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密奏里的算盘

第106章 密奏里的算盘内务府的银库空了。

和珅站在银库门口，看着库官跪在地上发抖，手里捧著的账册翻到最后一页，白纸黑字写着“存银三千四百二十一两”。三千多两银子，不够宫里过一个年。库官说，这三千多两还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御膳房已经三个月没卖过燕窝了，用的是去年的陈货。和珅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走进养心殿时，乾隆正在看一幅舆图。舆图上画的是江南，运河两岸密密麻麻标注著行宫的位置。乾隆第五次南巡的路线已经定了，明年正月出发，随行人员三千，沿途要驻跸的行宫三十多座，光是修整这些行宫就得花上百万两。和珅跪下去磕了头，把内务府银库的账册呈上去。乾隆翻了两页，脸色就沉了。

“朕记得去年两淮盐政报销了六十万两，这才几个月，花哪儿了？”

和珅低着头，声音平稳：“回皇上，圆明园的水法工程超支了二十万两，热河避暑山庄的修缮超支了十五万两，还有八旗兵的赏赐、蒙古王公的宴席、太后万寿节的庆典每一笔都有账可查。”他没有说假话，每一笔都是真的。可他没有说另一层真话——这些工程和庆典，经手的官员从中捞了多少，内务府的太监从中贪了多少，他自己从中拿了多少。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乾隆也不想听。皇帝要的是银子，不是真相。

乾隆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殿里的铜壶滴漏响着，一滴一滴，像有人在慢慢放血。

“南巡的事不能改，太后的万寿节不能省，圆明园的水法更不能停。”乾隆说这话时没有看和珅，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朕是天子，天子的体面就是大清的体面。体面没了，银子再多有什么用？”

和珅跪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心里慢慢浮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像冬天河面上的冰，一层一层地冻，冻到最后，厚得能走人了。他这两年一直在想一件事——内务府的钱从哪儿来？从户部拨，户部的钱从哪儿来？从各省的税银来。税银有定额，不能多收，收多了百姓要造反。可皇上要花的钱一年比一年多，不能加税，只能另想办法。什么办法？罚。犯错的人交银子赎罪，银子不进国库，直接进内务府。犯错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怕丢官，怕掉脑袋，让他们交银子，比从他们口袋里掏还容易。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今天终于有了形状。

“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乾隆看了他一眼。“讲。”

和珅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去。奏折的封面上写着《筹款八议》四个字，笔迹工整，墨色新鲜，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写的。乾隆接过去，翻开第一页，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第二页，眉头舒展了一些。第三页，他忽然停住了，抬起头看着和珅。

“罚赎银两，解交内府，专备巡幸之需。”乾隆把这句话念出来，声音不大，可殿里安静，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是让朕卖官鬻爵？”

和珅磕了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皇上，奴才不敢。奴才的意思是，官员犯事，按律当罚。罚的银子与其入国库充公，不如入内府备用。国库是国家的，内府是皇上的。皇上的钱不够花，从自己口袋里掏，天经地义。”他没有说“卖官鬻爵”四个字，他把这四个字拆开了，揉碎了，重新拼成了“罚赎”二字。一样的实质，不一样的包装。

乾隆没有立刻说话。他又看了一遍那份奏折，手指在“罚赎银两”四个字上轻轻叩了两下。和珅跪在地上，能听见那叩击声，笃笃笃，像有人在敲一扇还没决定要不要打开的门。他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下，两下，三下。数到第七下的时候，乾隆开口了。

“此事若被言官知晓，你担得起？”

和珅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奴才只知为皇上分忧，不知其他。言官有话，让他们冲著奴才来。奴才的脑袋是皇上给的，皇上什么时候想要，奴才随时奉上。”这话说得极重，重到连殿里伺候的太监都低下了头。和珅知道自己在赌。赌乾隆舍不得他的脑袋，赌乾隆比他更需要这笔钱。他赌对了。

乾隆笑了。那笑容里有满意，有欣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起来吧，跪着不嫌冷。”和珅站起来，腿有点麻，脸上没有任何不适。乾隆把奏折放在御案上，没有批，也没有退。“你这个《筹款八议》，朕再看看。其他的七条，先放一放。第五条罚赎银两的事，你回去拟个详细章程，朕要看得明白。”

