缓了口气，死死抓住顾渊的铁甲护腕。

“大人！草民没别的本事。”老头子咬著牙。

“扈家庄庄库里，还有八万担存粮。五万两现银。全捐给大人充当军饷！”

顾渊看了一眼老头。

青州军现在正缺粮草。他没有推辞。

“收下。造册记账。”顾渊偏过头对张铁吩咐。

张铁咧开嘴，牵扯到肋骨的伤，疼得直吸溜气。“得令！”

扈三娘还跪在地上。

左肩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半边粗布战袍。

她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地，硬生生站了起来。

身子晃了两下。她咬破了下唇，强行稳住。

“顾大人。”

扈三娘直视著顾渊的眼睛。

她眼里没有那种被救下后的软弱，反而透著一股子刀锋般的狠劲。

“梁山贼狗杀我庄客，辱我家人。”

她一把扯下左肩上被砍破的碎布条。胡乱在伤口上缠了两圈。死死勒紧。

“我扈三娘发誓。这辈子跟他们死磕到底。”

她单膝重重一顿。再次跪下。

双手抱拳。

“求大人收留。我愿做大人马前卒，斩尽梁山贼寇，以报血仇！”

顾渊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骨架比寻常女子大。手指骨节粗大，手心全是练刀磨出的老茧。

刚才在乱军中，她一个人拖住了几十个红了眼的梁山喽啰。马战的底子极好。

青州军有重甲骑兵，有步兵。刚好缺一支高机动的轻骑兵游击营。

顾渊解下大氅的带子。

随手将厚重的黑大氅扔在扈三娘身上。盖住了她染血的肩膀。

“去包扎伤口。”

顾渊转身往扈家庄的内堂走。“换身干净衣服来见我。”

半个时辰后。

扈家庄内堂。炭盆烧得噼啪作响。

顾渊坐在太师椅上。张铁带着几个士兵守在门外。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商城。

“兑换：女款轻量化精钢战甲。”

“材质：航天级钛合金。涂层：赤红防锈。”

八千积分扣除。

一套暗红色的连身轻甲，凭空出现在旁边的红木桌案上。

没有沉重的生铁甲叶。全是贴合人体工学的冷轧合金板。关节处用高韧性凯夫拉材料连接。

重量不到三十斤。防御力却碾压这个时代的步人甲。

内堂的木门被推开。

扈三娘走了进来。左肩缠着厚厚的白纱布。

换了一身干净的灰布劲装。头发高高竖起，扎了个利落的高马尾。

她走到顾渊面前，刚要行礼。

顾渊指了指旁边的红木桌案。

“穿上试试。”

扈三娘转过头。

目光落在按套赤红色的战甲上。再也挪不开。

她是个练家子，好坏兵器铠甲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冰冷的金属质感，紧凑的流线型设计。大宋的兵仗局绝对打不出这种东西。

她没有废话。走过去，拿起胸甲。

入手极轻。但屈指一敲，发出清脆坚实的金属回音。

她解开外衣。当着顾渊的面，毫不避讳地开始穿甲。

搭扣咬合。绑带拉紧。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穿戴整齐。

扈三娘站在炭盆前。

火光映照下。她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烈火。

赤红色的合金战甲紧紧贴合著她高挑的身段。护心镜上泛著幽幽的冷光。

英姿飒爽。杀气腾腾。

顾渊从桌上拿起一把系统配套的精钢唐刀。带鞘扔了过去。

扈三娘单手接住。

拇指一弹。刀刃出鞘半寸，寒气逼人。

“好刀！”扈三娘脱口而出。

顾渊端起手边的茶碗，喝了一口热茶。

“青州军的轻骑游击营，归你管。”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像狼一样，死死咬住梁山下山的每一条粮道。”

扈三娘把唐刀挂在腰间。

双脚一并。军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末将领命！”

外头的天色渐渐亮了。

满地的尸体被青州军和庄客们拖走，集中烧毁。

黑烟在扈家庄外头升腾。

为了犒劳连夜奔袭的青州军。

扈太公让人杀猪宰羊。搬出了地窖里所有的陈年老酒。

在庄内的大院里摆了几十桌流水席。

大院里烧着十几堆篝火。驱散了清晨的寒气。

肉汤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

玄甲骑兵们卸了沉重的头盔。三五成群地围在火堆旁，大口吃肉。

主桌设在正堂。

顾渊坐在主位。岳飞、韩世忠坐在两侧。

扈太公亲自端著酒壶，给顾渊斟满了一碗烈酒。

老头子手抖得厉害，酒水洒了几滴在桌面上。

扈三娘穿着那身惹眼的赤红战甲，站在顾渊身后半步。

手按唐刀。俨然一副贴身护卫的架势。

她现在满眼都是顾渊。这个男人给了她报仇的底气。

“顾大人，老朽敬您一杯。”扈太公端起酒碗。

顾渊伸手去拿桌上的粗瓷碗。

就在手指刚碰到瓷碗边缘的一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前院传来。

正堂里所有人的动作全停了。

韩世忠手里啃了一半的猪蹄停在半空。

岳飞的手瞬间摸向了靠在椅背上的沥泉神枪。

扈家庄那扇刚换上的两寸厚实木大门。

被人从外面蛮横地一脚踹开。

门轴直接断裂。两扇门板重重砸在院子里的青砖上。扬起一片灰尘。

门外的冷风瞬间倒灌进院子。吹得篝火疯狂摇晃。

火星子乱飞。

院子里的青州军士兵纷纷放下手里的肉碗。

摸向了手边的兵器。

张铁肋骨疼，动作慢了点，咬牙切齿地抽出了斩马刀。

烟尘散去。

一个穿着锦缎白袍、披着狐皮大氅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手里提着一杆亮银枪。枪缨红得刺眼。

他下巴抬得极高。鼻孔朝天。

满脸的不屑和狂妄。

身后跟着几十个拿着棍棒刀枪的庄客。一个个也是趾高气扬。

祝家庄的三少爷，祝彪。

他踩着满地的门板碎屑。靴底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不可一世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