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最后一战

第386章最后一战

面对慕容恪，慕容衍肃容道：“太原王放心，下官绝对不会出差错！”

随后他匆匆赶出，连夜去城内调集兵士去了。

临淄是个大城，凑出一千兵士并不难，光守军也就够了。

但城内布防，要因此进行调整，毕竟晋军离着这边不远，谁知道什么时候打过来？

慕容恪稍微吃了几口饭，便即支撑不住，就在席榻上沉沉睡去，慕容蓉则是坐在一旁，跟着睡了。

直到四更时分，门被敲响，是慕容衍回来了。

慕容蓉连忙起来开门，慕容衍进来，说兵士已经征调完毕，连粮草辎重都备好了。

慕容恪被叫醒，听了情况，对慕容衍道：“你做得不错。”

他转向慕容蓉，“扶我起来，现在就走。”

慕容衍出声道：“太原王就带这些人？”

“需要不要下官继续从周围继续调兵？”

“下官听说，晋军这次兵力有近万人，太原王者两千多兵，下官不怀疑能取胜，但是不是.....”

慕容恪摇头道：“不用了。”

“要是这些人打不过，那再多也没有用。”

“你只安心呆在这里，保证粮道就好。”

慕容衍连忙答应，问道：“那运送方向呢？”

慕容恪拿出地图，指着某处道：“这里。”

不多时，骑兵步兵皆已经集结完毕，慕容楷听了安排，上来道：“父王，难道我们不去救援不其？”

“若让他们得了港口，那.....

慕容恪不耐道：“蠢货，等我们赶过去，不其早丢了，然后让他们埋伏好等着我们？”

“你领军这么多年了，还不明白一个道理，不在敌人选择的战场应战？”

