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交易

”哈哈哈哈，顾部长仁义，我这就打电话吩咐下去。”

顾砚声一口唾沫一口钉，说不会让他背锅就不会让他背锅，这信用，齐燮元大写的一个服字。

“跟你的人说，光拍照别宣传，宣传的事情不着急，别坏了我们的好事。”

“好，听你的。”

齐燮元拿起电话吩咐了一通，放下电话舒爽道：“没问题了，保证把陈公博拍的英明神武，顾部长，这陈公博得罪了你了？”

齐燮元笑眯眯，按道理陈公博和顾砚声都是华中的人，要不是有仇顾砚声也不可能让陈公博背这骂名，这一点齐燮元还是懂的。

顾砚声只是笑笑，“有点小矛盾，说大不大，具体到时候要不要用，视情况而定，不过我话说在前头，齐司令，这就算用了，也得是你们华北自作主张的正面宣传，民众私下怎么理解是他们的事，报道上可不能抹黑南京政府的形象，反而应该夸赞陈院长的用心。

”

“那是当然。”

齐燮元跟陈公博又没仇，反正这事就是给华北的民众立个靶子，达到目的就行。

这事翻篇。

齐燮元还是关心征粮的事，这事才是正经事，别的都是虚的。

“那接下来征粮怎么安排，我这乡间的行动进行到往么时候？乡下征不到三瓜俩枣，士兵都要没动力了。”

“再等两天吧，商人耳朵再灵，手脚再麻利，这去华中采购，再运到华北，不都得要时间？我自己的粮食都还没到徐州呢。

他们不大力采买，你就算现在抄了他们的家能抄出几粒米？

我明天要去趟徐州，商人这部分，具体运粮到了什么地步，我去了也就知道了，你再等等，等我和汪时璟从徐州回来再说。”

见此齐燮元也只能按下着急的心，笑笑，“那就等你回来再说，顾部长，万事拜托了“”

“你做好准备吧，回来就开始。”

第二天，顾砚声和汪时璟去徐州，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朱大同和陆博文来接车。

顾砚声让陆博文到了以后找的朱大同，现在是已经认识了。

“朱队长，辛苦了，这是汪署长。”

“呦，汪署长，顶顶大名，我在报纸上可没少听到您的新闻。”朱大同立刻拍起了马屁。

汪时璟淡笑，给出一份第一次见面的不熟模样，朱大同，他可比顾砚声认识的早多了，不过显然没必要告诉顾砚声，朱大同这一点做的也很不错，都不需要提醒，一个眼神就懂了。

“粮食都齐了么？”顾砚声问陆博文。

“都齐了，顾部长吩咐的事，我肯定细心办好。”陆博文在外人面前点头哈腰，给足顾砚声尊敬。

“那就直接去看粮食？”顾砚声问汪时璟，“反正就在车站，他们也没卸车。”

“那当然好，我直接安排转运。”汪时璟也想先把这事办了。

接下来就是交接了，顾砚声那是正儿八经卖粮食给汪时璟，一点手脚没动，所以汪时璟去看了看粮食，脸上满意的神色是一点没藏，笑容别样璨烂。

“能帮顾部长办事，陆老板果然是能人，这大米的成色我看着非常不错。”心情好，汪时璟夸陆博文两句。

“都是为长官服务，我哪敢不用心，您满意就好。”

“好，满意，顾部长，那我就安排人装车了？”

看到顾砚声点头，汪时璟马上叫已经联系好的火车过来。

鉴于现在华中和华北的火车新规，这华中的列车开不进华北，所以这些大米都得卸下来，重新装进去华北的列车。

3000多吨，连夜装吧。

然后就是汪时璟给钱，大家交易顺利完成。

既然交易都完成了，吃饭喝酒看日本女人跳舞也是徐州少不了的一个环节。

酒桌上，顾砚声也提出，“汪署长，粮食的事情我给你搞定了，华北粮价的上升也势不可挡，但这资源的事情，你自己多盯着点，别到时候交不出煤来，或者被华北的日本人给扣了。”

