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恶狗
书名:潜伏:苦海无涯,殊途同归 作者:诽语
第四十九章 恶狗
李涯现在突如其来的反常和压抑不住的戾气震得林殊心头发慌,藏在心底不敢推敲的想法按捺不住,如破土春笋直直冒出,脸上的气色一点点退去。
万千思绪在脑中疯狂翻搅,她拼命回想点点滴滴,却寻不到一点破绽头绪,忘记了回应。
没等她理清纷乱的心绪,下颌忽的被一只力道极重的手牢牢扣住,被迫抬头对上他泛红幽深的眼眸。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一路蔓延,林殊浑身僵硬发凉。
“你会骗我吗?”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干涩,宛如黑夜的鬼魅在耳后低语。
明明只是一句问句,落在林殊耳中,却象早已敲定答案的冰冷断言,压得她喘不上气。
“不……”
慑于他周身铺天盖地的冷压,林殊费力挤出半个字,馀下的辩解还卡在喉间,便被他狠狠截断。
这一吻不带半点温存,倒不如说是恶狗扑食,力道蛮横沉重,没有任何收敛。
细碎的痛感顺着唇瓣蔓延,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林殊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可她单薄的力气,在李涯面前就是以卵击石。
几次徒劳的扭动后,她慢慢卸去浑身对抗的力道,不再闪躲,顺着他近乎疯魔的掠夺温柔回应。
舌尖被他挟持,她便借着这相贴的距离,轻柔蹭过他的上腭、齿间,安抚他翻涌不安的情绪,一点点磨去他心底竖起的尖刺,哄着他紧绷的防备缓缓松垮。
“啪!”
一声脆响骤然炸开,清淅的红痕当即印在李涯一侧脸颊。他微微偏过头,两人唇间牵连的银丝晃了晃,转瞬便断落在空气里。
林殊心头一慌,急忙挣开想要从他身上逃离,手腕却猛地被他攥死,狠狠一扯。她立即失去平衡,重重撞回他怀里,相撞的冲力撞得李涯闷哼一声,可箍着她的手非但没有松下几分,反倒收得更紧,转瞬就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
“放手!”
林殊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捏断了。骨头像被两只铁钳死死箍住,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白。她用另一只手拼命拍打着李涯的手背,指甲划过他的皮肤,留下几道红色抓痕。
“李涯!你松开——”
她的脚开始乱踢,膝盖撞上他的腿侧,拼命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可她的挣扎落在他身上,象雨点打在石头上,纹丝不动。
李涯没有松手。
他抬腿一压,将她乱踢的双脚牢牢制住。然后他腾出一只手,一把扣住她两只手腕,纤细的腕骨叠在一起,不容分说地举过她的头顶。
林殊被彻底制住了。双手被锁在头顶,身体被压得动弹不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出的气又短又急。她仰起脸看他,湿润的眼框,里没有求饶。她死死地盯着他,象一只被逼到墙角却绝不低头的小兽。
“你要干嘛?”
她的声音哑了,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裹着刺。
李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这张倔强的脸,看着这双被恐惧和恨意填满却依旧不肯服软的眼睛。她明明在发抖,却还要用这样的眼神瞪着他。他的舌尖在口腔里慢慢打了个转,舔过被她咬破的唇,铁锈味的腥甜在舌尖化开。
他笑了。
猝不及防的笑,疏朗、带着几分魅惑。
林殊愣住,眼底的怒意被这突如其来的笑打散。
“殊儿。”
李涯低下头来,声音忽然放得很轻,轻得象一句枕边耳语。可他眼里的光却不象耳语那样温柔,象一只魅惑的狡狐,在林殊的身上慢慢打转。
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从嘴唇滑到领口,再一直往下,仿佛那层衣料在他眼里根本不存在。
林殊觉得自己象是被这道目光一层一层剥开了,赤裸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面前。她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怎么样?”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象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可他的手却不由分说的动了起来。
林殊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声音里带着她不愿意承认的颤斗:“你……你说过的,等我愿意。”
“恩,我说过。”
李涯答得很干脆,甚至点了点头,象是在认真回忆那个承诺。可他空闲的那只手已经抬了起来,指尖落在她的脸颊上,沿着她颧骨的弧度缓慢地游走,象一条冰冷的蛇在巡行自己的领地。
指尖滑过她的下颌,落到了她的喉咙上。
他的指腹有薄薄的茧,粗糙的触感碾过她颈间最细嫩的皮肤。指甲的边缘也微微冒出来,若即若离地刮过她的颈侧。
那力道轻得几乎称得上是温柔,可正是这种温柔让她控制不住地颤栗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正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肤,撞在他的指尖上,又快,又乱。
他一定感觉到了。
“殊儿,”他的手指停在她喉咙上,不动了,声音还是那样轻,“为什么不愿意呢?”
他微微歪了歪头,象是在认真思考一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
“是因为不喜欢我吗?”
林殊浑身的血都凉了一瞬。
他的手指扣在她喉咙上,没有用力,但那个位置的暗示意味足以让她窒息。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幽深的、看不透的眼睛,心里忽然浮上一个笃定的念头。
他一定知道了什么。
林殊浑身僵硬地躺在沙发上,被他牢牢桎梏着动弹不得。
她该怎么做?林殊无力的闭上眼,不去看他的眼睛。
她敢发誓,此刻是她活了二十馀年,大脑运转最快、也最煎熬的一刻,哪怕当年面对挑衅轻视她,想要给她难堪的英国“绅士”都没有让她这么头疼过。
“林殊喜欢李涯,毋庸置疑。”林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李涯锐利的目光穿透她的眼底,那赤诚真挚的眼眸让他想要去信任,可心底的声音告诉他,这是一场计谋。
“那殊儿是愿意的了?”他挟持她的手松了些力道,手指在她的唇上轻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