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天启皇帝也为难
书名: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 作者:tx程志
第九十七章 天启皇帝也为难
第097章双城卫议事厅,篝火烧得正旺,烤全羊的香气四溢。
厅内坐满了人,陈应自然高坐在主位,左右是沙河卫将领,两侧依次是海西女真各部首领,以及野人女真窝集部、虎尔哈部、使犬部赫哲等十几个部落的酋长。博木博果尔率索伦本部、索伦别部、使鹿部的首领和数十个氏族的族长。
索伦部有自己的等级制度,他们不象建奴一样,每个牛录就三百人,索伦部最小的单位叫阿纳格,也可以称为狩猎小组,这种在平时狩猎和战时出征时,往往以阿纳格为单位,这是由几个猎手自愿结合的临时或长期小组。
这个单位可以理解为明朝的小旗或总旗,因为人数不固定,通常是有十数人或数十人组成,相当于班长级别。
由若干个阿纳格,组成一个莫昆,莫昆相当建奴的牛录,哈拉则是一个氏族,也是最基本的血缘单位,这个编制有点悬殊了。
比如精压奇里氏的巴尔达齐,他这个氏族分成二十六个莫昆,战士人数在五六千人之间,以博木博果尔为首的杜拉尔氏,他手底下多达四十二个莫昆,在没有被建奴伏击的时候,人数超过一万两千人马,在索伦部各哈拉氏族中,占据绝对主要地位。
索伦部的每个氏族,人数多少不同,大约相当于女真的甲喇,但是大的氏族超过一个甲喇,甚至是多个甲喇,小的氏族则不足一个甲喇,索伦三部的氏族有四五十个。
博木博果尔带着索伦三部的氏族族氏,跪伏于陈应面前的地板上。
陈应沉声道:“索伦部首领博木博果尔,你可服?”
博木博果尔额头触地,态度非常躬敬:“罪人————服。”
陈应其实非常不理解,如果有人杀了他的五六千人,他绝对不会向对方投降,要一干到底,不死不休。
然而,问题是,索伦部却信奉力量,现在陈应表现出来了强大的力量,让他们不敢抗拒的力量,他们反而表现得非常温顺,这方面他们跟建奴很象,建奴又哪小日子特别像,像的不仅仅是语言的语法结构,还有民族特性。
众所周知,大漂亮在二战中,干死了约一百三十五万小鬼子,盟军歼灭二百二十万小鬼子,仅李梅烧烤就造成五十多万小日子死亡,三十多万人受伤,八百多万人流离失所,但是小日子却对大漂亮叫爸爸,充当大漂亮的马前卒。
其实建奴隶也一样,李成梁活着的时候,努尔哈赤给李成梁当孙子,老老实实,就算李成梁杀了努尔哈赤的爸爸,他也不敢反抗,但是自从萨尔浒之战中,他打败了明军,天启元年占领了辽东,他是就在一年多内,屠杀了三百多万辽东百姓。
正所谓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建奴与小鬼子简单就是一丘之貉。
现在同样,陈应用两千人干掉了索伦部五六千人,反而让索伦部四十多个氏族在短时间内,达成了统一意见,那就是向陈伯应效忠。
陈应接着道:“你可愿归附大明,永为藩属?”
“奴才愿意!”
陈应对于博木博果尔道:“你可愿守本官的规矩?”
“奴才愿意!”
“你可愿意听从本官调遣?”
“奴才愿意!”
陈应自然没有天真地相信博木博果尔的承诺,这些部落首领的承诺,大部分时间是没有意义的,他们只能锦上添花,绝对不能雪中送碳。
陈应也没有想过想要如何改变索伦部,现在双城互市联盟,只有三条要求,公平交易,双城卫方圆一百里之内,联盟内部不得相互攻击,有问题可以找陈应调解,不得劫掠商队。
其他一切照旧,目前为止,奴尔干境内各部的问题,说穿了就是穷,可问题是,陈应其实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陈应缓缓走下台阶,亲手扶起博木博果尔,轻声道:“起来吧。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从今往后,你们索伦人,就是大明的子民,只要努力干活,就会有饭吃,有衣穿,有活路。但记住,守规矩,活。不守规矩,死。明白吗?”
博木博果尔,再次跪下,额头重重叩在地上:“索伦部,世世代代,铭记大人恩德!”