第106章 密奏里的算盘内务府的银库空了。

和珅站在银库门口，看着库官跪在地上发抖，手里捧著的账册翻到最后一页，白纸黑字写着“存银三千四百二十一两”。三千多两银子，不够宫里过一个年。库官说，这三千多两还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御膳房已经三个月没卖过燕窝了，用的是去年的陈货。和珅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走进养心殿时，乾隆正在看一幅舆图。舆图上画的是江南，运河两岸密密麻麻标注著行宫的位置。乾隆第五次南巡的路线已经定了，明年正月出发，随行人员三千，沿途要驻跸的行宫三十多座，光是修整这些行宫就得花上百万两。和珅跪下去磕了头，把内务府银库的账册呈上去。乾隆翻了两页，脸色就沉了。

“朕记得去年两淮盐政报销了六十万两，这才几个月，花哪儿了？”

和珅低着头，声音平稳：“回皇上，圆明园的水法工程超支了二十万两，热河避暑山庄的修缮超支了十五万两，还有八旗兵的赏赐、蒙古王公的宴席、太后万寿节的庆典每一笔都有账可查。”他没有说假话，每一笔都是真的。可他没有说另一层真话——这些工程和庆典，经手的官员从中捞了多少，内务府的太监从中贪了多少，他自己从中拿了多少。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乾隆也不想听。皇帝要的是银子，不是真相。

乾隆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殿里的铜壶滴漏响着，一滴一滴，像有人在慢慢放血。

“南巡的事不能改，太后的万寿节不能省，圆明园的水法更不能停。”乾隆说这话时没有看和珅，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朕是天子，天子的体面就是大清的体面。体面没了，银子再多有什么用？”

和珅跪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心里慢慢浮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像冬天河面上的冰，一层一层地冻，冻到最后，厚得能走人了。他这两年一直在想一件事——内务府的钱从哪儿来？从户部拨，户部的钱从哪儿来？从各省的税银来。税银有定额，不能多收，收多了百姓要造反。可皇上要花的钱一年比一年多，不能加税，只能另想办法。什么办法？罚。犯错的人交银子赎罪，银子不进国库，直接进内务府。犯错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怕丢官，怕掉脑袋，让他们交银子，比从他们口袋里掏还容易。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今天终于有了形状。

“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乾隆看了他一眼。“讲。”

和珅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去。奏折的封面上写着《筹款八议》四个字，笔迹工整，墨色新鲜，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写的。乾隆接过去，翻开第一页，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第二页，眉头舒展了一些。第三页，他忽然停住了，抬起头看着和珅。

“罚赎银两，解交内府，专备巡幸之需。”乾隆把这句话念出来，声音不大，可殿里安静，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是让朕卖官鬻爵？”

和珅磕了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皇上，奴才不敢。奴才的意思是，官员犯事，按律当罚。罚的银子与其入国库充公，不如入内府备用。国库是国家的，内府是皇上的。皇上的钱不够花，从自己口袋里掏，天经地义。”他没有说“卖官鬻爵”四个字，他把这四个字拆开了，揉碎了，重新拼成了“罚赎”二字。一样的实质，不一样的包装。

乾隆没有立刻说话。他又看了一遍那份奏折，手指在“罚赎银两”四个字上轻轻叩了两下。和珅跪在地上，能听见那叩击声，笃笃笃，像有人在敲一扇还没决定要不要打开的门。他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下，两下，三下。数到第七下的时候，乾隆开口了。

“此事若被言官知晓，你担得起？”

和珅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奴才只知为皇上分忧，不知其他。言官有话，让他们冲著奴才来。奴才的脑袋是皇上给的，皇上什么时候想要，奴才随时奉上。”这话说得极重，重到连殿里伺候的太监都低下了头。和珅知道自己在赌。赌乾隆舍不得他的脑袋，赌乾隆比他更需要这笔钱。他赌对了。

乾隆笑了。那笑容里有满意，有欣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起来吧，跪着不嫌冷。”和珅站起来，腿有点麻，脸上没有任何不适。乾隆把奏折放在御案上，没有批，也没有退。“你这个《筹款八议》，朕再看看。其他的七条，先放一放。第五条罚赎银两的事，你回去拟个详细章程，朕要看得明白。”