汪时璟闻言点头，对他来说，下一步就是压低粮价，棉花价，只有这样，这米才能换到更多的资源。

多的都是他自己赚的。

“顾部长放心，华北办点事，我汪时璟三个字还是有点作用的。”

“那就好。”顾砚声举杯，“运到徐州，或者天津港出海我找船来接都可以，等你的好消息。”

“好，一言为定。”汪时璟喝下一杯酒，“顾部长是打算在徐州再呆两天？”

“恩，我可能要调动华中的大米，华北现在的大米数量具体有多少，能征到多少，还是个未知数，我只能想想华中的办法。”

汪时璟严肃正经，举杯，“眼下能从华中要到粮食的人，也就顾部长你了，陆海军这个态势，换谁来都不行，顾部长仁义，华北的大局可就靠你了，来，都敬顾部长一杯。”

晚上酒宴散场，顾砚声和陆博文回到酒店。

陆博文直接就问了，“这一亿的联银券华中花不了，你打算让我怎么处理？上交？”

顾砚声点了点头，“差不多，但是有点区别，我们和华北没连络，上交我们只能交到华中，然后让华中通知华北来取，可这一亿不是笔小数目，这么大笔钱万一汪时璟留心去向，去哪了？我们说不清。”

陆博文思索着点头，“是不能直接给，万一华北有人被抓，说出这件事那就全完了。”

“所以，换个方式。”

顾砚声把计划给华北采购物资的事情说了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出任务，采购棉纱闹的笑话么？”

陆博文笑了，“那哪能不记得，我记一辈子。”

也就他们当时懵懂犯傻，搞了这么多棉纱，想着直接从上海运到延安去，计划宏伟的差点把中转站的人都给吓死。

当然，主要是他们是延安出来的，上海是敌后，延安才是家，自然觉得有好东西就该往家里搬。

顾砚声也笑了，“当时我们是天真了点，但现在，咱们也不是没有能力把这件事变成现实。”

“上海到延安？”陆博文瞪眼，“不是能力的问题，成本划不来啊。”

现在眼界不同了，就算能行，那也得算成本啊，运棉纱从上海到延安，还不如直接在当地的黑市采购。

“棉纱是贵了点，但是药品呢？”顾砚声一笑。

陆博文嘶的一声，沉吟道：“要是药品，那就太划得来了。”

现在他们是靠顾砚声在上海笼络的这么多商人，往外大量散药，能够让市面上药品相对充足，从而让我党人员购买的渠道变多，也能变得简单。

但说到底，还得靠华北地下党自己的获取能力，跟他们直接运货给新四军那完全是两种概念。

“你打算怎么做？”

“这里有了这一亿，就相当于有了在华北立足的本金，你的下一步，就是把手伸到华北来，以徐州和天津港为双支点，让你的运输版图在华北彻底开枝散叶。

从华中到华北，一条走私线，一条官方线。

走私线，从上海通天津，天津港官方合约已经签了，财政部会有几十个编制，这个我跟周逆要几个名额过来不困难，用来通风报信，监督码头的巡查情况，给他分红就行，这种小事他不会反对，只会欢迎。

我跟汪时璟的走私协议已经谈了，我还会跟王荫泰再谈一条，一个财务署长，一个政务厅长，没有人敢查。

官方线，就走徐州，这本就是我们的势力范围，只要把物资运到徐州，剩下接驳进华北的事情这两个人照样能用。

运输我给你解决掉，从现在起，海路我们通，陆路我们通，铁路我们照样通，日本人运不了的我们运，日本人的铁路要休息，我们可以不休息。

齐燮元这条线，等我晚点找机会，也给你打通。

伪军缺粮，闲着没事干，进了华北，这些物资在各大城市中转，你的运输就让他们保驾护航。

你的任务，就是在华北打开局面，在各大城市创建站点，华北的有钱人只要肯出钱，华中有的，他都能买到。

私底下，运点东西给延安。”

陆博文听的心潮澎湃，激情起来了，“可以，交给我，我保证完成任务！”

创建站点这事情陆博文现在已经非常熟了，当时谁说物流通不了延安？那就搞个直通延安的物流线！

“不过有个问题。”陆博文脑海中闪过一个问题，“这样子我们岂不是要和延安产生横向联系？”

