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向陈伯应效忠
书名: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 作者:tx程志
第九十六章 向陈伯应效忠
第096章索伦部六个骑兵千夫队,其中四个伤亡殆尽,仅剩的两个千夫队还源源不断地冲去,迎着沙河新军将士的枪林弹雨,猛冲过去。
负责指挥的葛凌阿已经看明白了,他们已经失去了取胜的可能,他现在完全可以认输,只要认输,陈伯应大概率要放过他们。
因为道理很简单,陈伯应这样的新军将士还有足足五六千人,他们并没有动弹,只是静静的看着这场表演性质的战斗。
看着索伦部伤亡惨重,陈应的心最终还是软了:“舌人!”
“卑职在!”
“你去告诉博木博果尔,这些索伦士兵都是优秀的勇士,他们不该毫无意义的死在这里,让他们停止进攻,举旗投降!”
“是!”
这个跟在陈应身边的翻译其实是汉人,叫皮修德。他是沉阳卫人,因为精通女真、蒙、汉、以及梵文,是沉阳较有名的丝绸商人。在万历四十六年的时候,皮修德被建奴俘虏,天启元年,他象无数名被俘虏的明军将士和大明百姓一样,充当细作混入辽阳城。
只不过,皮修德亲眼看着沉阳就是被建奴这样攻下,沉阳城数万百姓被屠杀,他不想助纣为虐,就趁乱逃跑,他知道往西是建奴重点防御的对象,他一个人也跑不过建奴的四条腿,他就一路向东,向南,原本准备绕到宣城卫(今天丹东),逃回大明。只不过阴差阳错,他逃进了奴尔干境内。
依靠着出色的语言天赋,皮修德在锡伯部生活了下来,哈穆泰见皮修德也是一个人才,几乎是百事通,无论是经济方面,打仗方面,生活方便,他都懂,还给皮修德赐了两个妻子,在短短四年多的时间内,皮修德就掌握了海西女真的十几个部落的方言,当然还也精通索伦方言。
现在的皮修德,几乎是了陈应的专职翻译,他在十几名沙河新卫将士的护送来,来到博木博果尔面前,趾高气昂地道:“陈大人有令,让你投降,死的人已经够多了,这些勇士没有必要死在这里,这毫无意义————”
博木博果尔闭上了眼睛,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陈应的话其实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但问题是,他现在就算停止进攻,结果可以改变吗?
答案是肯定的,并不能。
陈应会让他们索伦部整个归附大明,臣服陈伯应————
博木博果尔脸色变幻,胸口剧烈起伏。
他身后的两个武士忍不住用索伦话说了几句,象是在劝阻,可是他看向了正在浴血冲锋的葛凌阿,他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葛凌阿已经气疯了,他亲眼看着麾下的勇士,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他的面前,起初他非常恐惧,以为明军会妖术,他可以后退,可问题是索伦部还有后路吗?
其实并没有,葛凌阿非常清楚,他的兄长其实是一个非常不安份的人,这些优秀的战士,是他兄长骄傲的本钱,他的兄长一心想着要效仿女真人,创建他们索伦人的国家,不向任何人臣服。
可问题是,以前或许感觉没有什么,他们并不比建奴差,差的只是装备,现在他们有了数千上万副铠甲,也有了挑衅建奴的本钱。
只不过,他们索伦部人数太少,哪怕将士们非常勇猛,也不是建奴的对手,反抗建奴其实葛凌阿是支持的,毕竟,建奴没有给他们活路,打还有一丝生存的可能,不打,他们索伦部就要亡族灭种了。
可问题是,随着博木博果尔这一仗的胜利,他居然飘了,还想要挑衅大明,大明才是他们头上,永远也绕不过去的大山。
葛凌阿虽然带着这六千精锐骑兵,冲到了明军阵前,明军明明只有一排单薄的木质阑珊,齐胸高而已,可偏偏这道阑珊,成了他们跨不过去的天险。
手榴弹不停地爆炸,再勇猛的勇士,在手榴弹面前,也不堪一击,明军以少打多,以两千馀人,打他们六千馀骑,硬是打出了一线平推的架势。
秦思明看着索伦部的进攻势力越来越弱,他朝着身边的沙河新军将士大吼道:“兄弟们,你们累不累?”
“不累!”
秦思明笑道:“你们想不想要土地?”
“想!”
“兄弟们,随本千户杀出去!”
秦思明直接掏出左轮手枪,双手接连开枪。
众将士开始迅速反应过来,他们一边扔手榴弹,一边开枪,这一波反冲锋把葛凌阿麾下打得狼狈不堪。
随着左轮手枪与手榴弹这套组合拳,索伦部前几排几乎瞬间被清空,索伦部将士冲锋有些类似于苏氏冲锋,他们无视自己的生命,打不死你,也能吓死你。
随着前几排被清空,后面的索伦兵见状,并没有半分迟疑,毫不尤豫的迎了上去,挺着虎枪刺向冲刺而来的沙河新军将士。
只是他们想白刃搏杀,很显然,沙河新军并不是没有训练过冷兵器搏杀,他们在有枪有手榴弹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以己之短,击敌之长?
