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曹操称王,天下三分
书名:三国:我在蜀汉讲解三分归晋 作者:暮云青
第八十八章 曹操称王,天下三分
北方,业城。
魏王宫的修建虽然还未完工,但那股威严的气势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议事厅内,落针可闻。
曹操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那份从西南传来的急报,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头风病又犯了。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就象是有把小锤子在里面敲。
“两个月————”
曹操把急报扔在案上,声音沙哑,“孤平定北方,花了足足二十年。他刘玄德取西川,只要了两个月。”
他抬起头,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扫视着堂下众臣。
“还有那个陆云,竟然弄出了什么板甲、燃烧瓶。孤的虎豹骑若是遇上那种铁疙瘩,能有几分胜算?”
堂下无人敢应。
夏侯敦、曹仁等大将虽然不服气,但只要一想到“刀枪不入”四个字,心里也是一阵发虚。
沉默良久。
程昱迈步出列,拱手道:“丞相,刘备羽翼已丰,如今又得西川钱粮,其实力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孙权在江东虽然偏安,但也虎视眈眈。如今天下局势,已成鼎足之势。”
“汉室微弱,天子令不出许都。丞相若想震慑四方,凝聚北方人心,仅凭丞相之位,恐怕不够了。”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知道程昱想说什么。
那是曹操想做,却一直被压着没做的事。
华歆紧随其后,大声说道:“程大人所言极是!今刘备以皇叔之名,行割据之实,更是蛊惑人心,自称仁义。丞相功盖寰宇,若不进位魏王,加九锡,何以显尊卑?何以令天下归心?”
“请丞相进位魏王!”
一时间,大厅里跪倒一片。
武将如夏侯敦、许褚、张辽,文官如贾诩、钟繇、王朗,纷纷附议。
“请丞相顺天应人,进位魏王!”
曹操看着跪了一地的文武,眼中的痛苦稍微减轻了一些,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正是他需要的。
面对刘备咄咄逼人的攻势,他必须把自己的地位再拔高一截,才能稳住北方的基本盘。
“不可!”
一声苍老却坚定的断喝,在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众人回头。
只见荀或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荀或走到大厅中央,没有跪,只是直直地看着曹操,眼中满是悲凉。
“丞相。”
荀或的声音有些发抖,“昔日丞相起义兵,是为了匡扶汉室,是为了诛除国贼。如今丞相身为汉臣,位极人臣,已是极大的荣耀。若再进位魏王,加九锡,那与那王莽、董卓又有何异?”
“高祖曾有白马之盟: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
“丞相若迈出这一步,便是将自己置于不忠不义之地,便是让天下人戳丞相的脊梁骨啊!”
“文若!”
曹操猛地一拍桌案,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当孤是为了自己吗?”
曹操站起身,指着西南方向,厉声道:“你看看刘备!他现在打着兴复汉室的旗号,手里却拿着那些妖人的利器!两个月吞并西川,这是何等的野心?”
“如今他坐拥荆益,实力大增。孤若还是个丞相,若是还守着那套陈旧的规矩,怎么去跟他们斗?”
“那些跟随孤出生入死的将士,他们盼着什么?不就是盼着孤能更进一步,他们也能封妻荫子吗?”
曹操走到荀或面前,目光逼视着这位跟随自己几十年的老友。
“孤若不称王,这北方的人心就散了!人心一散,还没等刘备打过来,咱们自己就乱了!”
荀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曹孟德,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那个曾经和他把酒言欢,立志做汉室征西将军的曹孟德,已经死了。
现在的,是奸雄曹操。
“丞相————”荀或惨笑一声,“借口,都是借口。”
“刘备势大是真,可丞相心中的野心,难道是假的吗?那本《三马食槽》,或许真的是天意——
”
“放肆!”
曹操大怒,眼中杀机毕露。
周围的武将们也都怒目而视,许褚的手甚至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但曹操终究没有下令杀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荀令君累了,有些神志不清。”
“来人,送荀令君回府歇息。没有孤的命令,不许他再出来操劳国事。”
两个侍卫走上前,架起荀或。
荀或没有挣扎,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曹操最后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决绝,也有解脱。
“汉室————亡矣。”
荀或被拖了下去,苍老的声音在大厅外回荡,渐渐消失。
大厅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曹操重新坐回主位,揉着太阳穴,脸上的表情又冷又硬。
“好了,扫兴的人走了。”
他看向华歆,声音冷淡:“拟奏表吧。”
“就说————天下纷乱,非重典不足以安民。孤顺应天命,人心所向,即日上表天子,进位魏王。”
“刘备既然要争,那孤就陪他争到底!”
“是!”
满堂文武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江东,建业。
吴侯府内的气氛,比起邺城的魏王宫还要压抑几分。
孙权穿着一身紫袍,碧眼紫髯,相貌堂堂。
此刻,他在大堂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
“啪!”
孙权猛地停下脚步,把手里的一块玉佩狠狠地摔在桌上。
“两个月!仅仅两个月!”
孙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嫉妒和恼火。
“当初周公瑾费尽心血,想要图谋西川,结果壮志未酬身先死。他刘玄德倒好,打着仁义的旗号,居然这么容易就把益州吞下去了!”
他转过身,盯着坐在下首的张昭和鲁肃。
“现在刘备坐拥荆州、益州,地跨两州。再看看我们江东?还是守着这六郡八十一州!”
孙权越说越气,指着西边骂道:“当初说是“借”荆州,那是看他刘备可怜,没有立足之地。我也好心,把南郡借给了他。”
“后来他说等取了西川就还。现在呢?西川他拿了,汉中他也碰了。结果就还了我一个湘水以东?”
