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袁佩林身死
书名:潜伏:苦海无涯,殊途同归 作者:诽语
第三十一章 袁佩林身死
林殊起了个大早,顺路买了两份软糯香甜的秫米粥和食欲大增的坎素包,朝着李涯的办公室去。
轻声推开房门进去,李涯蜷缩着高大的身子,在不太够长的沙发上睡着。她收了手步子,放轻了些,将东西轻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看着滑落地毯子,又俯身给他盖了盖。
她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双膝并拢,手肘撑在大腿上,捧着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心上,不知道是沙发有些窄了睡得不舒服,还是梦着什么了,睡的不太踏实的样子。
她收回视线,拿起他放在桌上的那本书。
《力行哲学》。
看到书名的那一刻,林殊的手顿住了。指尖压在封面上,不自觉地收紧,在书皮上留下几道不深不浅的印子。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几秒,才慢慢翻开来,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李涯听到书页翻动的沙沙声醒过来,睡眼惺忪的看向坐在对面的林殊,一身浅灰色花纹旗袍,低头翻着手里的书,看得很仔细,一股书卷气,确实像教过书的教书先生。他揉了揉眼睛,抬手挡了挡刺目的光,声音里还带着慵懒的睡意:“怎么来这么早?”
林殊见他醒了,抬手试了试碗壁的温度,将粥推到她跟前。“给你带了早点,还温着,趁热吃吧。”
“好,等我去洗漱一下。”李涯缓了缓,从沙发上坐起来,从抽屉里拿出洗漱用具,利落地出门。
再次回来时,脸上还有未干的水气,看起来清爽了不少,拿起桌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粥和包子吃了起来。
喝了几口粥,他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象是想起了什么事,抬头看着林殊,眼底带着几分担心,“昨晚走得急,倒是忘记问你了。昨日去站长家吃饭,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只是简单问了几句,放心吧。”林殊也拿起自己的那份,慢慢喝着,语气平淡。
“那就好。有什么告诉我,我会担着。”
“好。”林殊垂下眼,勺子在粥碗里轻轻搅了搅,看不清她的表情。
李涯将东西快速吃完,看了看时间,抬手帮林殊理了耳边的碎发:“我先走了。”
“恩。”林殊点点头,目送他起身拿起外套。
李涯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冲她弯了弯嘴角,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殊脸上的柔和一点一点褪去。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本还没合上的《力行哲学》,将它放回桌上。
林殊起身,抬眼望向窗外。目光追着李涯的身影,看他弯腰坐进车里,车子缓缓驶远,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她收回视线,推门走出房间,一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门敞开着,她拿起手里的报纸,目光看到某处时,眼神锐利了几分,带着浓重的杀意。
林殊听着熟悉的脚步声,朝门外看去,看到了刻意放缓步子等在门口的馀则成。
林殊快步走上前,叫住了即将离开的馀则成:“馀主任,你来得正好,我有些问题请教你,麻烦你移步。”
“好呀,乐意至极。”馀则成跟随着林殊走进办公室。
林殊将门虚掩上,拿起一份文档摊在桌上,手指点着纸面,声音提高:“对,就是这里。”又压低声音小声道:“情况怎么样了?”
馀则成凑近了些,也伸出手指点在文档上,象是正在讨论工作细节:“哦,这个呀……已经上报了,如果找到了,今晚估计会有结果。”他顿了顿,刻意翻动了一下纸张,声音提高了几分,“恩,格式不对,这里换成这种。”
“多谢馀主任了,真不好意思,还要因为这点小事麻烦你。”林殊提高了些声音,语气客气中带着些歉意。
“小事情,没其他事我先走了。”馀则成直起身,整了整衣领,同样用公式化的口吻回应。
“好。”
馀则成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脚步平稳地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林殊低头将摊开的文档收拢整齐,放回桌角。她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椅背边缘,轻轻地敲了两下,又停住了。
她也想要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李涯离开后就没再看到人,局里一切如常,林殊静静地坐着,写写报告,看看书,坐立不安地等着夜晚到来。
“来这么早?”袁佩林看到敲门进来的李涯,有些惊讶。
“这里鱼龙混杂,确实不太安全,先将你重新安顿。”李涯利落地告知来意。
“去哪?”袁佩林有些警剔的开口问道,生怕这人再给他安排到一个不靠谱的地方去。
“警备司。”李涯手插在兜里,微微佝偻着,带着些散漫和随意,淡淡吐出三个字。
“那走吧,这里待得不安生。”袁佩林松了口气,说着便起身去拿外套,他早就想离开了,对于被安排在这里他心下是不满意的,这里鱼龙混杂,一点响动都会让他担惊受怕。
盯梢在暗处的人看着李涯带着一行人准备动身离开,袁佩林被团团围在中间,心下骇然。他往墙根里缩了缩,手指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枪套。身边的队友压低声音,语气焦躁:“怎么办,人太多了,现在动手没有胜算,若是失败了怕是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提高警剔。”
他盯着李涯环顾四周的目光,咬了咬牙:“你快去将消息带回去,我去跟着。”
“你脚怎么跑得过车?”那人有些讶异地反问道。
“没事,确认大概方位,再找人打听车子去向。”他淡淡开口,眼神落在即将发动的汽车上。
那人看了他一眼,朝着巷子快速跑去。
“什么?转移了?”馀则成和林殊先后脚来到书店。本来这个任务是交给馀则成的,但林殊已经参与进来,罗掌柜也没怪她私自前来。
“对,今天一早就转移了,目前人在警备司。”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林殊眉心微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罗掌柜微微摇头,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他们的人排查过程中惊动了对方。
“警备司安保更加严密,看掌柜的样子似乎并不着急。”馀则成看着昨天因为这件事焦躁不已的人,今天却格外冷静,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罗掌柜看着馀则成,赞赏地点了点头:“对,本来我们的人是跟丢了,但不幸中的万幸,警备司也有我们的人,所以我们才那么快得到消息。现在只等那位同志的消息了。”
另一边,一个身着有略微宽大的绿色军装、二十出头的青年看着已经倒下的袁佩林,试了试他的鼻息,不动声色拿出怀里与桌上相同的酒瓶,将其调换。看了看没有异样后,靠着墙角站立,语气着急的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快,去将军医喊来。”
一时间,门外的人鱼龙灌饵般朝屋里涌,那青年悄然退到屋外,对门口准备进来察看的人交代到:“快去叫医生过来,我去通知李队长。”
那人点头快速掉头朝着卫生所跑去,青年见没有人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所有人都围在袁佩林身边,小心翼翼地将酒瓶护在怀里,快步回到自己办公室,将门顺脚踢关上,把酒瓶藏在了书架上一堆整齐排列书后面。退后几步,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后,清了清嗓子,拨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