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田丰死谏,这假皇帝比曹操可怕万倍
书名:三国:人在徐州,开局迎娶吕玲绮 作者:好好看看家
第七十三章 田丰死谏,这假皇帝比曹操可怕万倍
甄宓连夜收拾了一个小包袱,望着南方的星空目光坚定:“哪怕是死在路上,我也要去徐州看他一眼!”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刺破邺城的浓雾时,这座河北的政治中心,彻底炸成了一锅沸腾的热粥。
大将军府的正堂。
满地都是摔碎的瓷器和撕烂的帛书。
袁绍穿着一身明光铠,连头发都没梳整齐,像一头发怒的雄狮般在堂上来回暴走。他每走一步,地板都被踩得咚咚作响。
“跑了?一个大活人,在几万大军的眼皮子底下插翅飞了?!”
袁绍猛地停下脚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青铜炭盆。
滚烫的炭火洒了一地,吓得跪在下方的甄家家主甄俨连连磕头,额头砸在青砖上,磕得血肉模糊。
“主公饶命!主公饶命啊!”甄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小妹昨夜还在房中,今晨花轿去迎,屋里就只剩下一个被打晕的丫鬟了!这定是有人暗中接应啊!”
旁边,大公子袁谭顶着一个乌青的眼圈,三公子袁尚的锦袍被撕掉了一大块袖子。
昨晚两兄弟为了争那封信的真伪,带着私兵在城北火拼了一夜。死伤了上千人,直到天亮才被颜良文丑强行镇压下来。
“接应?除了南边那个假皇帝,谁有这个熊心豹子胆!”
袁谭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弟弟。
“父亲!这事明摆着就是老三和徐州暗通曲款!他拿甄宓去换皇位支持,现在人跑了,他脱不了干系!”
“你血口喷人!”袁尚气得跳脚,指着袁谭的鼻子破口大骂,“那信明明是你伪造的!就是为了抢我的兵权!”
“够了!都给孤闭嘴!”
袁绍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一剑砍在实木柱子上。
两兄弟吓得脖子一缩,赶紧闭紧了嘴巴。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
大堂外跌跌撞撞冲进来一道清瘦的身影。
河北首席谋士田丰,连官帽都跑丢了。他披头散发,手里死死攥着那半截被袁谭撕碎的“桃花信”,以及一张最新的《大汉早报》。
“主公!别吵了!咱们的家底都快被人家掏空了啊!”
田丰双膝一软,重重滑跪在青砖上。膝盖骨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到袁绍面前。
他抬起头,那双向来深邃睿智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血丝,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元皓,你这副鬼样子成何体统!”袁绍皱起眉头,满脸不悦。
“主公!大祸临头了!”
田丰双手高高举起那半截白绢,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主公只看到了大公子和三公子在街头火拼,只看到了甄家小姐逃婚。可主公知道,昨夜咱们邺城跑了多少人吗?”
田丰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浑身战栗。
“就这短短一夜的动乱!城门守卫被调去平叛。邺城太学里的三百名顶尖学子,还有十几家名门望族的旁支子弟,趁乱溜出城门,全往徐州方向逃了!”
袁绍倒吸一口凉气,握剑的手猛地一抖。
“跑了?他们跑去徐州作甚?”
“去挑大粪!”
田丰吼出这句话,眼角竟然崩出了两行浊泪。
“那徐州天子放出话来,入朝为官先挑三个月大粪。这帮平日里连路都不肯多走一步的世家公子,竟然觉得这是圣君的锤炼!一个个像着了魔一样,卷铺盖去下邳排队倒夜香啊!”
大堂内死寂一片。
袁谭和袁尚面面相觑,连刚才的仇恨都忘了。
这算什么事?河北的高端人才库,放着好好的官不当,跑去给人家当清洁工?
“荒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袁绍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冷笑连连,“这帮读书人脑子全进水了!由他们去,几百个酸儒,孤不稀罕!”
“主公还没看明白吗!”
田丰急得一巴掌拍在地上,指甲缝里全渗出了血。
他死死盯着袁绍,将那半截桃花信“啪”地拍在案几上。
“这根本不是什么抢女人的风流韵事!这是徐州那位天子,给咱们河北量身定制的绝户计啊!”
