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秋月此生,只为东家一人而活!
书名:大明不夜城:老朱家的星辰与大海 作者:麻飞升仙
第19章 秋月此生,只为东家一人而活!
接下来的几天,“天上人间”正式进入备战状态。
苏辰就像一个前世被甲方逼疯了的项目经理,每天不是在后院的训练场,就是在去往龙江浦的路上。
后院里,九个姑娘的训练己经进入了白热化。
“夏儿,腰胯发力!不是让你扭屁股!”
“兰心,转体时核心收紧,手臂是身体的延伸,不是两根面条!”
九个身形窈窕的姑娘,汗水浸湿了单薄的训练服,紧贴着脊背,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枯燥的基础训练己经将她们磨合成了一个初步的整体,苏辰开始教她们真正的舞步。
那种结合了现代舞爆发力与古典舞柔韧性的奇怪舞蹈,让姑娘们叫苦不迭。
但她们又能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每天脱胎换骨的模样,对此充满了新奇和兴奋。
这天下午,李景隆又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身骚包而崭新的锦鸡图样织金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差点晃瞎了正在压腿的姑娘们的眼。
“苏兄!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他一把拉住正在纠正动作的苏辰,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八千两!足足八千两!那帮盐商跟疯了似的!”
“我只是稍微提了提晋商和徽商己经拔了头筹,剩下的几家当场就坐不住了!”
“连夜把钱送到了我府上!生怕赶不上给圣上贺岁的趟!”
李景隆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这钱是他自己挣来的一样。
苏辰接过银票,随手递给了身后跟屁虫一样的小翠。
小翠如今己经有了几分“总管事”的模样。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银票,拿出随身携带的小账本,用炭笔认真地记下一笔,然后才把银票贴身收好。
“东家,账目我都记好了,回头给您过目。”
她仰着小脸,一脸的严肃。
苏辰满意地点点头,又抽空去了趟龙江浦。
船厂里热火朝天,周明远像是年轻了二十岁,明明是冬天,他却赤着膊,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嘶哑着嗓子指挥着上百号工匠。
巨大的铁梨木主梁己经被固定在了船坞中,十几个铁匠炉火烧得通红,正在连夜赶制精铁齿轮。
空气中弥漫着桐油和汗水的味道,嘈杂,却充满了生命力。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然而,就在这天深夜,苏辰刚准备歇下,房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谁?”
门外传来一个清冷又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东家,是我,秋月。”
苏辰有些意外,他打开门。
秋月是最近才招进天上人间的姑娘。
平日里总是像一株清荷般遗世独立,沉默寡言。
她容貌清冷绝美,气质出众,此刻却双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进来吧。”苏辰侧身让她进屋。
秋月走进屋,却不敢坐,只是低着头,绞着自己的衣角。
“东家”她鼓足了勇气,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想退出这次的表演。”
苏辰正在倒茶的手一顿,他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理由。”
“我我不行,我跳不好,会会拖累大家的。”秋月支支吾吾,不敢抬头看他。
苏辰把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没有接她的话,反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秋月,你的条件是九个人里最好的,无论是身段还是舞姿,都无可挑剔。”
“这次上元节的表演,我打算让你做领舞。”
“不行!”
秋月想都没想就连连摇头,脸上泛起惊恐。
“我不行!东家,求您了,换别人吧!春儿姐姐比我好,夏儿也比我好!我真的不行!”
苏辰看着她过激的反应,心中了然。
“我说你行,你就行。”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他缓缓踱步到秋月面前,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你这么怕,不是因为跳不好。”
“你只是因为你父亲的事,想一辈子都躲在阴影里,不敢让任何人注意到你,对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秋月脑中轰然炸响!
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桌角上,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苏辰,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彻彻底底的骇然。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自从家里出事,她便隐姓埋名,辗转来到这秦淮河畔,就是为了能像个透明人一样活下去。
“东家你你”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苏辰看着她,心中暗叹。
当初招揽秋月时,便觉得她气质不凡,绝非寻常人家的女子。
他特意托李景隆动用曹国公府的关系,去官府档案里查了她的底细。
“你父亲,原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三年前因牵涉胡惟庸案,被陛下下令革职,流放辽东。对吗?”