第106章 密奏里的算盘内务府的银库空了。

和珅站在银库门口，看着库官跪在地上发抖，手里捧著的账册翻到最后一页，白纸黑字写着“存银三千四百二十一两”。三千多两银子，不够宫里过一个年。库官说，这三千多两还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御膳房已经三个月没卖过燕窝了，用的是去年的陈货。和珅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走进养心殿时，乾隆正在看一幅舆图。舆图上画的是江南，运河两岸密密麻麻标注著行宫的位置。乾隆第五次南巡的路线已经定了，明年正月出发，随行人员三千，沿途要驻跸的行宫三十多座，光是修整这些行宫就得花上百万两。和珅跪下去磕了头，把内务府银库的账册呈上去。乾隆翻了两页，脸色就沉了。

“朕记得去年两淮盐政报销了六十万两，这才几个月，花哪儿了？”

和珅低着头，声音平稳：“回皇上，圆明园的水法工程超支了二十万两，热河避暑山庄的修缮超支了十五万两，还有八旗兵的赏赐、蒙古王公的宴席、太后万寿节的庆典每一笔都有账可查。”他没有说假话，每一笔都是真的。可他没有说另一层真话——这些工程和庆典，经手的官员从中捞了多少，内务府的太监从中贪了多少，他自己从中拿了多少。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乾隆也不想听。皇帝要的是银子，不是真相。

乾隆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殿里的铜壶滴漏响着，一滴一滴，像有人在慢慢放血。

“南巡的事不能改，太后的万寿节不能省，圆明园的水法更不能停。”乾隆说这话时没有看和珅，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朕是天子，天子的体面就是大清的体面。体面没了，银子再多有什么用？”

和珅跪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心里慢慢浮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像冬天河面上的冰，一层一层地冻，冻到最后，厚得能走人了。他这两年一直在想一件事——内务府的钱从哪儿来？从户部拨，户部的钱从哪儿来？从各省的税银来。税银有定额，不能多收，收多了百姓要造反。可皇上要花的钱一年比一年多，不能加税，只能另想办法。什么办法？罚。犯错的人交银子赎罪，银子不进国库，直接进内务府。犯错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怕丢官，怕掉脑袋，让他们交银子，比从他们口袋里掏还容易。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今天终于有了形状。

“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乾隆看了他一眼。“讲。”

和珅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去。奏折的封面上写着《筹款八议》四个字，笔迹工整，墨色新鲜，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写的。乾隆接过去，翻开第一页，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第二页，眉头舒展了一些。第三页，他忽然停住了，抬起头看着和珅。

“罚赎银两，解交内府，专备巡幸之需。”乾隆把这句话念出来，声音不大，可殿里安静，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是让朕卖官鬻爵？”

和珅磕了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皇上，奴才不敢。奴才的意思是，官员犯事，按律当罚。罚的银子与其入国库充公，不如入内府备用。国库是国家的，内府是皇上的。皇上的钱不够花，从自己口袋里掏，天经地义。”他没有说“卖官鬻爵”四个字，他把这四个字拆开了，揉碎了，重新拼成了“罚赎”二字。一样的实质，不一样的包装。

乾隆没有立刻说话。他又看了一遍那份奏折，手指在“罚赎银两”四个字上轻轻叩了两下。和珅跪在地上，能听见那叩击声，笃笃笃，像有人在敲一扇还没决定要不要打开的门。他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下，两下，三下。数到第七下的时候，乾隆开口了。

“此事若被言官知晓，你担得起？”

和珅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奴才只知为皇上分忧，不知其他。言官有话，让他们冲著奴才来。奴才的脑袋是皇上给的，皇上什么时候想要，奴才随时奉上。”这话说得极重，重到连殿里伺候的太监都低下了头。和珅知道自己在赌。赌乾隆舍不得他的脑袋，赌乾隆比他更需要这笔钱。他赌对了。

乾隆笑了。那笑容里有满意，有欣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起来吧，跪着不嫌冷。”和珅站起来，腿有点麻，脸上没有任何不适。乾隆把奏折放在御案上，没有批，也没有退。“你这个《筹款八议》，朕再看看。其他的七条，先放一放。第五条罚赎银两的事，你回去拟个详细章程，朕要看得明白。”

