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治河不?
书名:大明:我在洪武放映纪录片 作者:手偶猫
第128章 治河不?
历史上黄河下游河道的活动范围非常大,可以说从华北到淮南,都在黄河的“打击范围”内。它的下游河段时常脱离自己的“故道”去邻居家串门————要么往北夺海河入海,要么往南夺淮河入海。
黄河含沙量太大,下游河道高悬,一旦决堤,往哪边冲不是冲?
这几百年间,安徽、江苏人算是深刻体会到了母亲河深沉的爱意。
”有记载,说大禹导淮河于桐柏,东汇于泗、
沂,东入于海”。”
“自古以来,淮河流经河南、安徽、江苏,汇集鸿水、颍水、泗水等支流后,在云梯关东流入海。”
“不过这种情况自明清时发生了改变,我们现在看到的淮河,天然水道自导入洪泽湖后就已消失不见,从洪泽湖到黄海的下游河段其实是人工水道。”
“明清时淮河下游的淤塞,与黄河改道情况密不可分。”
“自北宋开始,黄河频繁决口,数次冲垮南堤,侵入泗水、夺取淮河河道,北宋官府每次都要耗费极大人力物力才能把黄河封堵回故道。”
“然而黄河决堤并不只是因为自然因素,由宋至清持续数百年的黄河南侵夺淮,起因其实是人祸。”
“1128年,金兵再次南下,准备夺取开封。面对金人的兵锋,开封守将并无战心,于是为了阻挠金兵的进击,东京留守杜充下令掘开黄河大堤。”
“黄河水滚滚而下,在淹死数十万百姓后再度导入泗水,致使淮河中下游成为洪泛区。”
拦不拦的住金兵不好说,但老百姓一淹一个准。
北宋时期的江淮局域本该挺富饶的,然而现实是当地百姓攒一波财富,黄河就下来冲一波,你攒钱它冲垮,可谓配合的亲密无间。
“哼,无胆鼠辈。”
身为一个“安徽老乡”,老朱会怎么看待这个杜充就不用多说了。
杜充颇有花园口战神的神韵,关键是他这种水平还能官至右相,兼任江淮宣抚使————
只能说他这个宣抚使,宣抚江淮的方式很独特。
关键是他前任的东京留守是宗泽,“宗泽在则盗可使为兵,杜充用则兵皆为盗矣”,然而宗泽一辈子的最高官也止于东京留守,杜充却能做尚书右仆射同平章事。
“由于黄河的导入,淮河下游径流量暴涨,加之黄河水含沙量过高,自此泗州以下的淮河河段洪涝频发。”
“大约到了明朝万历年间,淮河下游河道终于完全淤塞。”
下游堵住了可不代表江淮老乡失去了母亲河的爱,相反,它爱的更深沉了。
“失去入海河道后,黄河、淮河的河水在泗州城以东的低洼局域汇积,最终形成了洪泽湖。”
“为了阻止洪泽湖南侵,明清两朝沿湖修建堤坝,不过到了清康熙年间,湖面日积月累的扩张下,最终还是吞没了泗州城。
“为了制止湖面的扩张,清朝开凿河道使湖水南流,水流经高邮湖由扬州导入长江,自此原本有着独立流域的淮河成为了长江的支流。”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黄河、长江完成了汇流。”
“明清两代,为了保证漕运畅通,一直在把黄河往南封堵,北堤越加越高。”
“可以说洪泽湖的扩张、泗州城的隐没、江淮地区的水患,都有人为因素的作用。”
为了保证漕运畅通,安徽江苏老乡自然而然成了牺牲品,地方民生当然压不过国都平稳,政治诉求高过洪水的咆哮。
但黄河回归故道乃是自然之理,就算人能堵个几百年,但总有堵不住的时候。
“1855年,黄河在河南兰考决堤、改道北迁,自此由利津入潮海,结束了持续数百年的夺淮历史。”
历史上黄河下游大范围改道二三十次,每次轻飘飘的“改道”两个字,因此而死的人都要以十万、百万计。
1855年决堤改道后的下游河道已经十分贴近现代河道了,但事情还没完。
黄河在1938年5月再次“决堤”,又夺淮去了,这次的理由就不用多说了。
终究是河南、安徽、江苏老乡承受了所有。
“黄河北归,但淮河下游堵塞、失去入海口已成定局,为了根治江淮水患,修复淮河下游河道、重新使淮河东流入海成为一种共识————”
新中国成立之后,江苏老百姓用两年时间修了一百七十公里的人工河道,算是重新实现了淮河入海————其中使用的主要工程器械是锄头。
王选想了想,按照黄河下游800公里计算,就算投入跟治淮一样的人手,那是不是五年就能修完黄河故道?
