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夜探帅府
书名:三国:诸葛瞻都能统兵? 作者:蛙哥的笔杆子
第32章 夜探帅府
诸葛瞻死死压着箩筐,賨人士兵不得不把他硬生生抬走。
关令得意地上前一把掀开箩筐,映入眼帘的正是一匹精美的蜀锦。
他指了指箩筐,“给我一匹一匹地翻!夹层、筒芯、锦轴,都给我拆开看!”
賨人士兵如得令,把一匹匹蜀锦展开、抖落、对着日光照,连捆锦的竹筒都拔开看了个遍。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真的就是上好的蜀锦,纹样精美,触手滑腻,色泽鲜艳,乱世之中能攒出这么一批货,这商队确实是下了血本。
诸葛瞻在一旁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还偷偷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内侧,挤出一串眼泪。
关令翻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没趣。
他捻着一匹赤色的蜀锦,半晌舍不得撒手。
诸葛瞻看在眼里,趁热打铁,跪着上前哀求道:“令君辛苦,这匹火烧云金边,令君拿去做件新衣,求令君别再糟塌小人的货物了。”
关令不屑地哼了一声,却示意亲随收下了。
“麻袋里装的是什么?”他还剩最后一丝疑心。
“令君尽管查!”这回轮到诸葛瞻大方了,随手解开一条麻袋的袋口,露出里面的麦饼,“都是干粮。”
关令探头看了一眼,满满一袋子麦饼,再看其馀麻袋,个个鼓胀沉实,扎口处还结着长途运输才有的盐霜。
他哪里知道,反而是这麦饼下面,藏着环首刀和轻甲。
“行了,你走吧。”关令摆摆手,又补了一句,“城中酉时净街,都老实待在逆旅里,不许乱走。”
“哎,哎,谢令君!”
商队顺利入城。
诸葛尚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压低声音道:“父亲,好险。”
“险什么?”诸葛瞻面色如常,声音压得极低,“《兵法》有云:利而诱之,卑而骄之。等回去了好好读书,别总想着舞刀弄剑。”
诸葛尚撇了撇嘴:“哦。”
牟阳城里白天空空荡荡,只能看到些老人和孩童。
到了傍晚,一队队賨人青壮扛着猎叉、背着柴薪,从四面八方的山林和田地里往回走,颇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賨人半耕半猎,白日里青壮尽数出城,种地的种地,打猎的打猎,只留老弱看家;等到日落,人才全部回到城里。
诸葛瞻坐在逆旅二楼,看着街上越聚越多的賨人,他关上窗,在房中展开诸葛亮留下的牟阳城筑城图纸,低声吩咐道:
“这牟阳城中人口不少,尚儿,入夜之后你带人把这城里摸一遍,兵力、人口、重要设施,一个不漏。”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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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漆黑的逆旅里。
“父亲,摸清楚了。”
诸葛尚带着人回到逆旅,未免引人注意,灯都没点。
“賨人兵营在城西北,约莫有三百来人,晚上站岗放哨巡逻的约莫百人,主要集中在西门和南门。”诸葛尚指着筑城图说道。
“城中百姓大概两千户,人不少,都集中在城东,粮仓在城北,渠帅的府邸在城中偏西位置,无人把守。”
他边说边皱起眉头:
“在这渠帅府孩儿发现一件怪事……”
“何事?”
“孩儿从窗外看见这渠帅房内供着几个牌位,其中最大的一个隐约有‘诸葛’二字,因渠帅彼时正在进香,未免打草惊蛇,没敢靠近。”
诸葛?
人对自己名字最敏感,诸葛瞻相信儿子应该不会看错。
在房中供奉诸葛氏的牌位,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要不要赌一把?
“尚儿,你明日装病,替为父再争取一天时间,我要去见见那个渠帅。”
四下无人的角落里,一盏孔明灯缓缓升空。
山沟里,关彝看着天空中那一团火光,长出一口气。
“城中无事,都护平安,全军继续蛰伏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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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逆旅里传出消息,商队东家的儿子水土不服,上吐下泻,走不动道。
巴人厮役忙着在城里寻医问药,诸葛瞻则开始办正事。
他备下一份厚礼:两匹上等蜀锦,一饼巴郡米糕茶饼——从阎宇手上顺走的,仍旧穿着一身白衣,登门求见賨人渠帅。
乱世商人每到一地,先拜当地豪强的码头,本是惯例,守门的賨人武士并未起疑,进去通传。
不多时,将他引入正堂。
正堂里,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盘膝坐在火塘边。
正是牟阳賨人的渠帅,朴桓。
“老渠帅。”诸葛瞻按賨人的礼节,右手抚胸,微微躬身,“小人是成都来的锦商,路过宝地,特来拜望,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朴桓抬了抬手,示意入座:“此去关中,一路上可不太平,你们这些商人,胆子倒大。”
“富贵险中求嘛。”诸葛瞻含笑落座,“世道越乱,这东西卖得越贵。”
朴桓的目光在诸葛瞻身上缓缓扫过,忽然问道:“你不象蜀人。”
诸葛瞻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老渠帅何出此言?”
“蜀人身材矮小,圆脸短须。”朴桓盯着他,“你身形高大,脸型方正,冉冉有须,倒象是北人。”
堂内的空气骤然一紧,诸葛瞻身后老兵瞬间见汗。
诸葛瞻却笑了,不答反问:“老渠帅在这牟阳城,见过很多北人?”
“年轻的时候见过。”朴桓的眼神恍惚了一下,落向侧厅,“见过很多……”
诸葛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侧厅里供奉着一排牌位,其中正中一块最大的,盖着一块青布。
“老渠帅果然眼力过人,实不相瞒,小人祖上是徐州人,先祖避战乱入蜀,家无田产,只能靠跑商为生。”
他起身朝侧厅走去,看着那一排牌位,故作伤感地说道:
“小人一家背井离乡,家父生前念念不忘的,便是家中亲友,生逢乱世,音频全无,生死未卜,为求天眷,家父一直不肯在家中摆放牌位,只为自宽亲友皆在人世。”
一番感人肺腑的话术,听得朴桓也不禁湿了眼框。
“既然来都来了,小人也为渠帅先人上柱香吧。”
说话间,诸葛瞻顺手拿起三柱香,毕恭毕敬地焚香躬身行礼。
就在所有人放松警剔地瞬间,诸葛瞻上前将盖在牌位上的青布一把扯下。
一块磨得发亮的桑木牌位露了出来。
牌位上赫然刻着十二个字:
汉丞相武乡侯诸葛公之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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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小Tips:
从前些年某乎开始,蜀锦突然被赋予了很特殊的地位,仿佛成了直百钱货币信用锚定物。其实这只是现代人用布雷顿森林体系去硬套三国历史,诸葛亮只是说过“今民贫国虚,决敌之资唯仰锦耳。”,实际上蜀锦的市场价值、产量、须求量都没有史料可参考,至于结算绑定直百钱更是凭空臆想出来的。我们能确定的,蜀地除成都平原外多山地丘陵,通过鼓励百姓在不适合耕种的土地种桑织锦卖钱来缓解征税压力,其他论调无非都是对诸葛亮这一句话的过度解读,毕竟布雷顿森林体系与黄金挂钩最终都会崩溃,更别说一款纺织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