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朕的锦衣卫，竟在排队抢手办？

“下一次价格就不一样了？”

朱元璋停住脚步，盯着苏辰手上那尊流光溢彩的琉璃佛像，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哝。

这小子，又在玩什么花样？

“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这玩意儿，放着还能自己生崽不成？”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那佛像。

苏辰将佛像小心翼翼地放回铺着软布的盒子里，盖子合上的瞬间，仿佛隔绝了万千光华。

“老朱，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收藏价值’。”

他又开始了他那套来自后世的商业理论。

“东西，一旦被赋予了‘稀有’和‘限定’这两个属性，它就不再是它本身了。”

“它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眼光的体现。”

“你想想，全应天府，甚至全大明，只有九个人拥有这尊佛像。这是不是一种独一无二的荣耀？”

“我今天卖一百两，等这九尊都卖完了，市面上就再也买不到了。”

“那些后来想要的人，就只能去从那九个人手里买。”

“你说，到时候，价格是涨还是跌？”

苏辰循循善诱，像个拿着棒棒糖诱骗小孩的怪蜀黍。

“这东西，买的不是佛像，是面子，是谈资，更是一种投资！”

朱元璋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戎马半生，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苏辰嘴里蹦出来的这些词，什么“收藏价值”、“身份象征”、“投资”，他一个都听不明白，但又觉得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忽而他猛地反应过来，一拍大腿：“你这不就是奇货可居吗！吕不韦那套把戏！你个奸商！”

他嘴上骂着，可心里却想着，这小子，太精了！

那所谓的“战神套餐”，就是用虚无缥缈的面子去掏空那些勋贵子弟的腰包。

现在，又用“限量”、“绝版”这种法子，来吊着所有人的胃口，把一个普普通通的琉璃摆件，硬生生炒作成了一件抢手的宝贝！

他娘的！这小子的脑袋是咋长的！这要是用在治理国家上

要是把这套“驭人之术”用在地方治理和收税上，咱的国库还不得堆成金山？

朱元璋不敢想下去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这小子绑进宫里，天天给自己出主意。

毕竟如今的大明国库实在是缺钱

马皇后在一旁听着，倒是对这些商业门道不感兴趣。

她拿起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包，爱不释手，对朱元璋说道：

“我觉得这小伙子说得也有道理。你看这香包，做得多精巧，三十文钱，寻常百姓也买得起，图个吉利，挺好的。”

她从自己的荷包里摸出三十文钱，递给苏辰：“苏掌柜，这个我要了。”

“夫人喜欢，送您就是了，谈什么钱。”苏辰连忙摆手。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马皇后却很坚持，硬是把钱塞到了苏辰手里。

她这个举动，让朱元璋那张紧绷的脸，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他妹子就是这样，永远那么善良，那么懂道理。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了回来，指着那热火朝天的摊位，又指了指远处的秦淮河方向。

“你又是搞花灯，又是在这儿摆摊，又是限量，又是平价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别跟咱说就是为了挣这几个小钱！”

他才不信苏辰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这点蝇头小利。

“老朱你总算问到点子上了！”苏辰打了个响指，“我这摊子，挣钱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预热’！”

“预热？”

“对！”苏辰解释道，“我正在建造的花灯花船，注定是上元节最耀眼的存在！”

“但它太高，太远，寻常百姓只能仰望，却触摸不到。”

“可这些手办就不一样了。他们花几十文钱，就能把‘天上人间’出品的东西带回家，这就建立了一种联系。”

“这就好比，咱们先请全城百姓吃一碟开胃小菜！”

“等他们吃得津津有味，意犹未尽的时候，再告诉他们，真正的山珍海味，上元节那天，才会在秦淮河上隆重登场！”

“到了那天，所有买了我们手办的人，都会成为我们最忠实的看客！”

“他们会跟身边所有的人炫耀，‘看见没，那艘最厉害的花船，就是我们买过东西的那家’！”

“这叫什么？这叫‘ip经济’，这叫‘品牌效应’！”

苏辰说得眉飞色舞，也不管后面的专业名词老朱听不听得懂。

一套套现代营销理论被他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朱元璋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他不是听傻了，而是被一种巨大的、颠覆性的认知骇住了。

作为皇帝，他为了收拢民心，又是减税，又是兴修水利，又是严惩贪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可眼前这个小子，就靠着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几句听不懂的“理论”，就轻而易举地调动起了全城百姓的情绪和期待！

若是说之前的手段还处在敛财和做生意的范畴。

现在这套理论己经不是做生意了，而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驭人之术！

朱元璋看着苏辰，捏着那张福字贴纸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他想骂这小子巧言令色，蛊惑人心。

可他又忍不住想，要是这法子用在征兵、收税上

一股寒意，从他尾椎骨窜了上来。

不行，真得想办法把这小子绑进宫里去！放在外面，太能惹事了

就在朱元璋思索间，一个阴冷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是毛骧。

他不知何时己经挤开了人群，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

朱元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他指着毛骧，又指了指他手里的琉璃佛像，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买的？”

毛骧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尴尬。

他躬身，视线第一次从主子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的脚尖上。

低声道：“回回主子，卑职见此物精巧，且仅余最后一尊，恐被他人购去”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落到外人手里？必须由锦衣卫“保管”！

朱元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好嘛！

咱的锦衣卫指挥使，竟然带头抢购一个青楼老板搞出来的限量版“手办”！

这叫什么事啊！

苏辰在一旁看得差点笑出声。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毛骧拱了拱手：“这位大人好眼光！这最后一尊，您算是捡到宝了！承惠，一百两白银！”

毛骧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朱元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感觉心口有点堵得慌。

他看着一脸“任务完成”的毛骧，又看了看一脸“奸计得逞”的苏辰，最后看了看一脸“这东西真好看”的马皇后。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魔幻。

“走！入寺！”

朱元璋感觉自己再待下去，非得被苏辰这小子气出病来。

他拉起马皇后，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像是在逃跑。

马皇后被他拉着，还不忘回头对苏辰温婉一笑，算是告别。

苏辰看着朱元璋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拿起刚刚收下的那张一百两银票，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身对着摊位前依旧狂热的人群，朗声喊道：

“各位父老乡亲！‘新年限定’手办，全部售罄！”

“没买到的朋友不要急！”

“咱们上元节灯会，将会有更多、更精美的纪念品和周边等着大家！”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