第106章 密奏里的算盘内务府的银库空了。

和珅站在银库门口，看着库官跪在地上发抖，手里捧著的账册翻到最后一页，白纸黑字写着“存银三千四百二十一两”。三千多两银子，不够宫里过一个年。库官说，这三千多两还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御膳房已经三个月没卖过燕窝了，用的是去年的陈货。和珅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走进养心殿时，乾隆正在看一幅舆图。舆图上画的是江南，运河两岸密密麻麻标注著行宫的位置。乾隆第五次南巡的路线已经定了，明年正月出发，随行人员三千，沿途要驻跸的行宫三十多座，光是修整这些行宫就得花上百万两。和珅跪下去磕了头，把内务府银库的账册呈上去。乾隆翻了两页，脸色就沉了。

“朕记得去年两淮盐政报销了六十万两，这才几个月，花哪儿了？”

和珅低着头，声音平稳：“回皇上，圆明园的水法工程超支了二十万两，热河避暑山庄的修缮超支了十五万两，还有八旗兵的赏赐、蒙古王公的宴席、太后万寿节的庆典每一笔都有账可查。”他没有说假话，每一笔都是真的。可他没有说另一层真话——这些工程和庆典，经手的官员从中捞了多少，内务府的太监从中贪了多少，他自己从中拿了多少。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乾隆也不想听。皇帝要的是银子，不是真相。

乾隆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殿里的铜壶滴漏响着，一滴一滴，像有人在慢慢放血。

“南巡的事不能改，太后的万寿节不能省，圆明园的水法更不能停。”乾隆说这话时没有看和珅，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朕是天子，天子的体面就是大清的体面。体面没了，银子再多有什么用？”

和珅跪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心里慢慢浮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像冬天河面上的冰，一层一层地冻，冻到最后，厚得能走人了。他这两年一直在想一件事——内务府的钱从哪儿来？从户部拨，户部的钱从哪儿来？从各省的税银来。税银有定额，不能多收，收多了百姓要造反。可皇上要花的钱一年比一年多，不能加税，只能另想办法。什么办法？罚。犯错的人交银子赎罪，银子不进国库，直接进内务府。犯错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怕丢官，怕掉脑袋，让他们交银子，比从他们口袋里掏还容易。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今天终于有了形状。

“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乾隆看了他一眼。“讲。”

和珅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去。奏折的封面上写着《筹款八议》四个字，笔迹工整，墨色新鲜，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写的。乾隆接过去，翻开第一页，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第二页，眉头舒展了一些。第三页，他忽然停住了，抬起头看着和珅。

“罚赎银两，解交内府，专备巡幸之需。”乾隆把这句话念出来，声音不大，可殿里安静，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是让朕卖官鬻爵？”

和珅磕了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皇上，奴才不敢。奴才的意思是，官员犯事，按律当罚。罚的银子与其入国库充公，不如入内府备用。国库是国家的，内府是皇上的。皇上的钱不够花，从自己口袋里掏，天经地义。”他没有说“卖官鬻爵”四个字，他把这四个字拆开了，揉碎了，重新拼成了“罚赎”二字。一样的实质，不一样的包装。

乾隆没有立刻说话。他又看了一遍那份奏折，手指在“罚赎银两”四个字上轻轻叩了两下。和珅跪在地上，能听见那叩击声，笃笃笃，像有人在敲一扇还没决定要不要打开的门。他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下，两下，三下。数到第七下的时候，乾隆开口了。

“此事若被言官知晓，你担得起？”

和珅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奴才只知为皇上分忧，不知其他。言官有话，让他们冲著奴才来。奴才的脑袋是皇上给的，皇上什么时候想要，奴才随时奉上。”这话说得极重，重到连殿里伺候的太监都低下了头。和珅知道自己在赌。赌乾隆舍不得他的脑袋，赌乾隆比他更需要这笔钱。他赌对了。

乾隆笑了。那笑容里有满意，有欣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起来吧，跪着不嫌冷。”和珅站起来，腿有点麻，脸上没有任何不适。乾隆把奏折放在御案上，没有批，也没有退。“你这个《筹款八议》，朕再看看。其他的七条，先放一放。第五条罚赎银两的事，你回去拟个详细章程，朕要看得明白。”