陈应端起酒碗,站起身:“诸位,今日是个好日子,我们大明,与索伦部、
海西各部,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本官丑话说在前头,既是一家人,就得守一家人的规矩。互相攻杀的,逐出联盟,永不准入,劫掠商旅的,斩;私通建奴的,实时诛族,做得到,就留下。做不到,现在走,本官绝不阻拦。”
哈穆泰第一个站起来,举起酒碗:“锡伯部,愿守规矩!”
孟衮紧随其后:“卦勒察部,愿守!”
窝集部首领起身:“窝集部,愿守!”
虎尔哈部、使犬部赫哲等一个接一个部落首领起身表态。
最后,博木博果尔缓缓站起,举起酒碗,声音坚定:“索伦部,愿守规矩。
从此之后,索伦人,世代效忠陈大人。”
哈穆泰微微一愣,他明显感觉到了威胁,这可是非常清楚,效忠大明,与效忠陈伯应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我们锡伯部世代效忠陈大人!”
“我们卦勒察部世代效忠陈大人!”
孟衮也反应过来,自从海西女真四大扈伦部落被灭以后,锡伯部和卦勒察部就成了海西女真各部最大的部落。
哈穆泰在陈伯应的支持下,实力已经越来越强,绝对不能被哈穆泰比下去,孟衮的话音落下,众首领也反应过来,向大明效忠,与向陈应效忠能一样吗?
他们再次当着陈应的面宣誓效忠,陈应非常清楚这些部落首领的效忠誓言,其实就听听得了,除非他可以带着这些部落的人吃上饱饭。
可问题是,想让他们这些人吃上饱饭谈何容易?
然而,就在这时,陈应突然想到,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现在已经是大航海时代了,制约着奴尔干都司发展的主要因素,就是天气太寒冷。
直到四月份,才开始冰雪融化,四月底才能开始耕地,偏偏七八月份的时候,就会突然来一阵寒潮,一年白忙活了。
但问题是,可以种土豆和红薯,特别是土豆,这是一种非常耐寒的农作物,在零下一度的时候才会停止生长,哪怕天气再如何反常,土豆只会减产,而不会完全绝收,这与麦子、大豆有着明显的区别。
就在陈应想着如何利用土豆和红薯,带着奴尔干都司境内的各部过上好日子的时候,博木博果尔缓缓站起,举起酒碗道:“陈大人,奴才斗胆问一句,咱们先前约定的那件事,还算不算数?”
陈应微微一愣:“什么约定?”
博木博果尔微微一笑:“大人忘了?奴才曾与大人约定,索伦部若败给大人,索伦部投靠大人,奴才将三个女儿送给大人为妾————”
议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陈应。
陈应看到博木博果尔旧事重提,自然就想起来了,博木博果尔这一手,表面是履行约定,实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若答应,他陈应就成了索伦部的女婿,从此与索伦部绑在一起;
若不答应,那就是当众食言,说话不算话,陈应刚刚创建的盟约间就会出现裂痕。
更麻烦的是,这话一旦出口,其他部落会怎么想?
果然,哈穆泰反应最快,他霍然站起,举起酒碗大声道:“陈大人!锡伯部虽小,也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女儿!奴才愿将女儿献给大人,伺奉枕席!”
孟衮紧随其后:“卦勒察部也愿献女!奴才的次女年方十六,长得还算周正!”
窝集部首领不甘示弱:“奴才也有女儿!”
“虎尔哈也有!”
“我们也有————”
一时间,厅内沸腾了,陈伯应现在是他们各部的财神爷,这些部落完全依靠着陈伯应带着的物资生活。
如果能够与陈伯应联姻,陈伯应还能亏待他们,现在的部落首领,争先恐后地站起来,纷纷表示要把女儿献给陈应,有几个甚至当场争执起来,互不相让,差点动起手来。
陈应头都大了。
一百多个部落,就算每个部落只献一个女几,那也是上百个女人,他就算铁打的腰子也受不了啊。
更何况,这些女人进了府,背后各代表一个部落,争风吃醋,争权夺利,到时候他的后院,就成了各部落角力的战场,再也永无宁日。
更可怕的是,万一哪个部落的女儿生了儿子,那背后的部落会怎么想?会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会不会想方设法扶持这个孩子上位?