当然了,黄河跟淮河不一样,黄河下游河道不光更长,关键是为了满足黄河的径流量、含沙量,河道修的还得更宽更深————
不过可以投入更多劳工。
王选想的当然不是摇役,他一直惦记着海外顾工计划呢。
“陛下登基后,不是一直惦念着回报家乡父老幺,相比于原本的回报方式,是不是这种惠及两省之地、百万之众的国家工程更合理?”
老朱想起来“自从出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的花鼓歌谣,感觉有点头疼。
“两省?”
“奥对,现在还都是南直隶。不过南直隶作为一国首都所在之地,连年水患是不是更不象样子,容易友邦惊诧,失了天朝上国的颜面————所以陛下,治河不?”
王选一直想鼓动老朱治河,这一点老朱是知道的,只不过此前在老朱心里治河的优先级并不高,它不可能排到修长城、修运河、修都城前面。
“治河乃是调动数省人力的朝廷工程,钱粮从何而来?”
“陛下不是打消了以凤阳为都的打算,不大规模营建凤阳,这不是省下了一大笔钱粮?
”
“若是以北平府为都、大力发展海运的话,甚至修运河的钱也能省下来————”
“若是对北元采取进攻态势,以火器部队横扫草原的话,长城也不着急修。”
”
“,这话说的其实就是半开玩笑了,毕竟让王选这么一说,朝廷光修河就好了,其他事情就别干了。
“治理黄河之事我会仔细思量,此事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定下来的————钱粮、民力、官员,都需要统筹。”
不可否认的是,老朱说的确实是实话,国家还没有统一呢,这种规模的大工程必须慎之又慎。
治理黄河可比建一两个奇观要难的多。
如果黄河是几年前、甚至几十年前决堤夺淮的话,那还好说,毕竟那样只需要封堵堤坝、引流故道就好了。
但问题是黄河已经南流了两三百年了,鬼知道之前的故道还能不能找到,能找到的话又淤积到什么程度了。
“陛下,国计艰难我自是懂的,只要陛下别忘了治河之事就好————我以后也会时时提醒的。”
老朱总不至于忘了他的安徽老乡,不为乡人谋福利,这怎么能行呢。
不过王选这话说的挺欠揍的,应该说挺容易掉脑袋的。
朱元璋伸手指了指门口,说道:“另一个片子下次再看————开中法乃是良策,现在我需与中书省并户部官员商议此事,你且退下吧。”
好不容易有个能快速实施、利国利民的政策,朱元璋着急跟官员们商议一下。
被召之即来的王选,也只能被挥之即去————老朱没什么盼头,不如多多期待小朱。
所以王选没有直接离宫,他去春和殿找太子去了。
太子暂时不在,上午的时候他有几堂课,一直到了下午他才得以返回。
朱标看着挺累,给他授课的那些大儒,往往对他的要求非常高,朱标也得表现得尊师重道。所以当太子累啊,这本身就是个高危职业。
危有不同的危法,朱标地位稳固,有时候也危————历史上他就早死了。
“先生,今日要讲什么?”
朱标还认为王选是来上课的,王选的课倒是没什么压力,很多时候多以开拓视野为主。
“今日不讲课,”主要是王选不想再把跟老朱说过的一些地理知识点立刻重复给小朱听,于是他问道,“太子殿下,你对三国感兴趣吗?”
王选见朱标状态不太好,准备干脆放一集三国演义算了,都刷新出来了,也别浪费。
“三国?是三国志么?”
说话间,朱标已经挥手让殿内的人撤出去了。
“差不多————应该算戏说三国志”吧?”
随后王选开始放映三国演义第一集。
一开始,片头的战争场面让朱标觉得有点难绷,他虽然不统兵,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这“三国军队”松松垮垮的样子,确实不太象真正的兵卒。
不过随后朱标就被唱词吸引了。
“这词————”
“还是挺有水平的,尤其作为明代的词来说。”
朱标:“————”
从这首临江仙判断,杨慎至少不是假才子。
“先生,这是三国志纪录片?”朱标问道。
“不是,是三国话本“纪录片”————这本书此时还没写完呢,正在创作中。”
罗贯中这时候应该写了十多卷了吧?要是老罗在这就好了,那他就会发现他的书明明才写了一小半,结果突然间就完本了————
不劳而获啊,理论上说,这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