第106章 密奏里的算盘内务府的银库空了。

和珅站在银库门口，看着库官跪在地上发抖，手里捧著的账册翻到最后一页，白纸黑字写着“存银三千四百二十一两”。三千多两银子，不够宫里过一个年。库官说，这三千多两还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御膳房已经三个月没卖过燕窝了，用的是去年的陈货。和珅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走进养心殿时，乾隆正在看一幅舆图。舆图上画的是江南，运河两岸密密麻麻标注著行宫的位置。乾隆第五次南巡的路线已经定了，明年正月出发，随行人员三千，沿途要驻跸的行宫三十多座，光是修整这些行宫就得花上百万两。和珅跪下去磕了头，把内务府银库的账册呈上去。乾隆翻了两页，脸色就沉了。

“朕记得去年两淮盐政报销了六十万两，这才几个月，花哪儿了？”

和珅低着头，声音平稳：“回皇上，圆明园的水法工程超支了二十万两，热河避暑山庄的修缮超支了十五万两，还有八旗兵的赏赐、蒙古王公的宴席、太后万寿节的庆典每一笔都有账可查。”他没有说假话，每一笔都是真的。可他没有说另一层真话——这些工程和庆典，经手的官员从中捞了多少，内务府的太监从中贪了多少，他自己从中拿了多少。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乾隆也不想听。皇帝要的是银子，不是真相。

乾隆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殿里的铜壶滴漏响着，一滴一滴，像有人在慢慢放血。

“南巡的事不能改，太后的万寿节不能省，圆明园的水法更不能停。”乾隆说这话时没有看和珅，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朕是天子，天子的体面就是大清的体面。体面没了，银子再多有什么用？”

和珅跪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心里慢慢浮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像冬天河面上的冰，一层一层地冻，冻到最后，厚得能走人了。他这两年一直在想一件事——内务府的钱从哪儿来？从户部拨，户部的钱从哪儿来？从各省的税银来。税银有定额，不能多收，收多了百姓要造反。可皇上要花的钱一年比一年多，不能加税，只能另想办法。什么办法？罚。犯错的人交银子赎罪，银子不进国库，直接进内务府。犯错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怕丢官，怕掉脑袋，让他们交银子，比从他们口袋里掏还容易。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今天终于有了形状。

“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乾隆看了他一眼。“讲。”

和珅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去。奏折的封面上写着《筹款八议》四个字，笔迹工整，墨色新鲜，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写的。乾隆接过去，翻开第一页，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第二页，眉头舒展了一些。第三页，他忽然停住了，抬起头看着和珅。

“罚赎银两，解交内府，专备巡幸之需。”乾隆把这句话念出来，声音不大，可殿里安静，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是让朕卖官鬻爵？”

和珅磕了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皇上，奴才不敢。奴才的意思是，官员犯事，按律当罚。罚的银子与其入国库充公，不如入内府备用。国库是国家的，内府是皇上的。皇上的钱不够花，从自己口袋里掏，天经地义。”他没有说“卖官鬻爵”四个字，他把这四个字拆开了，揉碎了，重新拼成了“罚赎”二字。一样的实质，不一样的包装。

乾隆没有立刻说话。他又看了一遍那份奏折，手指在“罚赎银两”四个字上轻轻叩了两下。和珅跪在地上，能听见那叩击声，笃笃笃，像有人在敲一扇还没决定要不要打开的门。他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下，两下，三下。数到第七下的时候，乾隆开口了。

“此事若被言官知晓，你担得起？”

和珅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奴才只知为皇上分忧，不知其他。言官有话，让他们冲著奴才来。奴才的脑袋是皇上给的，皇上什么时候想要，奴才随时奉上。”这话说得极重，重到连殿里伺候的太监都低下了头。和珅知道自己在赌。赌乾隆舍不得他的脑袋，赌乾隆比他更需要这笔钱。他赌对了。

乾隆笑了。那笑容里有满意，有欣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起来吧，跪着不嫌冷。”和珅站起来，腿有点麻，脸上没有任何不适。乾隆把奏折放在御案上，没有批，也没有退。“你这个《筹款八议》，朕再看看。其他的七条，先放一放。第五条罚赎银两的事，你回去拟个详细章程，朕要看得明白。”

