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宋江资金链断裂,梁山内部开始发不出工资
书名:水浒:灭我满门,我屠尽梁山 作者:喜欢庐州大鼓的杭皇后
第三十八章 宋江资金链断裂,梁山内部开始发不出工资
第38章 宋江资金链断裂,梁山内部开始发不出工资“啪。
顾渊合上牛皮账本的脆响,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
这极轻微的声音,仿佛跨越了千里。
直接变成了水泊梁山聚义厅里,一声尖锐的爆裂声。
“当啷!”
一只粗瓷茶碗被狠狠砸在聚义厅的青砖上。
碎瓷片崩得到处都是。茶水溅湿了宋江的黑布鞋面。
宋江没有理会脚背上的水渍。
他那张常年挂著和善假笑的黑胖脸庞,此刻泛著一种死人般的灰白色。
手里死死捏著一张揉皱的情报。指甲把纸面抠出了几个破洞。
“柴大官人被顾渊抄家了。”
宋江的声音在发抖。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见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
负责管账的蒋敬站在台阶下。
他手里捧著个算盘。拨算珠的手指一直在哆嗦,木珠子碰出杂乱的杂音。
“哥哥”蒋敬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嗓子发紧。
“山上六万张嘴。人吃马嚼。”
蒋敬抬起头,满脸都是苦水。
“每天光糙米就要三百石。每个月的军饷要三万两雪花银。”
“柴大官人的运粮船,这个月没来。他的庄子被端,咱们的钱根子就断了。”
蒋敬指著身后的方向。
“现在的库房,连老鼠进去都得饿著肚子出来。
宋江觉得后脊梁骨直冒凉风。
他太清楚梁山的底细了。
这山上哪有什么替天行道的义军。那是几万个冲著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来的悍匪流氓。
没钱发工资。不给足口粮。
这群野狼反噬起来,能把聚义厅给生拆了。
后山。喽啰大营。
今天是发饷银和口粮的日子。
冷风夹着冰碴子刮过空地。
几千个匪兵排成了长龙。
他们手里拿着破木碗,或者豁口的粗瓷碗。
眼睛冒着绿光,死死盯着前面那口大木桶。
“当当当!”
管后勤的小头目敲著破铜锣。
“排好队!一人一勺!领完了快滚!”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喽啰走上前。把碗伸过去。
一勺发黄的糙米倒进碗里。
刀疤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糙米里掺著大半的沙子和碎石。
还飘着一股浓重的、发霉的酸臭味。
别说肉星子,连一滴浑浊的油花都看不见。
“这他娘的是人吃的?”
刀疤抓起一把发霉的糙米,直接塞进嘴里用力一咬。
“咯嘣”。
一颗混在里面的石子,硬生生硌崩了他半颗槽牙。
血水顺着牙缝流出来。
刀疤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一把揪住小头目的衣领。
“上个月就发这点破烂!老子的五两饷银呢!肉呢!”
小头目也不含糊。
反手抽出腰里的牛皮鞭子,当头就抽。
鞭梢抽在刀疤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想吃肉?自己下山抢去!这就是哥哥的规矩,爱吃不吃!”
这一鞭子,直接点燃了炸药桶。
“干他娘的!”
排在后面的喽啰全红了眼。
七八个汉子冲上来,一脚踹翻了装米的大木桶。
发霉的糙米混著沙土,撒了一地。
双方直接拔出了腰里的短刀。
刀刃切开皮肉的闷响,惨叫声,骂娘声,混成一锅粥。
几百人瞬间在烂泥地里互砍起来。
营地彻底乱套了。
“报——”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进聚义厅。
头盔跑丢了,脑门上全是汗。
“哥哥!后山左营和右营为了抢半扇发臭的死猪肉,打起来了!”
“死了十七个,重伤四十多个!”
宋江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一屁股跌坐在虎皮交椅上。
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头疼欲裂,伸手揉着太阳穴。
“军师。”宋江看向左首的吴用。
吴用手里捏著把羽扇。羽毛有些稀疏,边缘磨破了。
他眉头紧锁,脸色同样难看。
“哥哥。山上没粮,只能下山借。”
吴用站起身,手指点在桌上的羊皮地图上。
“东平府,或者济州府。随便打下一个,抢了府库,就能熬过这个冬天。”
聚义厅里没人接茬。
气氛陷入了一种粘稠的死寂。
所有头领都低着头,或者看向别处。
宋江环视一圈。
林冲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死死擦著丈八蛇矛。擦了一遍又一遍,没抬头。
武松抱着膀子。手指在戒刀的刀柄上无意识地敲击。
秦明死了。前锋营全军覆没的消息,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头顶。
花荣叹了口气。打破了尴尬。
“军师。不是兄弟们怕死。”
花荣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涩。
“青州那顾渊,手里的连弩能在百步外射穿重甲。他的铁甲军比野兽还凶。”
“周边州府现在全竖了防备。咱们带着一群饿肚子的喽啰去攻城”
花荣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没吃饱饭去打那群煞星,就是去送死。
“咳咳。”
刘唐干咳了两声,摸著光秃秃的脑门。
“我那营里的弟兄,昨天吃了霉米,拉了一夜的稀。腿都软了,提不动刀。”
呼延灼也闷声闷气地接了一句。
“我营里的马没草料。全掉膘了,跑不起来。”
推诿。
互相找借口。
谁都不想当出头鸟,去碰顾渊那块硬铁板。
之前打祝家庄、打曾头市的那股嚣张气焰,被顾渊硬生生给杀没了。
宋江看着这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头领,心沉到了谷底。
只要资金链一断,不发钱不发粮。
什么兄弟情义,全成了狗屁。
聚义厅的角落里。
光线很暗。火盆的光照不到这里。
“美髯公”朱仝坐在一张掉漆的木桌后。
桌上放著一坛子劣质的浑酒。
前面的人在争吵、在推脱。他就像没听见一样。
朱仝端起粗瓷大碗。
咕咚咕咚。
辛辣刺喉的浑酒直接灌进胃里。烧得胃囊隐隐作痛。
酒水顺着他引以为傲的长胡须往下滴,弄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放下酒碗。
抬起头。
目光越过争吵推诿的人群,直直地看向对面。
那是李逵的座位。
现在,那张虎皮椅子空荡荡的。
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李逵死了。
被顾渊在青州城门口,一刀一刀活剐了。
朱仝盯着那张空椅子。
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鼻孔里喷出酒气。
他捏著粗瓷酒碗的右手逐渐发力。
粗大的骨节泛出苍白色。手背上一根根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