“不需要。”顾砚声摇了摇头，“我不可能让你和其他任何组织产生联系，我连给华中运输都不给你做，更不可能让你给华北做了。

你只是商人，走私没关系，那是为了赚钱，但政治上，绝不能有倾向性，尤其是对我党。

你是打通路线，其他的我会再安排，只要网通了，找个第三者从你手下店铺那拿货，简单多了，照样到延安。”

“行，我记着呢，就是问问，那要怎么做？”

“这次叫你来徐州，不止运粮，还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去做。

我这次来华北，征粮的事情，为了避免伤到我党的潜伏人员，就是伪军，汉奸商人之类的人，华北肯定有，所以需要通知华北的党组织，对人员做出妥善安排。

但我又不能通知他们，我还不能跟他们接触，而且我还不能提前说，避免有人被捕，消息泄露，被日本人锁定到我。

所以，我和上海的人商量了一个办法，能够解决这些麻烦，就是用最传统的手段，死邮箱。

比如，我这次来华北，提前准备了十个死邮箱的位置，就放在上海的人那里，组织上不知道。

每次我要行动，我会在行动前，才会把信息放在一个死邮箱，比如一号，然后通过每日我和上海正常沟通公务的电报，传递出释放了死邮箱的消息出去。

上海接电报的人不知道，只知道要传一次消息，而他传了消息，那个真正掌握死邮箱位置的人，才会根据次数，发出映射的地址给我们的组织上，我们的组织上才会告知华北的地下组织，这次的取货地址在哪。

华北地下组织的人才会去取。

全程无接触，华北的人即使泄密，这个死邮箱也已经被用过了，追踪不到我。

私下查我的电报，里面不会有任何任务相关的内容，连邮箱地址也不会有。

而由于征粮计划会有很多人知情，在我通知以后才泄的密，那就更不可能是我，在日本人眼里，我想泄密，华北的人不会到事发前才知道，怀疑目标只会定在华北的人之中。”

“嗷。”陆博文点了点头，彻底听明白了，“绕了一下，其实算起来，华北的泄密源在华中？”

“也可以这么说。”

那日本人想得到就有鬼了，陆博文叹笑，“这方法好啊，你脑子是真好用。”

顾砚声摇头，“这不是我想的。”

那是沉临深的主意，老地下了，斗争经验多。

“啧啧，能人不少。”陆博文挑眉，“那你说的任务，是需要我去投放死邮箱？”

“恩。”顾砚声点了点头，“本来我准备自己去，因为地点在北平，我平日里行动也方便，不过刚好让你开展业务，借着考察的名义你也可以去到处逛逛，北平，天津，太原等等，这么多地方自然都要逛。”

“行，我来配合，顺便我熟悉下这个模式，我也想想自己的路线怎么设计。”

既然这个方法顾砚声用了，那陆博文就不能用，起码得推陈出新，根据华北情况，因地制宜。

“那你记一下。”

顾砚声说一下接下来要在华北展开的征粮行动，乡下的事先没提醒，是因为没必要，报纸都发了，上头自然就知道了。

而城里的行动就有点复杂了，需要避免误杀。

从有靠山的汉奸商人手里夺粮，如果有人反抗，顾砚声势必要杀鸡做猴。

说完这件事，顾砚声说道，“徐州这里还有1000吨粮食存着，到时候华北的商人来抢购，也能给你打开华北的关系网派上点用处，这可是硬通货，不过要卖的贵，低于四万六不卖，这是周逆和李世群的钱。”

“我自己的才卖2w8。”陆博文装作委屈，哭唧唧，废了这么大的力气，他这笔可没赚钱，还搭上了不少关系，毕竟是紧急调粮。

顾砚声嗤笑，“那能一样么？卖给汪时璟，那是你在华北的敲门砖。”

“卖得出去么？这么贵？”

“明天我开始造势，一定卖得出去，而且是抢着要，华北的缺粮程度，超出你的想象“”

“你说的，那我就等华北的商人来恭维我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