慕容楷面红耳赤，讷讷不言，慕容恪不再理他，当即发令，全军往五莲山方向而去。

王谧站在五莲山上，望着山下不远处的城墙。

这便是齐长城，其最西面的黄河，沿着泰山山脉，到鲁山沂山，跨过了一片平原，来到了海边五莲山脉，然后向东入海。

这段长城，是齐国在春秋战国时所建，让其阻隔了来自南边的威胁，让齐国能成为当时的霸主。

自秦汉之后，这段长城几乎就失去了作用，而随着潍水水道往南贯通，这段平原上的齐长城也产生了大片缺口。

当初王谧的船队，正是通过这段缺口南下，一直到了莒城。

但如今这段长城，却仍是是阻隔南北的有效手段，燕国仍然能通过长城信道，进行快速调兵。

而王卡在这里，便是等来袭的燕军经过。

无论燕军去不去救援，还是攻打王谧的莒城，总要经过五莲山的平原信道，到时候王谧便可以袭击其后路了。

但王谧却有一种预感，事情不会如此顺利。

他转过身来，望向身后的简易工事，思索自己是否忽略了什么。

这几日，他已经命部下在山上立了简易工事，对方以骑兵为主，也不可能选择和自己在山上交战，而下面的城防备甚严，就是自己不救，也能支持数日，等希恢谢韶等人回援。

他正出神间，祖端匆匆赶了过来，说莒城北面的平昌一带，燕军开始南下了。

王谧接到消息后，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召集手下的所有将领幕僚议事。

还是那些人，周平赵通，老白朱亮，祖端孙二，樊氏兄妹。

而文官掾属，则相比之前多了几人，谢氏谢豁，沉氏沉赤黔，郭氏郭毅，三人皆是王谧升郡侯时候招揽的。

谢豁是谢道韫之弟，正要出仕，经谢道韫推举，被王谧招揽。

而沉赤黔则是前年守洛阳战死的沉劲之子，之前沉家是刑族，无法出仕，沉劲战死后方才解禁，于是王谧找人寻到沉赤黔，召为幕僚。

而最后的郭毅，身世则是大有来头，其祖父郭朴，曾和王导交好，后为王敦参军，因劝阻王敦造反被杀。

要是换了其他人，下场还不至于此，但郭朴还有另外一重身份，他是袁宏之前一代，最有名风水相师。

郭朴此人爱好经术，博学多才，被后世称为文学家丶训诂学家丶道学术数大师丶游仙诗祖师。

其曾经注释《周易》《山海经》《尔雅》《楚辞》等书，诗文着作多达百卷，有蒙奇人传授青囊中书，由此通晓五行天文和卜筮之术，是两晋时期最有名的方士。

又因郭朴着作有《葬经》，亦称葬书，论述了风水的重要性，故被称为中国风水文化之宗和风水学鼻祖。

郭毅是郭朴之孙，出自庶支，郭朴被杀后，其长子郭骜主支尚可，其能做到太守，但庶支却是颇为清贫，王谧找人寻访，聘了郭毅出山。

这种风水术数之人，在乱世之中，很容易被别有居心之人利用，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王谧先招揽过来，胜似被人利用来对付自己。

而且王谧和郭毅相谈过后，发现其确实有些本事的，古代所谓五行术数，其实是星相数学，这里面涉及大量的观测经验和算数，即使是在士族中，也是颇为稀少的人才。

王谧召集众人后，却是先对郭毅道：“请先生大致预测今后几日的天气。”

郭毅早已熟悉王谧的做法，便回道：“之前已经算过，从莒城到五莲山一带，这五日很可能有大雨。”

王谧听了，点头道：“好，大家便以这猜测为前提，谋划接下来的应对。

郭毅松了一口气，说实在，预测天气这种事情，需要结合天象和经验，根本不可能做到绝对准确，至少郭毅自忖做不到。

但好就好在，王谧和其他需要卜筮的人不同，不要求郭毅给出一个确定结果，只要求给个大致预测就行，这相当宽松的要求，也让郭毅压力小了很多。

谢豁出声道：“以燕军的做派，其向来是以骑兵为主力，若其真想打营城，只怕现在也快到了。”

“但骑兵攻城困难，会不会他们想要围魏救赵，引我们援军过去？”

沉赤黔却是没有出声，其向来沉默寡言，少有发话，以至于老白等将领觉得，其根本就是来凑数的。

王谧见状，也不以为意，说道：“我现在要确定一件事。”

“带兵的到底是谁。”

“不然我很难确认对方的动机和做法。”

祖端出声道：“听说慕容厉年前已经离开青州了，除了临淄军都督慕容成，应该不会有什么名将了，但情报说，慕容成不在城里。”

自从孙五离去后，打探情报的事情，便转给了祖端，王谧离去这半年多，其已经接手了近百探子的情报统计工作，目做的颇有成效。

王谧却是沉思起来，他出声道：“我总觉得不太对。”

“敌人似乎来得快了些。”

老白出声道：“我倒是觉得没问题，赣榆海曲多少逃出几十骑兵，若不眠不休的话，赶到临淄报信求救，这时间是对得上的。”

chapter_content(); 王谧站起身，走来走去，最后从地图上停止，用手指比划起来。

确如老白所说，骑兵逃过去，然后临淄那边发兵救援，赶去攻打莒城，这时间是正好严丝合缝的。

樊能却出声道：“不对头。”

“这时间能对得上不假，但问题是对得太准了。”

“我在大秦时候，也曾见过不少军情急报，大致知道燕国如何发令出兵的。”

“临淄太守虽然是军事长官，但他和其他几处大城是平级的，其能否有权力在不经上报的情况下，一天之内就完成调兵救援？”

赵通试探道：“也许慕容厉离开前，将出兵的权力交给了他？”

此话一出，连他也觉得有些离谱，不禁连连摇头。

燕军军制，在一州之地能立刻调兵的，只有亲王一级，而这个级别的人，并不是烂大街到处都是的。

朱亮试探道：“主公是不是想确定，是不是慕容厉偷偷赶回来了？”

这就是祖端情报所不能搜集到的了，王谧想到后世慕容厉到了北地，直到七月才取得胜利，便断然道：“他回来的可能不大。”

“青州很大，要是驻扎，也会是在彭城北面的泰山郡，以抵御桓氏的攻势。”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亲自赶去或者发信去临淄的可能性，都不是很大。”

