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邓艾的决绝
书名:三国:诸葛瞻都能统兵? 作者:蛙哥的笔杆子
第17章 邓艾的决绝
蜀汉大军水陆并进,在倒马坎与黄崇会合。
沿着涪水河岸,黄崇让民夫将大釜和大甑分别排成两排,一边煮豆羹,一边蒸麦饼,士兵每到一批便可就地用饭。
他还用心地准备了大量草鞋、几大瓮提前静置干净的河水,方便士兵换鞋补水。
而经过精心挑选的两千精锐士兵也已整装待发。
如此高效而高质量的准备工作,让诸葛瞻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赞叹:
黄崇这个年轻的尚书郎,不仅仅是历史上那个能提出据险而守的出色将领,还是个顶级的后勤官。
“都护!”黄崇看见诸葛瞻的大纛转入倒马坎营垒,连忙迎上来汇报:
“末将所部三校人马并张尚书所部残馀兵马合计四千二百五十八人,择其精壮者两千人,已在营中待命;战马七十匹,驮马两百一十八匹也已喂饱,随时可用。”
“尚书郎,辛苦你了。”
诸葛瞻把马交给亲兵,紧紧握住黄崇的手,一同走进营帐进行最后的战术部署。
“羽林督,你率羽林军乘船而上,攻打明月渡,切断江油关和江油城的联系。”
“喏!”
“先锋官,你率一曲骑兵先行,扫清斥候、哨探,刺探江油城虚实。”
“喏!”
“其馀各部,随本督同行,尚书郎率后军护送辎重。”
黄崇没有象李球、诸葛尚那样回喏,而是迟疑了片刻,拱手请命:
“禀都护,可否让末将担任先锋?”
诸葛瞻闻言先是一愣,但立刻明白过来:
黄崇这个“叛将”之子,虽然两代天子没有追究和计较,但朝野上下难免有些流言蜚语。
这次出战,黄崇从一开始就抱着以死报国的心志,想证明自己对大汉的忠诚,报答先帝的仁德。
所以决战在即,他迫不及待想建功立业,急切之心溢于言表。
“尚书郎。”
诸葛瞻轻轻拍了拍黄崇的肩膀:“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全军保障之重任,甚于攻城拔寨。”
“不过本督承诺,待总攻之际,会让你独当一面!”
听到诸葛瞻的承诺,黄崇兴奋地行了个军礼:“喏!”
“传我军令,全军开拔,收复江油,活捉邓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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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江油。
邓艾是被人扶着回来的。
这个身经百战、从摩天岭上带头滚下山涯都无所畏惧的老将,此刻却显疲态尽显。
不知道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也没好好吃饭累的,还是在蜀地山林里待久了中了瘴气。
从德阳亭返程的半路上,他便无法骑马,邓忠和亲兵们轮流搀扶他走完和后半程山路。
但还没等他进城休息,参军牵弘已经策马来报:
“邓征西,斥候回禀,倒马坎发现蜀寇大军集结!”
听到这话,邓艾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一把推开搀扶他的亲兵,质问道:“有有多少人马?”
“蜀寇戒备森严,斥候未敢近前,但从炊烟来看,恐不下万人。”
万人?
都已经到倒马坎了,距离江油仅四十里路程。
如此之快,看来自己这把老骨头在撤退的路上耽搁太久了。
“传传我将令,全体将官,大大帐议事!”
“喏!”
江油城,魏军大帐里气氛凝重。
邓艾坐在帅案前,田章、师纂、邓忠、杜预、牵弘分列两侧,连降将马邈都如坐针毯地待在最末。
“蜀蜀寇已在四十里外,半日便可可至此,彼来自自投罗网,机不可失!杜长史,粮粮到了否?”