第106章 密奏里的算盘内务府的银库空了。

和珅站在银库门口，看着库官跪在地上发抖，手里捧著的账册翻到最后一页，白纸黑字写着“存银三千四百二十一两”。三千多两银子，不够宫里过一个年。库官说，这三千多两还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御膳房已经三个月没卖过燕窝了，用的是去年的陈货。和珅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走进养心殿时，乾隆正在看一幅舆图。舆图上画的是江南，运河两岸密密麻麻标注著行宫的位置。乾隆第五次南巡的路线已经定了，明年正月出发，随行人员三千，沿途要驻跸的行宫三十多座，光是修整这些行宫就得花上百万两。和珅跪下去磕了头，把内务府银库的账册呈上去。乾隆翻了两页，脸色就沉了。

“朕记得去年两淮盐政报销了六十万两，这才几个月，花哪儿了？”

和珅低着头，声音平稳：“回皇上，圆明园的水法工程超支了二十万两，热河避暑山庄的修缮超支了十五万两，还有八旗兵的赏赐、蒙古王公的宴席、太后万寿节的庆典每一笔都有账可查。”他没有说假话，每一笔都是真的。可他没有说另一层真话——这些工程和庆典，经手的官员从中捞了多少，内务府的太监从中贪了多少，他自己从中拿了多少。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乾隆也不想听。皇帝要的是银子，不是真相。

乾隆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殿里的铜壶滴漏响着，一滴一滴，像有人在慢慢放血。

“南巡的事不能改，太后的万寿节不能省，圆明园的水法更不能停。”乾隆说这话时没有看和珅，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朕是天子，天子的体面就是大清的体面。体面没了，银子再多有什么用？”

和珅跪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心里慢慢浮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像冬天河面上的冰，一层一层地冻，冻到最后，厚得能走人了。他这两年一直在想一件事——内务府的钱从哪儿来？从户部拨，户部的钱从哪儿来？从各省的税银来。税银有定额，不能多收，收多了百姓要造反。可皇上要花的钱一年比一年多，不能加税，只能另想办法。什么办法？罚。犯错的人交银子赎罪，银子不进国库，直接进内务府。犯错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怕丢官，怕掉脑袋，让他们交银子，比从他们口袋里掏还容易。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今天终于有了形状。

“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乾隆看了他一眼。“讲。”

和珅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去。奏折的封面上写着《筹款八议》四个字，笔迹工整，墨色新鲜，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写的。乾隆接过去，翻开第一页，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第二页，眉头舒展了一些。第三页，他忽然停住了，抬起头看着和珅。

“罚赎银两，解交内府，专备巡幸之需。”乾隆把这句话念出来，声音不大，可殿里安静，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是让朕卖官鬻爵？”

和珅磕了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皇上，奴才不敢。奴才的意思是，官员犯事，按律当罚。罚的银子与其入国库充公，不如入内府备用。国库是国家的，内府是皇上的。皇上的钱不够花，从自己口袋里掏，天经地义。”他没有说“卖官鬻爵”四个字，他把这四个字拆开了，揉碎了，重新拼成了“罚赎”二字。一样的实质，不一样的包装。

乾隆没有立刻说话。他又看了一遍那份奏折，手指在“罚赎银两”四个字上轻轻叩了两下。和珅跪在地上，能听见那叩击声，笃笃笃，像有人在敲一扇还没决定要不要打开的门。他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下，两下，三下。数到第七下的时候，乾隆开口了。

“此事若被言官知晓，你担得起？”

和珅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奴才只知为皇上分忧，不知其他。言官有话，让他们冲著奴才来。奴才的脑袋是皇上给的，皇上什么时候想要，奴才随时奉上。”这话说得极重，重到连殿里伺候的太监都低下了头。和珅知道自己在赌。赌乾隆舍不得他的脑袋，赌乾隆比他更需要这笔钱。他赌对了。

乾隆笑了。那笑容里有满意，有欣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起来吧，跪着不嫌冷。”和珅站起来，腿有点麻，脸上没有任何不适。乾隆把奏折放在御案上，没有批，也没有退。“你这个《筹款八议》，朕再看看。其他的七条，先放一放。第五条罚赎银两的事，你回去拟个详细章程，朕要看得明白。”