苏辰一字一句,将她死死埋藏的秘密,血淋淋地揭开。
秋月的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身子如秋风中的落叶,拜倒在地。
“东家饶命!东家饶命!奴家什么都不知道!家父之事与奴家无关啊!”
这是她最大的恐惧,是悬在她头顶随时会落下的刀。
胡惟庸案牵连甚广,虽然当年陛下没有深究,只是将父亲流放。
但谁知道那位心思深沉的皇帝,会不会哪天又想起来,搞一次秋后算账?
到那时,所有沾亲带故的人,都难逃一死!
苏辰轻笑一声,将她扶了起来。
“多大的事。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流放,你心里,就真的一点委屈,一点怨恨都没有?”
“奴家不敢!”秋月吓得又要跪下,被苏辰一把按住。
“奴家绝无此心!圣上乃是天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奴家不敢有半分怨怼!”
她嘴上说着不敢,可那双通红的眼睛里,那死死咬住的嘴唇,却泄露了她内心深处那滔天的委屈。
不敢怨恨,但委屈是有的。
父亲一生清廉,刚正不阿,就因为曾与胡惟庸在政见上有过几次苟同,便落得如此下场。
她怎么可能不委屈?
苏辰看着她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再逼问,而是给她画了一张大饼,一张足以让她抛弃所有恐惧的大饼。
“你就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圣上面前?”
“甚至成为大明第一舞女?让全天下的男人,都为你倾倒?”
大明第一舞女?
秋月愣住了。
舞女这个词,在她这个曾经的官家小姐听来,本是下九流的代名词。
可这些日子在“天上人间”,在苏辰的“女团”理论下,这个词似乎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那是一种自信,一种展示,一种将自己活成一道风景的荣耀。
可一想到要站在万众瞩目之下,甚至要站在那个决定了她全家命运的皇帝面前跳舞,她就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战栗。
苏辰继续加码:“你要相信你自己。你的样貌,你的身段,你的舞姿,甚至都不需要我过多训练,这秦淮河畔,就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出色的!”
“东家谬赞了”
秋月的心乱了,苏辰的夸赞,让她找回了一丝曾经作为天之骄女的自信,但恐惧依旧占据着上风。
“若是我说,等你功成名就,在全大明都有了名号之后”
苏辰坐回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没有看她,却仿佛掌管了她所有的希望与绝望。
“首接去圣上面前为你父亲求情,是蠢材才会做的事。”
“但你想想,若你成了名动天下的‘大明第一舞姬’,成了圣上钦点的‘九天仙女’,你的身份就不再仅仅是一个罪臣之女。”
“到那时,你的一颦一笑,都可能被文人墨客写进诗里,传遍大江南北。”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圣上治下盛世的一个象征。”
“有了这层护身符,再想为你父亲之事暗中使力,是不是就多了一线生机?”
他抬眼看向秋月,目光锐利如刀。
“我无法向你保证结果,但我可以为你创造一个能去博取结果的舞台。”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你父亲唯一的机会。”
“是继续躲在阴影里腐烂,还是站到光芒万丈的舞台上,为自己、也为你父亲的清白赌一次?”
秋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触碰了一下。
她良久无言,就这么盯着苏辰。
东家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敢说出这些话?
苏辰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玩笑。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像疯狂的野草,瞬间填满了她那颗早己绝望的心。
她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俊朗,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那颗冰封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
她再次俯身,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信仰的虔诚。
她对着苏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东家若真能救我父亲”
她抬起头,泪水混着决绝,从脸颊滑落。
“秋月此生,只为东家一人而活!”
“愿为东家做牛做马,奉上我的一切包括”
她咬着嘴唇,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那双水雾朦胧的眼睛里,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辰却只是轻轻一笑,伸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掸了掸她膝盖上的灰尘,动作轻柔。
“你做你自己就行了。”
“不用为谁而活,更不用成为谁的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