孙权冷哼一声:“长沙、桂阳、江夏————这几块地盘本来就是我的!他拿我的东西还我,还说得好象是他大度一样!简直是岂有此理!”
“主公息怒。”
张昭站了起来。
这位江东的托孤重臣,头发已经花白,但性格依旧强硬。
他板着脸说道:“老臣早就说过,刘备此人,名为汉室宗亲,实乃当世枭雄。他的话,半个字都信不得。”
“如今他羽翼已丰,若是再让他这么安稳地发展下去,以后这长江之上,哪还有我们江东的立足之地?”
张昭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不能再等了。趁着他在西川立足未稳,人心未附,我们应当立刻遣使,强硬索要荆州全境!”
“南郡、零陵、武陵,必须全部吐出来!”
“他若不给,我们就起倾国之兵,趁虚而入,夺回荆州!”
孙权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子布(张昭)言之有理。我也正有此意!”
“且慢!”
一直沉默不语的鲁肃,这时候急忙站了出来。
鲁肃是个厚道人,也是坚定的“联刘抗曹”派。
他看了一眼激动的孙权和张昭,苦口婆心地劝道:“主公,张大人的话虽然听着解气,但实际上行不通啊。”
“如今曹操在北边虎视眈眈,刚刚传来消息,他要进位魏王了。这说明曹操的野心已经藏不住了,他随时可能南下。”
鲁肃指了指北方:“曹操才是大敌,刘备是盟友。现在的局面,天下三分,正如当年隆中对所言。我们和刘备加起来,才能勉强挡住曹操。”
“如果我们现在和刘备翻脸,两家打得头破血流,最高兴的是谁?是曹操!”
张昭冷笑一声:“子敬(鲁肃),你就是太老实了。你把刘备当盟友,刘备把你当肥肉。等他消化完了西川,下一个吃的就是我们!”
鲁肃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我并非不知刘备的威胁。但是,主公您想过没有,刘备为什么能两个月拿下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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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个,大堂里安静了一下。
鲁肃沉声说道:“是因为那个陆云,是因为那个兴业司。”
“那种天火”,那种刀枪不入的板甲,还有那种能把石头扔出几百步的投石机。这些东西,我们江东有吗?”
鲁肃看着孙权:“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开战,我们的水军虽然厉害,但只要一上岸,面对那种铁甲军和火攻,我们的胜算有几成?”
孙权脸色一僵。
他想起了情报里描述的那个画面:几千个益州兵被烧成火人,怎么扑都扑不灭。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依子敬之见,我们就这么看着刘备做大?我就咽下这口气?”孙权不甘心地问道。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鲁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明着打,我们吃亏,也便宜了曹操。我们可以来暗的。”
“既然那个兴业司如此厉害,那我们就把它的东西变成我们的。”
鲁肃压低了声音:“主公可以多派细作,带重金潜入荆州和益州。收买那里的工匠,盗取他们的图纸。不管是那个板甲,还是那个猛火油的配方,只要弄到手,咱们江东也能造!”
“到时候,大家手里都有利器,那就又是势均力敌了。”
孙权摸了摸下巴上的紫髯,陷入了沉思。
鲁肃的办法很稳妥,也是长久之计。
但是————
太慢了。
孙权心里有一根刺,一直拔不出来。
那就是合肥。
前些日子,他趁着曹操主力不在,想去打合肥,结果被那个张辽带着八百人冲得七零八落,差点连命都丢了。
一想到“张辽”这两个字,孙权就觉得头皮发麻,晚上都不敢甚至不敢听小儿夜啼。
北边打不动,那是铁板一块。
如果不往西边扩张,那他孙权这辈子就只能缩在江东这一亩三分地上了。
“子敬的办法虽好,也就是个“偷”字。终究不是王霸之道。”
孙权重新坐回位子上,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偷技术的事,要办。但是,荆州我也要拿!”
他看向张昭:“子布,你刚才说得对。刘备不给,我们就得逼他给。”
“但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去硬碰硬。”
孙权敲了敲桌子,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派人去邺城。”
鲁肃大惊:“主公!您要联曹?”
孙权摆了摆手:“不是联曹,是借势。”
“曹操不是想当魏王吗?现在朝廷里反对的声音肯定不小。如果这时候,我这个吴侯上表支持他,承认他的王位,你说他会不会高兴?”
张昭眼睛一亮:“主公高明!曹操为了名正言顺,肯定会拉拢我们。”
孙权冷笑道:“我要的就是这个。作为交换,我要曹操出兵汉中,给刘备施压。”
“刘备刚拿了西川,根基不稳。一旦曹操大军压境汉中,刘备必然要调集主力北上防御。”
“到时候,荆州必然空虚!”
孙权握紧了拳头:“那就是我们拿回荆州全境的最好机会!”
“即便拿不回全部,也能逼刘备把南郡吐出来!”
鲁肃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这无疑是在与虎谋皮,是在玩火。一旦刘备真的被曹操打垮了,江东也独木难支。
但他看着孙权那坚定且阴沉的脸色,知道主意已定,多说无益。
而且,合肥一战确实把孙权打怕了。
他是真的不敢再单独面对曹操的兵锋,只能转过头去咬刘备这块看似好欺负的肉。
“主公既然已定大计,肃————遵命。”
鲁肃叹了口气,“不过,那些潜入兴业司盗取技术的细作,必须立刻派出。这是我们的退路。”
“准!”
孙权站起身,看着西面,心中默默道。
“天下三分,你们争得,孤就争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