第106章 密奏里的算盘内务府的银库空了。

和珅站在银库门口，看着库官跪在地上发抖，手里捧著的账册翻到最后一页，白纸黑字写着“存银三千四百二十一两”。三千多两银子，不够宫里过一个年。库官说，这三千多两还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御膳房已经三个月没卖过燕窝了，用的是去年的陈货。和珅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走进养心殿时，乾隆正在看一幅舆图。舆图上画的是江南，运河两岸密密麻麻标注著行宫的位置。乾隆第五次南巡的路线已经定了，明年正月出发，随行人员三千，沿途要驻跸的行宫三十多座，光是修整这些行宫就得花上百万两。和珅跪下去磕了头，把内务府银库的账册呈上去。乾隆翻了两页，脸色就沉了。

“朕记得去年两淮盐政报销了六十万两，这才几个月，花哪儿了？”

和珅低着头，声音平稳：“回皇上，圆明园的水法工程超支了二十万两，热河避暑山庄的修缮超支了十五万两，还有八旗兵的赏赐、蒙古王公的宴席、太后万寿节的庆典每一笔都有账可查。”他没有说假话，每一笔都是真的。可他没有说另一层真话——这些工程和庆典，经手的官员从中捞了多少，内务府的太监从中贪了多少，他自己从中拿了多少。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乾隆也不想听。皇帝要的是银子，不是真相。

乾隆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殿里的铜壶滴漏响着，一滴一滴，像有人在慢慢放血。

“南巡的事不能改，太后的万寿节不能省，圆明园的水法更不能停。”乾隆说这话时没有看和珅，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朕是天子，天子的体面就是大清的体面。体面没了，银子再多有什么用？”

和珅跪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心里慢慢浮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像冬天河面上的冰，一层一层地冻，冻到最后，厚得能走人了。他这两年一直在想一件事——内务府的钱从哪儿来？从户部拨，户部的钱从哪儿来？从各省的税银来。税银有定额，不能多收，收多了百姓要造反。可皇上要花的钱一年比一年多，不能加税，只能另想办法。什么办法？罚。犯错的人交银子赎罪，银子不进国库，直接进内务府。犯错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怕丢官，怕掉脑袋，让他们交银子，比从他们口袋里掏还容易。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今天终于有了形状。

“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乾隆看了他一眼。“讲。”

和珅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去。奏折的封面上写着《筹款八议》四个字，笔迹工整，墨色新鲜，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写的。乾隆接过去，翻开第一页，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第二页，眉头舒展了一些。第三页，他忽然停住了，抬起头看着和珅。

“罚赎银两，解交内府，专备巡幸之需。”乾隆把这句话念出来，声音不大，可殿里安静，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是让朕卖官鬻爵？”

和珅磕了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皇上，奴才不敢。奴才的意思是，官员犯事，按律当罚。罚的银子与其入国库充公，不如入内府备用。国库是国家的，内府是皇上的。皇上的钱不够花，从自己口袋里掏，天经地义。”他没有说“卖官鬻爵”四个字，他把这四个字拆开了，揉碎了，重新拼成了“罚赎”二字。一样的实质，不一样的包装。

乾隆没有立刻说话。他又看了一遍那份奏折，手指在“罚赎银两”四个字上轻轻叩了两下。和珅跪在地上，能听见那叩击声，笃笃笃，像有人在敲一扇还没决定要不要打开的门。他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下，两下，三下。数到第七下的时候，乾隆开口了。

“此事若被言官知晓，你担得起？”

和珅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奴才只知为皇上分忧，不知其他。言官有话，让他们冲著奴才来。奴才的脑袋是皇上给的，皇上什么时候想要，奴才随时奉上。”这话说得极重，重到连殿里伺候的太监都低下了头。和珅知道自己在赌。赌乾隆舍不得他的脑袋，赌乾隆比他更需要这笔钱。他赌对了。

乾隆笑了。那笑容里有满意，有欣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起来吧，跪着不嫌冷。”和珅站起来，腿有点麻，脸上没有任何不适。乾隆把奏折放在御案上，没有批，也没有退。“你这个《筹款八议》，朕再看看。其他的七条，先放一放。第五条罚赎银两的事，你回去拟个详细章程，朕要看得明白。”

