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对敌之策

第四百四十二章对敌之策

听到晋军进逼枋头的消息后，慕容??大惊失色，赶紧召集心腹大臣议事。

他对领头的慕容评道：“太傅，晋军马上就要到攻击枋头了，若其丢失，邺城危矣，如之奈何？”

慕容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向慕容??荐举，先后派出的数员大将，竟然一次胜仗也没，全都被桓温击败了！

本来晋朝北伐前，慕容评还很有信心，觉得即使没有慕容恪，燕国也能扛得住。

但看到不在于自己的慕容厉，也败得如此之惨，慕容评就失去了信心，他赫然发现，这些年来晋国忌惮的，还真是只有慕容恪！

燕国的一溃再败，导致局面崩盘，枋头连接黄河清河，淇水白沟，是冀州最重要水运枢钮，也是码头渡口最为密集的地方。

若枋头再丢失，冀州全境门户大开，邺城南面的平原，虽然能让燕军骑兵发挥优势，但现在燕国连战连败，兵士还有多少士气？

想到这里，慕容评脱口而出道：“不若做最坏的打算，准备退回龙城吧？”

此话一出，其他几位大臣神色不豫，这意味着燕国不仅放弃了冀州，连带幽州并州都很难保全，这不是回到几十年前入关时候的格局了吗？

但晋军势头太猛，换做是谁领兵，众人都没有信心挡住，一番思虑之下，有几人脸上，竟然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此时下首却有人出声道：“不可。”

“若主动放弃邺城，想要再回来，可就难了！”

“臣请出战！”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之人，赫然是吴王慕容垂。

慕容??一听慕容垂说话，心里就有些不喜，他出声道：“吴王愿战，固是好事，但我大燕，已经没有多少有用之兵了。”

慕容垂面色沉稳，踱步出来，对着慕容??拜道：“邺城周围，尚有十数城，只要紧急征发各城兵士，数日之中，凑齐一两万不成问题。”

“臣只要两千骑兵，其他皆为步兵，前去驻守枋头，尽全力挡住桓温！”

慕容??和慕容评听了，皆是面色难看，两千骑兵，正好是邺城驻守精锐骑兵的数目，都交给了慕容垂，万一出现变故怎么办？

慕容??出声道：“若是吴王驻守枋头，桓温不打，直接绕过来怎么办？”

也难怪两人多想，因为先前晋国发兵北上，慕容垂上书，要求带兵进驻荥阳，抵御晋军。

慕容??收到后，却没有答应，而是让慕容垂单骑回邺城，让其他将领防守洛阳和荥阳。

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彼时慕容评建议，将虎牢关以西之地交给符秦，以换取其出兵相助。

同时他认为，这无疑是将慕容垂防区交出去，肯定会招致其不满，最坏的情况，是慕容垂投靠符秦甚至晋国，反过来对付燕国。

虽然这理由颇为牵强，但慕容??还是信了，毕竟其父慕容俊是真的让慕容垂改名的，在慕容??看来，对方怎么可能不怀恨在心？

在慕容??看来，慕容恪在世时，自己还能通过其安抚慕容垂，如今慕容恪去世，慕容垂无人可制，甚至慕容恪的亲信势力，都有投靠慕容垂的可能！

于是种种猜疑之下，慕容??发诏将慕容垂调回了邺城，同时将其辖区内的兵将，调动给了慕容厉傅颜等人，去抵御晋军。

慕容垂没有反对，直接回了邺城。

但之后在晋军攻势下，数万燕军复没，其中不乏慕容垂麾下老的兵精锐。

对此慕容垂自然是痛心疾首，他选择回到邺城抵抗晋军，全是凭着先帝慕容皝临终的托付，如今不受信任也就罢了，不让自己带兵，那自己回来做什么？

他看到慕容??这时候还在尤豫，只得忍着怒火道：“陛下明鉴，若桓温如此做，那便是自寻死路。”

“桓温大军补给，皆依赖黄河，如今上游石门未失，枋头南面，黄河对岸的延津棘津等渡口仍在我大燕控制之下。”

“晋军若是不打下这些渡口和枋头，绝不敢弃舟登岸，将补给线暴露在我大燕骑兵攻击之下。”

慕容评出声道：“话虽如此说，但晋国难道没有骑兵？”

此时有人站了出来，却是司徒长史申胤，说道：“桓温虽打通黄河，但河道狭窄，勉强行舟，时间一长，必然运粮不继。”

“且其骄而恃众，怯于应变，大众深入，值可乘之会，反更逍遥中流，不出赴利，欲望持久，坐取全胜。”

