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心愿难成
书名:晋末芳华 作者:光荣小兔
第397章 心愿难成
第三百九十七章心愿难成
褚蒜子出声道:“去年符秦攻入荆州,抢走上万户的事情,你怎么想?”
司马昱连忙回道:“彼时洛阳刚被燕国夺走,符秦又趁火打劫,形势之差,是这十几年未见了。”
褚蒜子叹道:“燕国本就咄咄逼人,符秦越发强大,这样下去,单凭桓氏,迟早会挡不住的。”
“我朝历来将燕国视为大敌,绝大部分力量,都用在和其对抗上,又有几分留着给符秦?”
“有些人总觉得,让符秦燕国相斗,可以坐收渔利,但我看的却是,两国斗着斗着,却悄悄将矛头对准了我们。”
“要是放任下去,他们不伤元气,反倒联手对付我大晋,又当如何?”
司马昱涩声道:“所以我朝和符秦暂时停战,起码今后几年......”
褚蒜子摇头,“北面只要看机会合适,怎么会老实等着。”
“不要自欺欺人了,等翻脸那天,场面更加难以对付。”
“既然眼下机会这么好,不如就让桓温试试,胜似干等下去,看别人脸色的好。”
司马昱见褚蒜子如此,便道:“太后言之有理,那我当禀奏陛下,尽快应对。”
他告辞褚蒜子出来,心中奇怪,自己小半年没见褚蒜子,原先她的想法,不是颇为保守吗?
如今却就这么松了口,让桓温再度主持北伐,太后是转了性子吗?
难不成南康公主和太后关系变好了?
随即司马昱摇了摇头,褚蒜子从政多年,哪会因为亲私之情,就擅改国策的?
褚蒜子在司马昱走后,仿佛陷入了沉思,何法倪坐在一边,老老实实陪着。
忽然褚蒜子说道:“我听说何澄去王谧那路监军,回来后在朝廷堂竭力为其分辩说情。”
“那王谧的本事不小啊。”
何法倪陪笑道:“何氏和王氏向来有亲,那王谧又是王氏这代唯一一个带兵的,兴许是阿兄爱才吧。”
褚蒜子点了点头,“也是胆子最大的。”
“敢在皇宫杀人,又让我想起当年王敦作乱,闯入建康,杀得人头滚滚的模样。”
何法倪心中猛然一跳,出声道:“王敦是犯上作乱,东莞侯是为国除害,两者似乎不能相提并论吧?”
褚蒜子哦了声,“那被打死的,我记得叫慕容永?”
“彼时他是个小小侍卫,你觉得他是个祸害?”
何法倪有些招架不住,只得低声道:“太后什么都明白,当时才派人过来解围,不是吗?”
褚蒜子反问道:“那你是怎么明白的?”
何法倪见状,只得横下一条心道:“是东莞侯入宫讲经时,告诉我的。”
褚蒜子反问道:“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何法倪低声道:“他想要何氏的助力。”
褚蒜子脸上才露出满意之色,“这才说得通。”
“无利不起早,你要拿些别的话糊弄我,反倒让我看不起了。”
何法倪赶紧道:“不敢有丝毫瞒着太后。”
褚蒜子摇头道:“这事本不怪你。”
“你也知道,那时宫中出了很多事情。”
“道怜不明不白自杀,我连尸首都没来得及见面,她就下葬了。”
何法倪竭力保持面色平静,“妾也一样。”
“之前也只有她愿意陪着妾说话,之后妾也只能孤零零了。”
褚蒜子笑了起来,“陪我这老妪,很无聊吧?”
何法倪忙道:“哪里,陪太后说话解闷,对妾也是种开解呢。”
褚蒜子点点头,“你这么想就好。”
“这宫里的事情,传不到外面去,只能里面的人守着。”
“至于之后如何,谁知道呢?”
何法倪低着头,她感觉庾道怜的事情,褚蒜子多少是能猜出来的。
但出于其立场,最后还选择了息事宁人,算给司马氏保留了最后一点脸面吧。
想到这里,她抬起了头,和褚蒜子言笑晏晏闲谈起来,只不过两人的脸上,皆是带着些心照不宣的微妙神情。
谢安回到家中,婢女说谢道韫一直等着,已经好久了。
闻言谢安让婢女将谢道韫带了进来,说道:“侄女有何事情?”
谢道韫躬身相拜道:“妾想出门远游,望请叔父准许。”
谢安疑惑,“侄女欲往何处去?”
谢道韫坦然道:“东莞。”
谢安手指一颤,心道你这是装都不装了啊。
我知道你之前和王谧往来甚密,这也罢了,这次你公然跑过去找他,谢家不要脸面的吗?
零點看書 https://tw.emcszyg.com/ 第397章 心愿難成 chapter_content(); 他咳嗽一声,“那不正是前线纷争之地?”