田丰抓起那张白绢,一行一行地指给袁绍看。
“主公看看这字里行间!那刘涣身在千里之外,连邺城的城墙都没摸到。他随手写了一封酸诗情书,故意派人扔进大公子的营帐!”
chapter_content(); 田丰的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脑海中已经把刘涣的每一步操作脑补到了超神的境界。
“他算准了主公偏爱幼子,算准了大公子心怀怨恨。一封信,零成本!直接挑起咱们几十万大军的内讧,让两位公子骨肉相残!”
“他算准了主公为了平息内乱,必然会强迫甄小姐立刻完婚。他也算准了甄小姐那等奇女子的傲骨,绝对会拼死反抗!”
田丰两眼放光,那是看到绝世智谋后的极度战栗。
“借着咱们内乱、城防空虚的瞬间!锦衣卫暗中接应甄小姐出城,顺带把那些早就被报纸洗脑的世家人才一波带走!”
田丰双手抱住脑袋,痛苦地伏在地上。
“一封桃花信!乱了咱们的军心,折了主公的脸面,断了咱们的人才根基!甚至连河北第一美人,都心甘情愿去给他徐州当陪衬!”
“主公啊!曹操带三十万大军打仗,好歹咱们还能看见刀枪!可这徐州伪帝的攻心之术,比曹操可怕一万倍啊!这是降维打击!是把咱们当提线木偶在玩弄啊!”
一席话,犹如万道雷霆在大堂内轰然炸开。
甄俨听得连连倒抽冷气,直接瘫倒在地上。
原来小妹的逃婚,只是人家这盘惊天大棋里的一枚棋子?那位天子的手段,竟恐怖如斯!
可袁绍听完,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田丰,只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屈辱感直冲脑门。
他堂堂四世三公的袁本初。
在这个首席谋士的嘴里,竟然成了一个被流民天子随手玩弄的蠢货?
“够了!”
袁绍猛地飞起一脚,直接将那张案几踹翻在地。
酒壶肉盘稀里哗啦砸在田丰的面前。
“田元皓!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孤的威风!”
袁绍指着田丰的鼻子,眼神轻蔑至极,满脸都是刚愎自用的倨傲。
“什么绝户计?什么帝王权谋?全是你在这里胡编乱造、自己吓自己!”
袁绍冷哼一声,一脚踩在那半截桃花信上,用力碾压。
“那刘涣是个什么货色?天下谁不知道他是个靠女人吃软饭的假货!他先是靠着吕布的女儿保命,又收了糜家的千金骗军费,甚至连江东的双娇都不放过!”
袁绍掸了掸袖口,傲慢地扬起下巴。
“他就是个下半身管不住的风流胚子!他写这封信,纯粹就是看上了甄家的丫头,精虫上脑罢了!你竟然把一个流氓的下作手段,吹成了神仙下凡的阳谋?”
田丰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袁绍。
“主公!他若是好色,为何宛城张绣送上千娇百媚的邹夫人,他却当众痛骂曹贼之风,严词拒绝?他收留女子,是在收拢诸侯之心啊主公!”
“你还敢狡辩!”
袁绍彻底怒了。
田丰每一次反驳,都在撕扯他那脆弱又敏感的自尊心。
他最引以为傲的几十万大军,怎么可能败给一个只知道写情书的废物!
“孤带甲百万,战将千员!只要大军一过黄河,什么狗屁国债,什么破报纸,全给他碾成齑粉!”
袁绍拔出长剑,剑尖直指田丰的鼻尖,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老匹夫,不仅不为孤出谋划策,反而在这里妖言惑众,动摇军心!来人!”
两名身材魁梧的甲士立刻从殿外大步跨入。
“把田丰给我扒了官服,打入死牢!等孤踏平了徐州,拿了那假皇帝的人头,再来治你的死罪!”
“喏!”
两名甲士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一左一右架起田丰的胳膊,将他往殿外拖去。
田丰没有挣扎。
他任由甲士粗暴地拖拽着自己的身躯。他的发髻彻底散乱,靴子掉在地上。
他看着高高在上的袁绍,看着旁边还在互相瞪眼的袁家兄弟。
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彻底淹没了这位顶尖谋士的心智。
主公到了这步田地,还在惦记着他那四世三公的排面,还在用旧时代的眼光去看待那个已经把兵法玩到大气层之外的妖孽天子。
天命,真的已经不在河北了。
殿门外,秋风萧瑟。
田丰被甲士拖下去,仰天惨笑:“河北休矣!不是败于刀枪,而是败于徐州的桃花之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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