此话一出，有数名大臣附和，慕容评见这些说话的都是慕容恪生前一派，不由心中暗恨。

自己先前说回龙城的时候，你们还附和说有理，如今慕容垂说要打，你们却都改了口风，这是摆明认为慕容垂比自己厉害了？

这些年来，慕容垂皆是跟着慕容恪混战功，狐假虎威而已，自己哪里比他差了？

他不由出声喝道：“司徒长史，你说桓温骄而恃众，怯于应变，可有依据？”

申胤回道：“别看桓温声势正盛，但晋国人心不齐，并不是忠心服他，只不过摄于其威势而已。”

“昔日桓温攻取洛阳后，请晋国迁都洛阳，让昔日南渡江左的士庶一律北徙，但晋国士族多方反对，此事便不了了之。”

“南渡汉人士族，早已腐化堕落，不思北归，桓温也不过是借机捞取功业，为其纂位张目而已。”

“其司马昭之心，晋朝上下皆知，又岂能忠心助他，别看其现在暂时胜了几场，只要能挫败他一次，晋国内部必然生变。”

众人听了，皆是纷纷点头赞同。

慕容垂趁机道：“臣闻陛下已邀符秦助力，其出兵必然从洛阳关中一路，正好让其帮忙攻击石门水道的晋军。”

“石门水道不通，豫州的大部分粮草，便无法运到桓温军手中，只能从徐兖调粮。”

“而徐兖二州，包括我大燕的青州，粮食是没有多少馀存的，桓温兴十万之众，必不长久。”

“相反我大燕虽然损失了些兵马，但粮草的压力反而小了。”

“如今已经快到七月，一旦入冬，两边必然罢兵，就是说，交战期不过是秋天的三个月而已。”

“只要我大燕守好枋头石门，冬天一到，黄河枯水，晋军必然粮草耗尽，只能退兵！”

慕容??看向慕容评，发现其似乎想不出反驳的话，便转向另外一边，“太原王，你怎么看？”

那边慕容楷正在站着发呆，听到慕容??叫自己，猛然一个机灵，下意识站了出来。

他刚才之所以走神，在于前番从青州发来的一封信。

信是妹妹慕容蓉写的。

信中先是讽刺地恭喜慕容恪继承了太原王的爵位，随后痛斥慕容楷离开战场，舍弃了慕容恪尸身，实在愧对慕容恪在天之灵。

然后信中又说，但慕容恪的尸身，晋国那边已经同意交回。

慕容蓉希望慕容楷派人迎回慕容恪尸身，就此她便再无牵挂，同时自己被晋军抓住，已经无颜回邺城，慕容楷不必担心某些事情被揭穿。

不然的话，慕容蓉只能求晋国那边另想办法，从别的渠道交还慕容恪的尸身，但是否其中会泄露些什么，慕容蓉便无法保证了。

看到这隐含威胁的话语，慕容楷心乱如麻，拿着信的手指颤斗起来，随即将信撕碎丢进火盆。

慕容蓉说得没错，慕容楷回到邺城后，为自己在兖州之战中的作为粉饰了一番。

期间他隐去了主动脱逃的罪责，而是归结于一场意外。

即自己护送装着慕容恪尸身的马车逃走时，马车损坏，虽然自己竭力死战，但晋军大量援军到来，自己寡不敌众，只能先带着部下突围。

这是他之后听到消息，晋军有数支持军随后赶到，还包括桓石虔这种晋国猛将，后怕庆幸的同时，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借口。

因为知道内情的人，几乎都已经死了，所以倒也算是严丝合缝，让朝中上下都相信了。

故经过这一战后，慕容楷不仅没有声望受损，还顺利袭爵，并得到了慕容恪亲近势力的拥护，颇为春风得意。

但慕容蓉的这封信，却把他拉回了现实，让他意识到，自己那个妹妹，竟然有胆子要挟自己！

他早得到消息，慕容蓉竟然被那王谧纳为侍妾，更是心中愤怒，果然女子一有了男人，骼膊肘子便往外拐了，真是丢慕容家的脸！

但慕容楷却又不敢暴露此事真相，如今包括慕容垂在内的很多官员，都将自己视作慕容恪的接班人，要是自己做下的丑事暴露，自己的名声就全完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慕容??刚才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赶紧站了出来，脑子一片混沌。

依靠刚才两边的话语，他赶紧整理思绪，出声道：“臣以为吴王言之有理。”

他自然要支持慕容垂，不仅在于这是慕容恪生前的叮嘱，更因为上次一战，让慕容楷明白，自己就不是打仗的料。

眼下都到这种地步了，自然是选最能打仗的慕容垂上，不然很可能接下来就轮到自己领兵了。

就自己这本事，连那个王谧都打不过，面对晋军那些猛将，自己上去不是纯送？

四百四十三章两军对垒

慕容楷这一发话，便有不少大臣支持，毕竟众人眼中，是将慕容楷视为慕容恪继承人的。

见状慕容评顿时慌了，他赫然发现，自己原以为控制了朝局，但随着推举的人连番战败，连带他的威望大损，众人已经对他产生了不信任了！

慕容??见慕容评失态，狠狠瞪了一眼，慕容评意，赶紧道：“如今桓温已经逼近枋头，最多时日就可到达。”