现在动用左轮手枪,这是因为明军的制度在那里放着,只计算斩首的军功,一颗首级十亩地呢,可问题是,在炮弹和手榴弹的打击下,很多索伦兵的尸体都被炸碎了,首级也不完成,这不算军功。
但左轮手枪的威力不大,哪怕击中脑袋,也只是在脑袋上留下一个小孔,首级可以保住,军功也可以保住,十亩地就到手了。
此时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明军的火器的威力,不仅仅震撼住了博木博果尔,同时也震撼住了野人女真各部首领,窝集部、虎尔哈部、使犬部赫哲,以及下面的各氏族的族长,他们多少跟索伦部打过交道。
在努尔干都司境内,在长白山附近局域,战斗力最强的从来不是建州女真,作战能力最强的是锡伯部和索伦部,索伦部那种不要命的劲头,谁不怕?
然而,就是强如索伦部,却在明军面前,占不到任何便宜,直到现在为止,明军的伤亡少得可怜,最多不过数百人受伤。
这些伤亡原本也是可以避免的,只是明军将士太善了,就如同赵德柱,他看着一名索伦部士兵,约莫十六七岁,对方被手榴弹炸得身上出现十几个窟窿,鲜血像喷泉一样流出来。
赵德柱朝着这名索伦兵喊道:“孩子,你放下兵器投降,我让医护兵给你治伤————”
他的话没有说完,这名索伦部扔下了武器,赵德柱还以为对方真准备投降,他没有想到,这名索伦兵一下子扑到赵德柱脸上,狼狠地咬向他的脸。
“砰砰砰————”
赵德柱手中的左轮手枪清空了弹巢,这名索伦兵也死了,可是赵德柱的脸上,被咬下一块肉,深可见骨头,赵德柱这位百户,成了目前为止,沙河新军受伤最高级别的军官。
秦思明看到不少士兵都是被伤兵突然发难受伤或者死亡的,他的脸瞬间黑成锅底,陈应其实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这也是他想收服索伦部的真正原因。
陈应非常清楚,哪怕现在大明与建奴早已结下血海深仇,可明军将士,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像建奴一样,在短短不到一年内,屠杀三百馀万辽东汉人。
哪怕他就算是将来他的实力足够强,可以打败建奴八旗,他也做不到将车轮放平,大明的军队不是杀戮的冷血机器,根本就下不去手。
在后世的网上的论坛里,有人提出复仇,可以搞一个东京大屠杀,但事实上,这只是做梦,因为国人不禽兽,可以在战场上打败无论多凶狠的敌人,但是,却无法向婴儿,妇女手狠手。
陈应需要索伦部的冷血,只有索伦死兵,才可以坚决执行车轮放平的命令,可以做到坚决执行命令,于是准葛尔就成了一个地名。
双城卫城北的战场,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从午后到旁晚,整整两个时辰,这片原本覆盖着薄雪的黑土地,被鲜血浸透,又被无数马蹄踩成一片泥泞的褐红色。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死去的战马和骑士交叠在一起,有的还保持着冲锋时前倾的姿态,仿佛时间在那一刻凝固。
最后一声枪响,终于归于沉寂。
葛凌阿单膝跪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浴血,左臂已经炸成了麻花状,他用右手拄着一柄虎刺枪,艰难地支撑着身体不倒。
他的周围,最后十几名索伦勇士背靠背围成一圈,个个带伤,气喘如牛,但眼中依然燃烧着那种让所有敌人胆寒的凶光。
沙河新军的将士们已经停止了射击。
他们端着火统,缓慢地围拢过来,形成一个越来越小的包围圈。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嘲笑,所有人脸上都是一种复杂的表情,他们作为胜利者,此战非常自豪,但是,对于索伦部勇士,悍不畏死的战斗意志,也非常倾佩,当然更为一种劫后馀生的庆幸。
不得不承认,索伦部如果成为敌人,那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他们不是一个人勇猛,而是一群疯子,他们向往战斗,更加向往死亡。
如疯如狂的进攻,不死不休,这让陈应都有些头皮发麻,他们进攻的方式,仿佛象是没有痛觉的丧尸在进攻。
秦思明从人群中走出,手中左轮手枪的枪管还在冒烟,他看着葛凌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将手枪插回腰间,淡淡地道:“你输了。”
葛凌阿抬起头,鲜血从额头的伤口流下来,糊住了他一只眼睛,他用剩下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秦思明,嘴唇动了动:“杀了我。”
秦思明摇了摇头道:“陈大人有令,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你们受伤的士兵,将会得到医治!”
