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田章跑了?
书名:三国:诸葛瞻都能统兵? 作者:蛙哥的笔杆子
第18章 田章跑了?
次日拂晓。
浓雾笼罩着整个江油城,从城池到江面,一片白茫茫。
“李督,渡口看起来好象人不少。”
一名羽林军士兵潜伏在涪水岸边一人多高的杂草丛中低声说道。
迷雾之中,李球也隐约看见明月渡里旌旗密布,火把的光点随风摇曳,几个人影矗立在望楼上,一动不动。
看起来这里俨然重兵把守,但又透露着一股奇怪的死寂。
李球观察了半天,转头问道:
“快半个时辰了,你们有谁听见脚步声或者说话声吗?”
“没有,你呢?”
“我也没听见。”
他身边的士兵纷纷摇头,李球寻思了片刻,对身边的副将说道:
“你带十个弟兄趁着起雾摸上去,探探贼军底细。”
“喏。”
“万万当心。”
过了好一会儿,副将兴奋地小跑回来,依旧不敢大声说话:
“李督,你猜怎么着?”
“少废话,快说。”
“渡口里一个人都没有,连同江油关里,也没看到人影。”
“没有人?”
“没有,弟兄们都摸进营里了,营帐里空空荡荡,军械、辎重、文书什么都没有,火把都快烧秃了,望楼上都是披着甲胄的稻草人。”
李球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就算是空营计,也不是这么空着吧?
魏军撤退了?还是有埋伏?
但和诸葛瞻约定的进攻时间将至,就算是埋伏,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全军分成三组,你带第一组进入码头,抢占望楼,我带第二组在营外警戒,第三组留在这里随时准备接应。”
“喏!”
李球的谨慎是没错,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白谨慎了。
空空如也的明月渡,空空如也的江油关。
“向都护报告,我部已占领明月渡!我部已占领明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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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前。
“杜长史,你看放牛的那架势,他什么身份?还敢威胁本将!”
田章一回到营中,就气得大呼小叫,杜预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田将军慎言。”
“他既没有假节钺,又不是我上级,凭什么那样命令我?就算本将犯了错,也不由他裁决定罪,他这是僭越!”
杜预连忙屏退左右拉上帐帘,凑到田章身边小声说道:
“将军,邓征西和钟镇西毕竟不一样,他是真敢先斩后奏的。”
一听这话田章面露疑虑,反问杜预:“怎么个不一样法?”
“邓征西出身贫寒,全赖先太傅慧眼识珠方有今日,而今邓征西已年近七十,他做起事来,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田章略显担忧地点点头,他来之前也听同僚说过这个老将的脾气,连司马昭的面子都可以不给,更别说年纪轻轻的钟会了。
“杜长史,那本将该如何是好?真要在这蜀地为他的灭国大梦陪葬吗?”田章只是个带兵打仗的粗人,此刻一时没了主意。
杜预再次确认四下无人,才对田章附耳说道:
“田将军,你别忘了一件事,你我二人只是钟镇西派来协助邓征西的。”
田章似懂非懂:“此话何意?”
“钟镇西既然已经下令撤军,我等奉命行事,何罪之有?”
“对啊……”田章如梦方醒地连连点头,但又突然警醒:“我若带兵离去,那放牛的要是知道了,拦下我等又该如何?我不过区区三千多人……”
杜预连忙示意田章小声说话:“预在此间停留多日,发现蜀地多雾,丑时雾起,寅时最重,十步之外闻声不见人,五步之外牛马难辨,将军只需在营中广插旌旗,更扎草人,邓征西在渡口对岸,如何知道营中无人?”
“妙!妙啊!”田章兴奋地拍了下大腿:“本将若得以回到关中,全赖长史妙计,请长史受田某一拜!”
“将军免礼,预不过一介书生,也需要借田将军相助方能逃离这蜀地,将军自剑阁西径而来,原路返回,当无所难,预不会骑马,一路上还要多仰仗将军照顾。”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将军先去秘密准备,预还有一事要办,我们丑时再见。”
杜预拜别田章,揣上长史铜印,直奔江油关的屯粮之所。
“杜长史,粮草可以概量析券了吗?下官还要回去复命。”
押运官已经在此等了半天,但杜预一直拖延称重和析券。
(所谓析券,是指运粮方和收粮方负责人在一块木板上写下复称后的数量、时间、经手人签名,随后从中间砍开,一半拿回去复命,一半入库记帐)
由于邓艾偷渡阴平时为了省事儿,那些弱不禁风的文职官吏一个没带,所以杜预到了之后,邓艾索性让他代行军中长史之职。
于是在此时出现了一个bug:
运粮的是钟会派来的押运官,
而接收粮草的也是钟会派来的长史杜预。
所以在粮草到了之后,杜预并没有第一时间概量析券,毕竟这不只是邓艾军的保命粮,也是他自己的保命粮。
“不用量了,目估无误,可以析券。”
杜预提笔在木牌上签上自己名字,用刀砍成两半,将右半边交给押运官。
“军中繁忙,可否劳烦各位弟兄帮忙运下粮?”
“长史吩咐,岂敢不从,不知粮草运往何处?”
“一半送到明月渡田将军营中,一半随我乘船送去对岸江油城中。”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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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艾坐在军帐之中一夜未眠,他不知道蜀军何时会来,所以索性等了一晚上。
“邓征西,不好了!”
参军牵弘火急火燎跑到邓艾营中,一个跟跄跪倒在地。
“何何事如此惊慌?蜀寇攻攻城了?”
“不是蜀寇……不对,是蜀寇……”牵弘一时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利索,急得给了自己一巴掌,才冷静下来。
“是田章!不知道什么时候带兵跑了,明月渡和江油关无人防守,刚刚被蜀寇给占了!”
“什么!?”
邓艾猛地坐起身,一时气血上涌,整个人站立不稳,亲兵连忙冲上去扶住主帅,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田章竖子!焉焉敢如此!”
他冲出大帐,登上土台,远远看见薄雾之中,涪水对岸的明月渡里蜀军牙旗隐约可见。
“征西!”
师纂也一路小跑地来找邓艾。
“何何事?”邓艾心想难道还有比田章不辞而别更坏的消息吗。
还真被他猜中了!
“末将方才去粮仓取粮,发现仓中只有半数粮草,问了看粮仓的士卒,说是杜长史昨晚亲自押粮入仓,故而没有概核称重。”
他边说边掏出一张粗糙的蔡侯纸:“杜长史还在仓中留了一封信,是给征西您的。”
邓艾一把接过信,上面是杜预娟秀的笔迹:
邓征西麾下,预与将军田章奉镇西归建之令,军法有期,已取剑阁西径复命。仓卒未及面辞,尺帛代过,伏惟垂鉴。
军仓之粟,预按籍拨用,印牒俱在,非敢私攘。行前亲检仓籍,计城中之人,可支五日。公若令老弱残伤凭城坚守,自择亲信精锐,卷甲轻装,日给薄粥,人食减半,粮资足以相继出险。
预窃为公计,公客军无继,粮尽自溃,阴平虽险,犹是生道,迟疑一日,恐万劫不复。愿公忍一朝之忿,全数千之命,即刻拔营,勿更尤豫。
临纸惶悚,不尽百一。
长史杜预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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