第106章 密奏里的算盘内务府的银库空了。

和珅站在银库门口，看着库官跪在地上发抖，手里捧著的账册翻到最后一页，白纸黑字写着“存银三千四百二十一两”。三千多两银子，不够宫里过一个年。库官说，这三千多两还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御膳房已经三个月没卖过燕窝了，用的是去年的陈货。和珅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走进养心殿时，乾隆正在看一幅舆图。舆图上画的是江南，运河两岸密密麻麻标注著行宫的位置。乾隆第五次南巡的路线已经定了，明年正月出发，随行人员三千，沿途要驻跸的行宫三十多座，光是修整这些行宫就得花上百万两。和珅跪下去磕了头，把内务府银库的账册呈上去。乾隆翻了两页，脸色就沉了。

“朕记得去年两淮盐政报销了六十万两，这才几个月，花哪儿了？”

和珅低着头，声音平稳：“回皇上，圆明园的水法工程超支了二十万两，热河避暑山庄的修缮超支了十五万两，还有八旗兵的赏赐、蒙古王公的宴席、太后万寿节的庆典每一笔都有账可查。”他没有说假话，每一笔都是真的。可他没有说另一层真话——这些工程和庆典，经手的官员从中捞了多少，内务府的太监从中贪了多少，他自己从中拿了多少。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乾隆也不想听。皇帝要的是银子，不是真相。

乾隆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殿里的铜壶滴漏响着，一滴一滴，像有人在慢慢放血。

“南巡的事不能改，太后的万寿节不能省，圆明园的水法更不能停。”乾隆说这话时没有看和珅，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朕是天子，天子的体面就是大清的体面。体面没了，银子再多有什么用？”

和珅跪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心里慢慢浮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像冬天河面上的冰，一层一层地冻，冻到最后，厚得能走人了。他这两年一直在想一件事——内务府的钱从哪儿来？从户部拨，户部的钱从哪儿来？从各省的税银来。税银有定额，不能多收，收多了百姓要造反。可皇上要花的钱一年比一年多，不能加税，只能另想办法。什么办法？罚。犯错的人交银子赎罪，银子不进国库，直接进内务府。犯错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怕丢官，怕掉脑袋，让他们交银子，比从他们口袋里掏还容易。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今天终于有了形状。

“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乾隆看了他一眼。“讲。”

和珅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去。奏折的封面上写着《筹款八议》四个字，笔迹工整，墨色新鲜，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写的。乾隆接过去，翻开第一页，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第二页，眉头舒展了一些。第三页，他忽然停住了，抬起头看着和珅。

“罚赎银两，解交内府，专备巡幸之需。”乾隆把这句话念出来，声音不大，可殿里安静，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这是让朕卖官鬻爵？”

和珅磕了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皇上，奴才不敢。奴才的意思是，官员犯事，按律当罚。罚的银子与其入国库充公，不如入内府备用。国库是国家的，内府是皇上的。皇上的钱不够花，从自己口袋里掏，天经地义。”他没有说“卖官鬻爵”四个字，他把这四个字拆开了，揉碎了，重新拼成了“罚赎”二字。一样的实质，不一样的包装。

乾隆没有立刻说话。他又看了一遍那份奏折，手指在“罚赎银两”四个字上轻轻叩了两下。和珅跪在地上，能听见那叩击声，笃笃笃，像有人在敲一扇还没决定要不要打开的门。他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下，两下，三下。数到第七下的时候，乾隆开口了。

“此事若被言官知晓，你担得起？”

和珅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奴才只知为皇上分忧，不知其他。言官有话，让他们冲著奴才来。奴才的脑袋是皇上给的，皇上什么时候想要，奴才随时奉上。”这话说得极重，重到连殿里伺候的太监都低下了头。和珅知道自己在赌。赌乾隆舍不得他的脑袋，赌乾隆比他更需要这笔钱。他赌对了。

乾隆笑了。那笑容里有满意，有欣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起来吧，跪着不嫌冷。”和珅站起来，腿有点麻，脸上没有任何不适。乾隆把奏折放在御案上，没有批，也没有退。“你这个《筹款八议》，朕再看看。其他的七条，先放一放。第五条罚赎银两的事，你回去拟个详细章程，朕要看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