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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常遇春:谁,谁死了?

书名:大明:我在洪武放映纪录片 作者:手偶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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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常遇春:谁,谁死了?

北征大军先下通州、再下大都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回了应天。

大明的君、将、兵一起发力,帮大元完成了这一场“盖棺定论”。

元朝的皇帝没死也没被抓,但从今往后已是不会再有大元了————元还在,但它仅仅是“北元”而已。

那些“心怀故国”的读书读歪了的文人,这时候可以全心全意的搞怀念了——

——这哪是怀念,分明是吊唁。

接到塘报后,老朱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尘埃落定了。元朝俱往矣,从今往后确实是他老朱的时代了。

大方向、大事件都不出朱元璋所料,徐达把事情办的很好,而此时常遇春也已经在归返的路上了。

除了军国大事之外,在徐达写给朱元璋的亲笔信中还提及了一件小事————好吧,徐达也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大事还是小事,总之他将其呈报给了朱元璋,且等待朱元璋的处置命令。

事情是这样的,徐达在占领大都后,整理各种官府、宫廷库存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从宋朝流传下来的“老古董”,鉴于这件古董太特殊,老徐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咳,就是宋理宗那个被做成文玩的头盖骨。

宋理宗挺惨的,死了之后尸体被蕃僧刨了出来,拆下头骨做成了手柄件。鉴于这玩意属性太稀有,所以它一直流传了下来。

很多人见过皇帝,可谁真的上手柄玩过皇帝?

嘿,没玩过吧。

“蛮夷,办事太不讲究了————”

老朱对人骨工艺品敬谢不敏。

尽管他本人对大宋的态度挺那啥的,但大明官面上对于大宋还是比较尊重的,因为大明是汉人政权,而大明前面的汉人政权就是大宋。

所以对宋理宗的头盖骨还能怎么办?重新入土为安吧,再写个“大明敕葬宋理宗顶骨之碑”就齐活了。

不对————

老朱稍作思考,而后准备再下一道修缮宋六陵的旨意。

毕竟有人是这么形容明军收复大都的行为的,“虎贲三千,直抵幽燕之地;

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

大赦天下、北方均田,往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老朱还要下达迁民令,迁山西、淮西、苏州、松江之民,充实洛阳————老朱仔细想了想,朱标那件事吧,主要是陕西妨的,跟洛阳关系不是很大。

“治国、治家,创业、守业————”

读完了塘报与徐达的亲笔信之后,朱元璋难得没有了处理国事的心情。此时天色已经大暗,他从龙椅上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筋骨,然后迈步走出了奉天殿。

一大堆太监宫女试图跟在老朱的身前身后,可老朱只是伸手取过一只灯笼,而后示意这些人离自己远一些。

接着,他迈步在幽暗的深宫中溜达了起来。

成功的喜悦过后,朱元璋心底反而盘桓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感伤。

此时此刻,他想起来了自己那饿死的父母兄长,要是当时的他是现在的他的话————

想太多了,哪能有这种事情。

走着走着,老朱来到了皇宫的东北角。昏黄的灯光伴着清冷的月色,微微照亮了前面这一片正在结霜的菜地。

那些口无遮拦的后世人,给他老朱的评价也不全是错的,起码他这个“明太祖”的人生际遇确实不如一千多年前的刘邦。

刘邦称帝后能向刘太公眩耀他置办的好大家业,朱元璋此时此刻的感怀与情志,又该说与何人听?

孤家寡人啊,孤家寡人。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创建大明朝,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在凤阳老家给刘家地主放牛的时候。

————确实该建个奉先殿。

皇帝大部分时候都不是人,而是冰冷的政治机器,但他毕竟是爹生娘养的,偶尔,他身上会展示出那么一丢丢的人性。

外面又在庆祝,王选当然也听说了大明攻占大都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王选暗中松了口气,好事,大好事,大明还是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此前他有着某种杞人忧天般的担心,担心他这双蝴蝶翅膀给大明的北伐事业扇毁了。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有些多馀,他哪有那么大的能量干预军国大事————领兵的是徐达又不是李景隆,有什么可担心的。

攻占大都的政治意义无比重大,所以到十五日的时候,在京的所有够格官员,都必须出席当日的大朝会————包括王选也是如此。

时隔多日,他再次体会到了起得比鸡早是什么感觉。

这场大朝会,那就是纯纯的形式主义了,大家说的都是花团锦簇的空话、套话、漂亮话,本次大朝会公布的最重要的“政府公文”,应该就是“大赦天下诏”了。

好吧,就算是参会过程中万分无聊、无聊到都快睡着的王选,也得承认有时候这种形式主义本身就有意义。

而且以此为契机,朱元璋要终于要开始干正经活了。

大朝会结束后,王选随大流正常退场,然而有些人却被单独留了下来。

朱元璋离开奉天殿,他先是来到谨身殿换了身常服,然后就在此处宫殿开始单独召见了几个大臣。

前面如礼部尚书、工部尚书这些官员,进殿快出殿也快,但轮到胡惟庸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