“自千岁起,就经历连番大战,毫无太平可言,侄女为何赴此险地邪?”
谢道韫神色自若,回道:“妾弟(谢豁)如今在东莞为官,负责府库政务。”
“他发现,有泰山郡买过来的药材,疗效很好,尤其黄精茯苓之物,更有助身体补益。”
“妾先前所得肺病,虽有所缓解,但限于建康的药材,效用已经不大。”
“所以妾想着去东莞看看,能否找到些延寿的法子。”
这理由冠冕堂皇,谢安也说不出什么,便道:“既然你意如此,我也没有理由阻你。”
“但北地兵凶战危,你如何上路,何人护持?”
谢道韫出声道:“妾弟信中说,已派船只来接我。”
“到了那边,他也会护持妾周全,叔父不需担心。”
谢安心道你们都谋划好了,还告诉我做什么?
他只得苦笑道:“好,你收拾行装,待船一来,便去吧。”
谢道韫听了,微微躬身,“多谢叔父。”
她便要告辞出去,谢安道:“听说他这次遇到了慕容恪带兵袭杀,受伤颇重。”
“他还是太急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将来大晋就很难有可用之人了。”
谢道韫心中一惊,王谧受伤了?
谢安挥手道,“去吧,离开前你来见我,我写封信带给稚远,让他好好将养,不要操之过急。”
谢道韫应了,后提出去,心却提了起来。
慕容恪的厉害,晋朝上下都是知道的,当初谢道韫听说王谧遭到了其针对,更是心中惴惴不安。
如今听到王谧受伤,她更是一颗心提了起来,冲淡了离开建康的喜悦。
王献之府中,郗道茂刚探望谢道粲回来,她进了屋,却看到王献之坐在桌前写字,脸红扑扑的,在屋看来是喝了不少。
她见状连忙让婢女冲了醒酒茶来,举给王献之,说道:“夫君去哪家赴宴了?”
王献之喝了口茶,说道:“不是那家,是阿兄找我,心情颇佳,我们两人对饮,不知不觉喝多了?”
郗道茂奇道:“夫兄遇到什么好事了?”
王献之也是喝多了,笑道:“你还不知道吧。”
“听说前番徐州又起战事,刚封了郡侯的王谧去打燕国,没成想却遭到了燕国慕容恪的反击,受了重伤。”
“阿兄听到这消息,心情颇佳,拉着我多喝了两杯。”
郗道茂听了,心中别扭,出声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且不说两边同为王氏子弟,东莞侯是郗氏重要的助力,这次是和妾弟联手出兵的,他要是出事,妾弟岂会没有危险?”
“为什么父兄一直盼着东莞侯出事呢?”
王献之听了,酒醒了几分,也觉这事不厚道,讪讪道:“这是阿兄和他的私仇,我可什么都没有介入。”
“再说了,郗氏是郗氏,王氏是王氏,更别说王氏内部,本来就有不少积怨,不是你我能够化解的。”
他心道还好你没亲眼见到,阿兄当时还颇为惋惜,说慕容恪亏得名满天下,却连一个王谧都杀不死,实在是徒有虚名。
王献之知道,王凝之一直把王谧当做最大的敌人,更是通过琅琊王二子的学业暗地较量。
不过那时候阿兄为什么那么笃定,将来世子之位,一定会有变化呢?
郗道茂心内暗叹,只得劝道:“夫君家里的事情,妾也不好置喙。”
“只是妾心中可惜,若是夫君能和东莞侯相交,无论对于官途还是名声,肯定是利大于弊的。”
王献之苦笑着摇头,“别想了,长兄如父,阿兄肯定不会答应的。”
他趁着醉意,说道:“有件事情,我还想和你商量下。”
“如今咱们成婚几年,但尚无所出,你两次身体受创颇为严重,还需要将养几年,方好生产。”
“前些日子,有人送了阿兄几名女道,阿兄想将两人转送于我,你意下如何?”
郗道茂淡淡道:“即是长兄如父,夫君又何必问妾。”
王献之听到郗道茂似乎有所不满,笑道:“你是正室,当然需要你点头。”
“若你不喜欢,我辞了便是。”
郗道茂摇摇头,“夫兄一片好意,妾岂能反对?”
“夫君答应了便是。”
王献之听了,笑道:“还是夫人通情达理。”
他转过身去,又醉醺醺写起字来,郗道茂看着对方背影,心内颇不是滋味起来。
她心道本来以为自己不嫉妒,但如今看来,根本不是这样啊。
郗道茂也知道自己情况,她难受的不是王献之纳妾,而是自己尚没有亲生的孩子。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实现这个愿望?
接下来的日子,朝廷在经过了一番暗地里面的利益交换,终于不情不愿发诏,允许桓温北伐燕国,但却把兵力限制到了三万。
与此同时,谢道韫的船,将其载着从建康经京口水路,一路北上到了海陵。
......
...
👉👉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