陈应越想越头疼,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皮修德悄悄凑到陈应耳边,低声道:“大人,这是部落结盟的规矩。联姻是巩固盟约最直接的方式,您若拒绝,他们会以为您看不起他们,不想跟他们真正成为一家人。”
“我知道。”
陈应咬着牙低声道:“可这也太多了!”
皮修德忍着笑:“大人,您可以先应下,再想办法,总比当场翻脸强。”
陈应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眼巴巴地看着他。
陈应环视一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诸位首领的厚爱,本官心领了,但是本官有一事要说在前头。诸位把女儿送给本官,是信任本官,是想与大明结为一家。本官既收了她们,就会善待她们,视若亲人。但有一条,进了本官府中,就得守本官府中的规矩。”
众首领欢呼起来:“自然要守大人的规矩!”
宴席散去,已是深夜,陈应望着空荡荡的大厅,长长吐了口气。
苏媚忍不住笑道:“恭喜大人,可以享尽齐人之福!”
陈应翻了个白眼:“你还笑,本官都快愁死了,一百多个女人,这怎么安置?”
“大人多虑了,后院之事自然有女主人负责处置!”
苏媚收起笑容,正色道:“大人,依妾身看,这事未必是坏事。”
“哦?”
“大人想想,这些各部首领的女儿,自幼长在草原或森木,向来信奉武力至上,妾身听闻,夫人武力超群,这些女人进了府,夫人就可以挥起拳头,把她们打服!”
陈应听到这话,瞬间明白过来,宋燕娘可不是娇滴滴的女人,她的武力值,连大部分男人都比不上,这些女人就算能打,未必能够打过宋燕娘。
女人的事情的女人解决,宋燕娘才是陈夫人,陈应操心的有些多馀了。
陈应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不用担心铁杵磨成真了,他望着苏媚道:“咱们现在与西班牙人有合作吗?”
“大人是想?”
“找西班牙人买点东西!”
陈应其实已经知道,现在的西班牙人已经在吕宋岛开始种红薯,也知道大明的福建地区,已经开始种植了,但是他需要这些种子。
苏媚摇摇头道:“咱们与西班牙人没有合作,但与葡萄牙人有合作!”
陈应点点头道:“你安排下面的伙计,找西洋购买一些种子,西红柿、辣椒、
玉米、土豆,红薯,还有亚麻!”
陈应太怀念辣椒的味道了,没有辣椒,他无论吃什么东西,都感觉少了一点味道。
“遵命!”
随着陈应同意纳妾,海西女真各部、索伦部,野人女真各部首领,纷纷把他们的女儿送到双城卫的东城,特别是海西女真各部,他们本来就没有离开双城卫,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
原本空旷的后院,瞬间人满为患,更为关键的是,这些各部首领的女儿,按陈应的审美来看,真没有几个美女,至少辫子戏里的美女,他一个也没有看到。
面对这些强壮的女子,陈应简直想死。
当然,身在京城的天启皇帝,与此时陈应的心情一样,他也想非常难受。
数百名官员齐聚午门外,黑压压跪了一地,为首的是吏部侍郎、都察院签都御史、翰林院掌院学士,身后是五六十名京官,再往后,是各部主事、员外郎、
中书舍人足足七八百人。
“臣等请陛下收回成命!”
“请陛下以社稷为重!”
“请陛下诛阉党,清君侧!”
喊声震天,连乾清宫都听得见。
天启皇帝脸色铁青,愤愤地道:“他们————他们这是要逼宫?”
魏忠贤在一旁,脸色也难看得紧,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皇爷,奴婢————奴婢失策了。”
天启皇帝只是喃喃道:“六七百人————朕总不能把他们都杀了吧?”
魏忠贤沉默。
杀了,朝廷就停摆了。不杀,这口气怎么咽下去?
乾清宫内,一片死寂。
天启皇帝其实并不知道,他如果真能狠下心,别说全部杀掉,只需要杀几十人,这些文官就会退缩,人毕竟都是怕死的。
可问题是,这个口子,同样也不能开。一旦开了,大明不会因言获罪的路都堵死了,恐怕以后,没有人敢说真话。
当然,天启皇帝对魏忠贤也是不满意的,你的胆子呢?直接杀呗,怕什么,朕给你撑腰,你把他们杀了————
可惜,魏忠贤也不敢,君臣相顾无言,两人的脸上都非常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