“禀征西,粮草今日午后已至,预观征西带回的兵马,原本七日之粮,现在应够十日之用了。”
杜预这话说得邓艾心里隐隐作痛,他还没来得及统计损失,但杜预已经间接告诉他了。
“蜀寇方方经苦战,人马俱疲,彼远远道而来,可趁其立足未稳,一一举歼之。”
田章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邓艾抬手打断,一口气做出了战斗部署:
师纂守城南,邓忠守城西,东面的明月渡连同江油关交给田章。
根据邓艾的计算,蜀军大约会在拂晓到达,届时由田章从江油关一侧顺流而下,包抄蜀军侧后;邓忠从西侧作为策应,一旦形成合围,师纂与邓艾本阵出城,将蜀军在城外聚歼。
部署完全合理,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精疲力竭的老将依然保持着极为清醒的头脑。
“此战消灭诸诸葛瞻部,我军便可乘胜胜直取涪城、绵竹,成成都周边郡县无兵可守,传檄可定。”
“诸将,灭灭国之功,就在眼前,吾辈当勠勠力同心,以报国恩!”
邓艾用眼神扫视全场,却没有收到预期中的激昂和亢奋,甚至包括邓忠在内,眼神里都带着一丝迟疑。
“邓征西。”田章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拱手道:“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田田将军但说无妨。”
“德阳亭一战,我军亦损失惨重,加之将士们连日未歇,恐难再战……”
“我军未未歇,蜀寇就就歇了吗?”邓艾粗暴地打断田章:“我军百百战之师,难难道不如他诸葛瞻的新兵?”
师纂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补充道:“田将军,损失惨重、连日未歇的难道不是本将的队伍吗?那日德阳亭外,你跑得那叫一个快,蜀寇的无当飞军都追不上。”
“师司马!”田章毕竟也是带兵打仗的,被人这样阴阳逃兵,自然无法接受:“那日蜀寇援军天降,我部已经鏖战一整夜,如不后撤,莫不是等着你们来给田某收尸?”
“你那是后撤?交战不足一刻,你部兵败如山倒,我派去支持你的队伍刚走了半路,差点被你的溃兵踩死!”
“汝莫要血口喷人!田某连向朝廷请功的蜀贼尚书首级都贡献出来了,还被你部丢在了战场上,到底是谁不堪一击?”
“住口!”
邓艾的拳头重重锤在帅案上,尽管他也对田章的擅自撤退心怀不满,但此时不是讨论孰是孰非之际,田章虽然滑头,却也给他保留了一支建制相对完整,损失较小的队伍,而今正需要他这支“生力军”去完成对蜀军的关键包抄。
“过过去的事休要再议,诸公当以大大局为重,田田将军,可还有其其他疑义?”
“邓征西,钟镇西此前已下令撤军,而今我军攻取德阳亭不克,已成孤军,末将以为,当在城中广插旗帜,以为疑兵,依钟镇西军令,即刻撤回关中。”
“我军尚有万万人之众,蜀寇不不过数千新兵,德阳亭一役,我军以以一当五,所向披靡,而今攻攻守易形,我军粮草充充足,岂有不不战而退之理?”
“邓征西,预也有一言。”杜预毕恭毕敬地拱手道:“此间粮草,乃是钟镇西为征西退军所准备,征西此战若胜固然是好,若不胜,我军将士如何退回关中?请征西为三军将士计。”
“退回关中?”
邓艾缓缓站起身,一脸决绝地说道:
“自穿越七七百里阴平小道以来,艾艾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马马伏波曾言,男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马革裹尸还葬耳。”
邓艾拔出将剑,一剑将帅案劈成两半:“此一役,不不成功,便成仁!敢有言言退者,有如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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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小Tips:
杜预作为唯一同时共存于文武双庙的奇才(诸葛亮入文庙时,武成王庙早已被废除,后来的武庙实为关帝庙的别称),在历史上也以精明着称,钟会之乱时,钟会的僚属在动乱中几乎被全灭,但身为钟会长史的杜预却在这场动乱中“以智获免”;而在秦凉之变时,杜预面对上司逼迫出战的叼难,冒着被杀的风险也不出兵,虽然自己最终丢了爵位,却逃过了一场惨败。作为一个精通财政、律法、后勤、经史、历法、工程甚至科学发明的全才,在几乎没有军旅经历的情况下还能对战争局势有着清淅而准确的判断,乃至零基础上任指挥大兵团作战,这种人难道就是传说中带着系统穿越回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