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皇城司暗探燕清影,惊叹于我的铁血
书名:水浒:灭我满门,我屠尽梁山 作者:喜欢庐州大鼓的杭皇后
第十一章 皇城司暗探燕清影,惊叹于我的铁血
第11章 皇城司暗探燕清影,惊叹于我的铁血深夜的青州冷得邪门。
北风夹着雪粒子,砸在知府衙门的琉璃瓦上,沙沙作响。
书房里只点了一支细蜡烛。
顾渊穿着那件没换的血衣,外面披了件灰鼠皮大氅。
他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拿着一截烧焦的柳枝,在一块白木板上画著什么。
房梁上方。
粗大的原木缝隙里,贴著一团黑影。
燕清影屏住呼吸。肺里的空气被她一点点挤出来,没发出半点声响。
她是皇城司这代最利的刀。
死在她短匕下的贪官和叛将,有三十多个。
她像一只倒挂的蝙蝠,松开抠住木纹的手指。
身子直直往下落。
快到地面时,她在半空拧了个身。脚尖在旁边的紫檀木书架上轻轻点了一下,卸去力道。
软底牛皮靴落在铺着青砖的地面上。
左脚后跟的边缘,稍微蹭到了一点羊毛地毯的流苏。
流苏晃了一下。
燕清影左手反握著一柄三寸长的无光短匕。刀身涂了哑光漆。
她像一片影子,贴著墙根往书案那边靠。
她想试探。
试探这个活剐了梁山悍匪、又砍了国舅脑袋的疯子知府。
距离书案还有五步。
顾渊手里的柳枝停了。
“咔。”
他把柳枝扔在桌面上,留下一道黑印。
顾渊伸手,提起桌角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粗陶茶壶。
手腕倾斜。
两股褐色的茶水冲进两个豁口的青瓷茶盏里。
水汽混著劣质高粱茶的苦味,在书房里散开。
“房梁上灰大。”顾渊没抬头。
他拿起其中一个茶盏,指腹在杯壁上摩挲了两下。
“下来喝口热的。”
燕清影的肩膀猛地一缩。
她攥著匕首的手指下意识发力,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指节骨泛出一片惨白。
她引以为傲的潜行,居然被一个文官看破了?
她咬紧牙关,牙齿磕破了下嘴唇内侧,一股血腥味在舌尖化开。
顾渊把另一个茶盏推到桌子边缘。
热气袅袅升起。
“汴京离这儿一千多里。”顾渊端起茶杯,吹开浮沫。
“皇城司的脚程,比我算计的慢了半天。”
燕清影不躲了。
她迈开腿,从阴影里走出来。
昏暗的烛光照在她的脸上。清冷,没有表情,眼角有道很浅的旧疤。
“顾大人好耳力。”
燕清影把短匕往前递了半寸,刀尖对着顾渊的咽喉。
“既然知道我是皇城司的人,不怕我这把刀抹了你的脖子?”
顾渊喝了一大口热茶。
茶水太烫,他咽下去的时候喉结用力滚了一下。
“你杀不了我。”
顾渊把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出来,弄湿了桌面的纸。
他拉开手边的一个抽屉。
抽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纸册子。
手腕发力,册子贴著桌面滑过去。
正好停在燕清影端著匕首的胳膊下方。
“外面那八百个铁甲兵,闭着眼也能把你剁成肉泥。”
顾渊靠在椅背上。
“比起杀我,你更该看看这个。”
燕清影警惕地扫了他一眼。
她没收刀。用左手的小指挑开牛皮册子的封皮。
只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就乱了。
这不是什么造反的花名册。
这是一份大宋北方边境防线的兵力崩坏报告。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用朱砂红笔标注的数据和图阵。
红得刺眼。
“太原府武库,账面弓弩十万,实存三千。”
燕清影低声念出第一行字,嗓音发涩。
“箭矢箭头用的生铁皮。城墙女墙一踹就塌。”
她猛地翻开第二页。
“熙河路兵马,吃空饷六成。剩下的全都是连刀都举不动的老弱病残。”
燕清影的手抖了一下。
册子从指尖滑落,砸在桌面上。
这些机密军情,连皇城司都没有查得这么透彻。
一个地方知府,从哪弄来的这种要命的东西?
“很惊讶?”顾渊站起来。
双手撑在书案上,身子往前压。
一股浓烈的、洗不掉的血腥味直扑燕清影的脸。
“你们那个修仙的官家,在汴京修道士馆。高俅在殿帅府变着法地捞钱。”
顾渊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
“辽国的天祚帝已经成了丧家之犬。完颜阿骨打的铁骑,最迟明年秋天,就能饮马黄河。”
顾渊的声音像两块生铁在摩擦。
“大宋的北方防线,就是一层糊了屎的窗户纸。”
他盯着燕清影。
“金兵一旦南下。这青州、这汴京,几十万人都得被异族像宰羊一样剁了。”
“到那时候,你们皇城司的密探,就只能去给女真人当牧羊犬。”
燕清影后退了半步。
右腿膝盖磕在旁边的花几上,木几晃悠了一下,上面的瓷瓶发出碰撞声。
她从小在皇城司这个泥潭里打滚。
见的都是党争,听的都是互相倾轧。
她来青州,以为顾渊杀慕容彦达,只是家破人亡后的疯癫泄愤。
但眼前这个男人。
脑子里装的,居然是整个天下的死局。
那凭空出现的八百铁甲,不是用来对抗朝廷的私兵。
那是他用来砸碎这腐朽大宋的铁锤。
“你”燕清影开口,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
“你想拿青州当抗金的兵营?”
顾渊没回答。
他坐回椅子里。拉紧了身上的灰鼠大氅。
“我不管你给赵佶传什么密报。”
顾渊直呼当今皇帝的名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写我拥兵自重也行,写我疯了也罢。”
他伸手把那本牛皮册子拉回来,反手扔进旁边的炭盆里。
炭火舔舐著纸张。
火苗窜起半尺高,把纸页烧得卷曲、发黑。
“但我劝你,留着你这条命。”
顾渊看着火盆。
“好好看着,我怎么把这烂透了的世道,捅出一个窟窿。”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炭盆里的纸灰被热气顶着,往上飘。
燕清影死死盯着火盆里的灰烬。
大宋文官的软骨头她见多了。武将的懦弱她也看厌了。
顾渊这种狂徒,她这辈子头一回见。
但她胸口那股压了十几年的浊气,突然被这几句话烧得干干净净。
心跳得很快。
脉搏撞击着手腕,一下一下,砸在神经上。
燕清影手腕猛地一翻。
那把三寸长的短匕贴著小臂,滑进袖口的暗袋里。
动作极快。
刀柄上的皮套蹭到了袖口的线头,撕啦一声轻响,拽断了一根丝线。
她拉开书案对面的那把圈椅。
木头椅子腿在青砖上划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
燕清影坐了下去。
背脊挺得笔直。
她伸出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不烫的粗茶。
仰起头,一口喝干。
茶水苦涩,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激起一阵凉意。
“砰。”
燕清影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她迎上顾渊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
“汴京那边,我会压住半个月。”
她双手按在膝盖上,指尖用力点着粗糙的布料。
“我就报你在青州整顿军务,防备流寇。没有谋逆的迹象。”
燕清影身子微微前倾。
“顾大人。半个月。”
她盯着顾渊的脸。
“我想看看你下一步,到底怎么下这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