“只怕在各城调兵，最少也要半个月，怎么算也来不及了吧？”

慕容垂断然道：“我听说慕容廆前日败于桓温后，带着万馀残军，正往邺城退来。”

“只要陛下有诏令，令垂接管其残军，垂必能整顿兵马，挡住桓温！”

chapter_content(); 慕容??出声道：“要是挡不住呢？”

慕容垂出声道：“垂唯有死而已！”

“到时候陛下是继续拒守邺城，还是退回龙城，自有其他大臣相帮！”

他心里多少也是有火气的，大燕风雨飘摇，身为皇帝，还在尤豫，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慕容??还想说什么，但迎上了慕容垂那充满怒火的目光，竟然把到嗓子眼的话，不自觉咽了下去。

慕容评见状，还想嗬斥慕容垂，哪想到下面大臣纷纷出列，出声道：“先皇定都邺城，让我等辅佐陛下，若是丢失了中原基业，我等有何面目，于九泉之下面对先帝邪！”

慕容评心中大骂，什么无言面对先帝，你们不就是贪图中原的奢华生活，不愿意再回北边苦寒之地吗？

要是把兵都打光了，就是回龙城，又能做什么？

别说那边高句丽虎视眈眈，晋国若拿下冀州，又怎么可不能不对燕国赶尽杀绝？

见慕容评不说话，当即又有大臣出来，说此举等于是豪赌国运，若是再输，大燕便万劫不复了。

这其实就是两派之间的理念差别了，当年五胡入主中原，实在是有很大的偶然因素。

本来西晋创建时候，武德尚还充沛，能将关外胡人压制得死死的，奈何司马氏诸王内斗之下，晋朝可用之兵大减。

这也罢了，若是诸王及时停止内斗，固守城池，胡人光凭骑兵，也很难攻下边地要塞的城池。

但彼时诸王已经打昏了头，眼看手下的兵快要打光了，便向关外胡人求助，许以厚利，让其出兵相助。

这样关外胡人便兵不血刃，大批入关，还在诸王的默许下进驻北地坚城，几乎没有花费任何代价。

后面的事情便顺理成章，胡人眼看晋朝积弱，突然翻脸，轻而易举就攻破了长安洛阳，灭亡了西晋。

所以当年的胡人入关，其实是占了中原汉人内斗的便宜，类似的事情，在以后的岁月之中还会发生好几次，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先攻破的。

若中原王朝内部内斗不那么严重，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但话又说回来，若非王朝末期，矛盾已经激化到无可调和，又怎么会产生那么严重的争斗？

历史便是如此，偶然中伴随着必然性，如今在场的燕国大臣们，多有汉人和鲜卑贵族，他们熟悉这上千年的历史，如今燕国的模样，不很象是濒临灭亡的样子吗？

慕容??脸色阴晴不定，但最后他还是下定决心，出声道：“好，就由吴王接替慕容臧征讨大都督之位！”

“同时朕会下诏征调兵员，驰援枋头，由吴王调遣！”

“朕就将这一切，都托付给吴王了！”

慕容垂心里松了口气，心道陛下关键时候，终于还是清醒了一次。

万馀兵虽然不多，但如果调配得当也够了，桓温军势庞大，但调动不灵，将其挡住，还是有机会的！

他当即拜道：“臣感陛下托付，必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在场大臣们都松了口气，他们并不傻，自然知道谁更能打，起码现在燕国之中，找不到比慕容垂更合适的人了。

要是慕容垂再败了，那真的就没有守住邺城的希望了。

慕容评知道慕容??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不得已而为之。

偏偏这个时候，慕容垂敢领这点兵去挡桓温，慕容评却没有这个勇气，一下就显出了两人差别。

众人告退后，慕容评留了下来，慕容??出声道：“太傅觉得，该不该征调北地三州的青壮？”

“这次晋国太过阴险，不宣而战，没有给我大燕反应时间，不然事情断不至此！”

慕容??确实很不甘心，这次晋国出兵太快，没有给燕国足够的反应时间。

要是有半年时间，燕国就能征发北地所有州郡青壮，拉出一支数十万人的大军，凭借人数击退晋国，简直轻而易举。

在慕容??看来，要是慕容垂能挡住桓温三个月，将战事拖到入冬，燕国就能有半年喘息时机，来年攻守之势，就不一样了。

慕容评会意，出声道：“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全面征兵，今年是来不及了，抽调并州冀州，临近邺城的城池郡县的兵员就好。”