周平赞同道：“末将也认为，泰山郡才是燕国防守的重中之重，不可能轻易分兵。”

“那是不是有可能说，其提前向临淄发了援兵？”

王谧出声道：“或者是更远的地方。”

“若真是如此，说我们发兵时，甚至发兵之前，就有人盯上了我们。

“有可能其本来就是准备图谋莒城，只不过和我们不谋而合了。”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因为这代表对方相当有谋略眼光，这样的人，燕国不超过五个””

。

祖端出声道：“那除去卧病不起的慕容恪，最大的可能就是慕容垂了。”

“但前岁他还在洛阳，会突然赶到青州吗？”

“难不成是专门为了主公而来？”

王谧沉思起来，过了一会，抬头断然道：“猜不出来，那就不猜了。”

“以最坏的情况考虑好了。”

谢豁出声道：“那按照之前的情报，那就是慕容恪和慕容垂了？”

“慕容恪擅长诱敌深入，慕容垂擅长在追击中查找破绽，如今这燕军动向，更接近哪种风格？”

众人异口同声道：“诱敌深入？”

王谧出声道：“这情况下，不太象是诱敌深入，倒象是挑战书。”

“我们要回去，也是从五莲山山谷中走，然后直接从莒城东南方出山，然后从南面入城..

”

王谧声音猛然顿住，“不会吧？”

“难不成他们做的，不是打城，而是从城池周围，一个个把我们在城外的据点拔起？

”

众人面面相觑，燕国若真是想这么做，那前来带兵的，必然是相当厉害的将领，不然断不会有如此自信。

孙五闷声闷气道：“我觉得是不是想多了，自己吓自己？”

“派一支军和其交手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老白出声道：“那这边怎么办？”

“主公当在这里，是防止燕军援军去解不其围城之困的，若我们分兵，其援军从长城那边打到五莲山，将我们绊住怎么办？”

王谧出声道：“那这样，先按兵不动..

“7

随后他摇头否认，“那可能就来不及了。”

“莒城可能守得住，但其他没有城墙的村镇，完全没有自保之力。”

“且放弃野战，等于放弃田地，现在麦苗已经全都出土，对方只要一千骑兵，就能将东莞郡的春耕成果毁于一旦。”

随即他猛地睁大眼睛，破坏春耕？

对方若是这么做，春耕就等于白干了，秋收泡汤，等于今岁无法出兵，这是个巧合，还是专门针对自己的？

想到这里，王谧断然道：“祖端，你把所有的探子都再派出去。”

“重点是临淄方向，还有没有后续援军。”

“其馀所有人，尽快摸清去莒城的敌军意图。”

“同时发信给穆度道胤两军，让他们尽快拿下不其。”

祖端听了，连忙领命。

王谧对谢豁道：“你在这里替我坐镇，我将赵通周平拨给你。”

“接下来只要继续挖沟立寨，卡在这里即可，不需要主动进攻。”

谢豁听了，也自领命。

王谧出声道：“朱亮老白，你们各领二百骑兵，直接往西出五莲山，分头试探对手深浅。”

“樊能孙五，你们跟我走五莲山道，去莒城东面的山口，阻止燕军进入五莲山。

他对众人道：“这次我带一千兵走，包括二百重步，由祖端统领。”

众人轰然领命，但此时赵通担心道：“主公只带一千兵，是不是少了点？”

“而且主公一定要亲自过去吗？”

王谧出声道：“打下不其后，援兵自然会过来相助，但现在来不及调兵了。”

“我一定要亲眼看看，第一时间做出应对，不然燕军骑兵不打城，只破坏外围田地，以东莞现在的兵力，是完全防不住的。”

王谧心道去岁还是自己随意进攻，让燕国应对不暇，如今却是反过来了，报应来得如此之快啊。

俗话说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因为防守难度太高了，尤其是面对燕国这种有高机动兵力的，被动应付，只会疲于奔命。

所以王只能被迫立刻做出应对，不然等对方骑兵在自己家里打砸抢起来，便一切都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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