陈应其实也不算是单纯的圣母心,他虽然在沙河新军设立了医护队,可问题是,这些沙河医学院短期培训的医护兵,医术很差,只能简单包扎,现在有了这么多伤兵,完全可以用来练手。
反正双方语言不通,也不会影响心情。
葛凌阿忽然笑了,他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狰狞,他用虎刺枪支撑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挺直腰板,目光越过重重人群,望向远处城墙上那面飘扬的“明”字日月旗。
索伦人,是不能被打败的,我们只能被杀光!”
葛凌阿非常了解他的兄长博木博果尔,他的兄长吃硬不吃软,只有陈应能够表现出,随时可以把索伦部亡族灭种,博木博果尔才会老老实实投降,成为大明,成为陈大人的忠诚爪牙。
他说完,他猛地扬起手中的虎刺枪,向自己的咽喉刺去。
“砰!”
一声枪响,虎刺枪脱手飞出。
葛凌阿捂着被震麻的手掌,愕然回头。
陈应策马缓缓走来,周斌手中的左轮手枪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陈应可没有这么好的枪法,周斌见陈应要留活口,他就不能让葛凌阿死。
现在的周斌也好,王贵也罢,包括李诚等兴州中屯卫的所有军户和军官,对陈应非常服气。
军队是一个讲实力的地方,哪怕卫所已经没落了,谁不愿意跟着能打的将领呢?周斌非常清楚,虽然沙河新军是他按照陈应的练兵方式训练的,他没有居功自傲。
周斌非常清楚,是陈应给了他这个机会,给了他这个舞台,练兵,练一支精锐,对于大明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戚继光的《纪效新书》早已出版,《武备志》也有详细的练兵操作指引,可问题是,大明缺的是能够弄到钱粮的将军。
陈应最大的本事,就是赚钱,搞到粮草和装备,沙河新军将士,谁不服气陈伯应?
换一个人当沙河卫指挥使,他们别说打仗,连饭都吃不上。
陈应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葛凌阿,他的眼中没有胜利者的倨傲,也没有对失败者的怜悯,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复杂:“你想死?想死很容易。但你想过没有,你死了,那几千索伦老弱妇孺怎么办?你死了,他们谁来管他们?”
葛凌阿浑身一震,他明白陈应所说的有道理。
“索伦人不怕死,本官知道。”陈应继续道:“但本官要的不是一群死士,本官要的一群盟友,你懂吗?”
随着皮修德翻译完,葛凌阿嘴唇颤斗,最终,这个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的硬汉,扑通跪倒在血泥之中,放声大哭。
战场清点的结果,很快送到了陈应面前。
此役,索伦部参战六千三百馀骑,阵亡五千九百馀人,重伤一百馀人,轻伤者四百馀人,沙河新军及双城护卫队,阵亡二十九人,重伤四十三人,轻伤一百二十七人。
如果算双方的阵亡比一比二百零六,如果算上伤亡总数,一比五十五,这是一场足以加载史册的完胜。
其实,这是一场不科学,也不合理的战斗,陈应说起来,也算是在作弊,在正常的战斗中,特别是像遭遇战中,沙河新军将士不可能提前准备铅弹,装入火统内,而且每个人准备四支火统。
与此同时,普通士兵也没有装备手枪,在双军对阵的过程中,手枪的作用非常有限,射程与手榴弹的投掷距离差不多,威力却相差很大。
还有一个不科学的地方,普通沙河新军士兵,不可能装备两箱手榴弹,这两箱手榴弹将近十五斤,严重制约将士们行军速度。
另外就是,陈应为了防止这场失败,也作弊了,在索伦部正在进攻的战场上,也埋了炸药,趁着手榴弹爆炸的时候,引爆了炸药,因为陈应没有研制地雷。
不过,无论陈应如何作弊,但这一战,他是用两千人,在野战的情况下,打败了索伦部的六千馀精锐,这一战,不仅震撼了博木博果尔,把他的可汗梦给打没了,与此同时,野人女真各部也被吓得魂飞魄散。
无论是虎尔哈部、还是使犬部以及窝集部首领们,在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如果这一战让他们野人女真打,他们的下场肯定比索伦部更惨。
他们得出一个结论,大明他们惹不起,建奴也惹不起,建奴用弓箭和战刀杀人,至少还在他们的理解之内,可是明军的杀人方式,实在太高效了。
六千馀索伦部精锐,建奴打了半个月,不见得能够打败他们,可明军仅仅用了两个时辰,锡伯部的哈穆泰,博木博果尔、孟衮等首领,不约而同的做出一个决定。
向陈伯应臣服,向陈伯应效忠。
PS:昨天晚上写到一半,睡着了,非常抱歉,不乱许承诺了,大家看好,忙完工作,继续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