“吴王既然说他能凭万馀人挡住桓温，那再给他一两万人，也足够了才对。”

“要是他麾下兵再多，陛下难道能放心吗？”

慕容??点头道：“太傅言之有理。”

慕容评松了口气，他心道最好的情况，就是慕容垂带着两万人，和桓温打得两败俱伤，形成均势，谁也无法奈何谁。

如此一来，来年春夏，燕国全面动员，便能至少征召二十万大军。

这些人，自然必须由自己统领，然后进入战场一锤定音，全面击溃桓温，这样自己的声势威名，便可以彻底压倒慕容垂！

慕容??不知道慕容评打的是这种主意，出声道：“留下太傅，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苻氏四公，在我们的暗地支持下，趁机发动了叛乱。”

“但却正好赶上了晋军入侵，本来我们已经向符秦求救，要是符秦赶去平叛，不来帮我们怎么办？”

关于这件事，慕容??极为郁闷，本来此举是为了给符秦埋坑的，但结果来看，却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慕容评想了想，出声道：“符秦不至于连这些都无法兼顾。”

“我们许给他们那么大的好处，他们肯定不会放弃，所以必然会一边平叛，一边派兵攻击晋国。”

“毕竟那个苻坚，可是对中原之地，极为渴望。”

慕容评也许打仗不行，但是他预测局面大势的能力也是有的，不然慕容??也不会如此信任于他。

而之后的日子，果然如慕容评所料，符秦那边消息传来，说苻坚派王猛领兵，去平叛四公之乱，命苟池邓羌率领步骑数万救援燕国。

此时慕容垂已拿着诏令，接掌了慕容臧兵权，任都督之职，布置桓温进军路在线的防务。

到后慕容垂立刻重新整兵，将麾下大半骑兵拨给了慕容德，让其去石门水道阻截晋军。

同时他命尚书郎悉罗腾和虎贲中郎将染干津领兵，在侧翼骚扰，自己则带着残馀兵员驻守枋头，抵御晋军攻势。

此举收到了极好的效果，慕容垂派出的先头部队，和晋军交战，小败两场，中路收缩了回去。

晋军趁机前进，但两翼却出现了问题。

慕容德的骑兵主力，连续突袭袁真开凿水道的兵马和民夫，造成了大量伤亡，导致民夫溃散，阻止了水道开凿。

之后在慕容垂的调动下，桓温派出先头部队去攻击悉罗腾，却中了埋伏，大将段思李述被悉罗腾和染干津所杀。

此时桓温军已到了枋头附近，补给路线被拉得极长，加之逆黄河而上，需要大量人力操船，一时间前进步伐受阻。

郗超仍坚持建议桓温派出所有骑兵和依靠畜力的步兵，逼近邺城，但桓温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营帐里面，桓温脸色很不好看，他刚得到消息，豫州境内的五千残兵，在燕将慕容宙的带领下，解断了豫州粮道。

如今慕容垂占据枋头，并渡河占据黄河南岸的要津防守，截断了黄河，将豫州的桓冲袁真，和桓温主力彻底分隔开来。

加之石门水道未开，这代表豫州方面的粮草，几乎是指望不上了。

桓温越想越气，一拍桌案，“袁真让我太失望了！”

“还有幼子（桓冲之字），有他在，怎么还能打成这样！”

王珣出声道：“桓江州控制水道，皆是水军，而慕容德则是用大量骑兵突袭岸上的步兵民夫，水军鞭长莫及。”

“燕国的兵事调动，比之前高明了太多，先前我军节节胜利，还是有些大意了。”

王坦之出声道：“根据消息，现在的大都督是慕容垂。”

“据说其生前很受慕容恪看重，如今看来，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顾恺之出声道：“我记得东莞侯面见大司马时，包括书信中，数次提到，慕容垂不在慕容恪之下。”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难道事实会再一次证明，王谧是对的？

桓温不耐烦道：“都打到这里了，就是慕容恪复生，难道就不打了！”

“燕国如今兵力劣势，我有什么输的理由！”

郗超出声道：“但正是我们的人数太多了。”

“如今兵力算起来已经有五万多，同时后方还有四五万开凿河道的民夫。”

“以下官之见，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就没必要再挖河了。”

“拓宽河道，只是为了保障后勤，要是打不下来，运了再多粮草有什么用？”

“要真能打下邺城，自然更不需要挖了。”

“更不用说慕容垂站着枋头，决河分流，让黄河水位大降，船只再难接近了。”

“我还是认为，与其拖着对峙，不如趁燕国大部分骑兵都在石门，就此上岸走陆路，全军轻装突袭邺城。”

见郗超仍然坚持这个方案，一众谋士下意识看向桓温。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