胡惟庸被召见很正常,他现在是太常寺卿,管的就是宗庙礼仪这一块,攻占大都、驱除胡虏之后,当然会有各种大大小小的祭祀活动。

然而当他来到殿内,例行拜见、一脑袋扎地上之后,朱元璋却没有反应。就让他跪在那里,老朱这边一句话也不说。

老朱按部就班的处理政务,好似没看到胡惟庸一样。

场面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殿内只有机械单调的翻阅奏本的声音。

胡惟庸就跪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都快感觉不到自己的膝盖了。

跪麻了只是小事,这时候胡惟庸已经是满头冷汗,这种被晾着的态度,是不是说明皇帝对他极其不满意?

他干了什么坏事?那只能说他偷偷摸摸犯了不少忌讳。

要知道朱元璋的不满意和别人的不满意不太一样,朱元璋的不满意容易造成非自然死亡现象。

就在胡惟庸情绪快要失控的时候,老朱把手中的一份奏本放在一边,然后开口说道:“胡惟庸。”

“臣在。”

胡惟庸感受不到自己的膝盖,也快感受不到自己的脑袋了。

“以你的才干,做太常寺卿实属大材小用,你想不想入中书省————嗯,就从参知政事开始做起?”

参知政事,还是“做起”?

这是两极反转?皇帝的召见非但不是坏事,甚至是件大好事?

脑内翻译一下朱元璋的话,胡惟庸只听到了这么一句“李善长老矣,汝当自勉之”。

是,胡惟庸确实跟李善长勾连在一起,但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这丞相之位李善长做得,他胡惟庸就做不得?

“陛下,臣————”

“有什么说什么,别说虚话。”

“陛下,臣虽不才,却也愿为主上分忧。”

“好,你的心意朕已知晓,暂且去吧。”

跪了这么好半天,就给画了这么个饼,等于在狗面前吊了一块骨头,胡惟庸真愿意吗?

废话,当然愿意,这代表着皇帝要重用他了。太常寺和中书省能一样吗?更不用说参知政事相当于“副丞相”了。

不过胡惟庸也明白,这种级别的官不是说升就能升的,皇帝肯定有重要任务要交给他。

没关系,胡惟庸不怕做难事,就怕没有做事的机会。

小担子都扛不起的话,还怎么成为大明举重冠军,扛两京一十三省的重担?

常遇春轻装简行,甩开返京的大部队,只带着几十个骑兵,只用二十多天时间就从大都返回了应天————这速度虽然不算拼命跑,但绝对够快了。

回到南京后,他只是回家换了身衣服,然后就直接入宫,等待皇帝的召见。

在等待召见的过程中,他瞧着守在御阶下的拱卫司士兵身上的装备有些新鲜,于是忍不住的凑过去仔细观瞧。

要不是他心里清楚今时早已不同于往日,否则他肯定会“不问自取”,选择直接上手。

那个士兵被他看的发毛,只得说道:“常将军,你别看俺,俺这火统可没法拿出来给你看。”

他胸前挂着一支刚生产出来没多久的簧轮枪,这枪插在一个皮制枪套里。

在宫中执勤的时候,它被严格限制只能挂在胸口,枪口要朝下露出,扳手、

火药和弹丸则要放在腰间的皮包中————简单的说,这些兵被要求既要及时开枪,又不能及时开枪。

还就那个离谱。

“谁要你的火铳————俺只是想问一下,这短火铳跟沐英的长火铳是一样的吗?

“”

“应该————不大一样。”

士兵哪里懂得该怎么给常遇春解释,好在这时候太监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征虏副将军常遇春入殿觐见————”

常遇春快步上前,那个士兵刚松口气,只听常将军说道:“等俺回来,你再细细说来。”

得,还没完呢。

等常遇春入殿,见到了朱元璋时候,他直接行大礼。

“拜见上位!”

在保持低姿态的时候,他仍体现出了一种亲切、亲近感————常遇春虽然是粗人,但明显懂得什么叫粗中有细。

朱元璋走上前来,亲自扶起常遇春。

“不错,精神头不错————伯仁,你一定想知道为何我要把你召回应天吧。”

“不用为甚么,俺听上位的。”

别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话确实得这么说。

“我还不知道你常十万是什么脾性——————实话告诉你吧,之所以把你召回来,是因为有人要死了。”

“谁?谁这么倒楣要死了?”

你说呢?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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